趙吉祥看着秦然,又看看孩子,這一刻,也許她真的是感覺到了傳說中的滿足了。
“真討厭,明明知道我現在還在坐月子,爲什麼這個時候要求婚,偏偏要教我哭。”趙吉祥嬌嗔地看了秦然一眼,只覺得身上長得都不是肥肉,而是慢慢地幸福的肉肉。
秦然郝然一笑,吻着趙吉祥的臉頰。那上面肉肉的,以爲懷孕的原因,兩家的家長几乎都是好吃好喝地伺候着。而她又是一個愛吃的,一吃下來就有些停不下來。
不過就算是肉肉的,在他的眼裡,卻是無比的親切。
那一些肉肉的,都是他所愛的,那是生活的味道。
“我應該早點將你定下來,這樣你纔不會離開。”秦然靠近她說。“有了孩子,我依然不能高枕無憂,只希望早點用一枚戒指把你套住。”
秦然其實很少和她說甜言蜜語,像今天這麼說的更是沒有。雖然事先沒有聽過,沒有得到過一次演練,但是趙吉祥依舊覺得這些話,他早已對她說了千百遍。
有些話,不是靠着嘴巴說出來,而是靠着行動。
趙吉祥知道自己有很多的毛病,會有很多的不足,可在秦然的眼裡,還好她是如此地完美。
“那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將我套住。”趙吉祥說,眼角的餘光望着那戒指上的光暈,幸福得要被閃瞎了雙眼。
是有足夠的幸運,纔會遇到對的人。
就算是沒有戒指,她可不就是已經被他套住了。
宋安然牽着小葡萄的手回家,只覺得腳步都已經打飄了,像是有白雲在腳底下,整個人都舒服了起來。
小葡萄也看出了今天媽咪心情很不錯,她心情也不錯,第一次看到那麼小的孩子。白白嫩嫩,很好玩的樣子。
“媽咪,以前我也是那麼小嗎?”小葡萄好奇地問。
宋安然點點頭,眼睛裡面的笑意都快要溢出來了。她看着小葡萄,說:“是啊,當年我生下你的時候,你也是這麼小,白白嫩嫩,很好玩。”
過去了那麼多年的事情,她依舊記得。孩子的出生,讓她殘缺了一塊的人生開始變得圓滿了起來。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你就從一個還不會走路還不會說話的小嬰兒變成了整天會嫌棄我惹我不開心的大孩子了。”說到最後,宋安然的就開始控訴某隻葡萄了。
小葡萄很生氣,也很委屈,“媽咪你亂說,我什麼時候惹你不開心了。”
“昨天的事情你還記得嗎?你竟然敢誣賴我。爲了一個外人,你就這麼對你生下你養了你這麼多年的媽咪。當年我生你的時候快要疼死了,現在你長大了就開始嫌棄我了。”
宋安然越說越起興,小葡萄是一臉無辜。小小的眉頭緊皺着,心想,爹地怎麼還不出現。要她一個人應付媽咪,她還真是有些應付不過來啊。
“好了媽咪,以後我不惹你傷心就是了。宋啓宣是我的朋友,但是你是我的媽咪啊。”小葡萄的小手輕輕地拍着宋安然的手,安慰道。
沒辦法,自己家的媽咪就是比較幼稚,就連爹地也說了,要她讓着媽咪一點。
宋安然表示很不相信,疑惑地看着小葡萄,問:“真的嗎?”
“真的。”
小葡萄表示,她是在用生命發誓的。
宋安然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腳下的步伐也越來越輕快了。這年頭,身爲父母,就是要和自己的孩子鬥智鬥勇啊。就算不會,那也要好好學學。
本來是很高興地走着,忽然間,宋安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她匆匆地從自己的身邊走過去,而且還戴着一隻大大的墨鏡,幾乎要將半張臉給遮住了。
宋安然停下了腳步,回頭一看,只覺得那個女人越來越熟悉。於是,她輕輕地喊出了那個名字。
“肖曉。”
那個人,真的很像是肖曉。
聞言,肖曉也停下了腳步,卻是沒有立即回頭。因爲對方停下來了,宋安然更加確定,那個戴着大大的墨鏡的女人肯定是肖曉。
本以爲她會回頭的,可是對方卻壓低了聲音說:“對不起,認錯人了。”
然後,人就已經走了。
宋安然十分疑惑,她不可能認錯的。那個人就是肖曉,即使她故意壓低了聲音,但是屬於肖曉的,怎麼都不會改變。
只是,宋安然不明白,肖曉爲什麼要不承認。還要,她爲什麼又一個人來醫院。是不是生病了?
宋安然繼續看着肖曉的背影,看到她走進樓道里,直到看不清身影。
“媽咪,你怎麼了?”小葡萄在拉着她的手,提醒她。
宋安然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牽着的小葡萄,神色疑惑,卻偏偏從嘴角擠出了一抹笑意來。“媽咪沒事,只是看到我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而已。”
“媽咪認識那個阿姨嗎?”她見媽咪叫了一個名字,還以爲媽咪是認識她的。
但是很奇怪啊,那個阿姨並沒有回頭,還說認錯人了。
於是,小葡萄有很大的理由相信自己家的媽咪肯定是認錯人了。爹地說了,媽咪有時候會很迷糊的。
小葡萄對於爹地說的話,那可是深信不疑的,反正自己的媽咪也常常會出錯嘛。
“不認識啊,你看那位阿姨都沒有回頭看媽咪一眼。”宋安然淡淡地說,眼中的疑惑更加深了。
肖曉怎麼又來醫院了?而且,剛纔她看得很清楚,肖曉分明走進的是婦科樓裡。
難道是……?
宋安然不敢往下想。
小葡萄在催促着她,小丫頭很有可能是餓了。
宋安然也餓了,牽着小葡萄的手,這一次,腳下的步伐沒有打飄了,腳底下的雲慢慢散去,終於回到了人間。
周定琛就在醫院門口等着,一看到自己的爹地,小葡萄很歡快地就撲了上去。周定琛將小葡萄抱在懷裡,宋安然走到他的身邊,也伸手抱了抱他。
現在,她是越來越矯情越來越脆弱了。
不過還好,周定琛和小葡萄已經都習慣了她。
習慣,那是一種很難改變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