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宋華成約好了晚上吃飯,宋安然在上完課之後沒有回別墅,漫無目的地在街道上行走。
入秋了,天氣偶爾也變得陰晴不定了起來。陽光在這個時候更是顯得神出鬼沒,今天一個大太陽,一會又是冷冷的涼風吹過,讓人防不勝防。
宋安然裹緊了衣服,馬路上實在太喧囂。不知不覺間走到了公園上,公園裡的人依然很多,大多都是分羣體的,這一片是老大爺的象棋區,那一片是大媽的聊八卦的場所,還有就是小孩子在大人的陪同下一起遊戲。
像這樣的家庭一起出來玩,宋安然以前很羨慕。現在畢竟也是長大了,對這種事情也不會太過刻意。
坐在一旁的長椅上,宋安然靜靜地看着傍晚的噴泉,天色還不算太晚,路燈都沒有亮起來。噴泉還有很多的小孩跑來跑去,絲毫不懼這冷風。因爲太調皮,時不時地被家長罵一兩句。
果然是人一長大就會有很多的煩惱,宋安然現在除了很羨慕那些小孩能有一個完整的家庭,同時也很羨慕他們那個不知愁滋味的年少。
和宋華成約定的時間是晚上七點,現在也纔剛到六點。去早了也沒有,當然她也不可能去晚了。
從口袋裡面拿出手機,本來想給周定琛打一個電話的。可都這麼久了,他也沒有一個電話短信過來。想到今天趙吉祥說的話,本來已經將他的電話給找出來,不過到底也沒有撥通。
既然他不着急的話,她也沒有必要那麼自作多情了。有時候也要對自己好一點,不要老是想着依附別人。
看着小孩子玩的起興,宋安然鬼使神差地站了起來,往噴泉走去。她並沒有像小孩子一樣跑來跑去,畢竟年齡也不小了。
她伸出手來,讓風吹過的水滴飄落在手上,涼涼的,好像今天父親說的話,讓她莫名其妙地想哭。
說起來她還真是一個失敗者,什麼事情都做不好。她跟宋華成的關係一樣很好,可最後還是沒有處理好。還有周定琛,這本就不是她一個人能夠解決的,更是一塌糊塗了。
宋安然是轉身的是後續碰見齊豫的,他的胸前正拿着一隻相機,正在拍着什麼風景。也許從她的這個角度看,他很像是在拍自己。
是齊豫先走過來了,他對着宋安然的方向又拍了幾張照片。而過像是獻寶一樣地拿了出來,“安然,這麼巧。”
宋安然扯了扯脣角,笑:“是啊,上次的事情還沒有謝謝你呢。”
“你怎麼一個人來這裡,他呢?”
明白他說的那個“他”是誰,宋安然笑而不語。齊豫也轉移了話題,並不打算提到別的名字。
“我還不知道你竟然還會拍照,你是攝影師?”見他手裡捧着相機,宋安然好奇地問道。
“怎麼,不像?”齊豫挑眉輕笑。
宋安然搖搖頭,看着確實是不像,他的身上明明就是一副商人的銅臭氣息,哪來的那麼高雅的藝術家的氣質。
“攝影師倒是談不上,這只是一個愛好。”
“有愛好不錯。”宋安然點頭附和,可惜她並沒有什麼愛好。若真要說起來的話,也就上網一個名正言順的愛好了。
齊豫問:“你有什麼愛好?”
“好好討我老公的歡心,讓他只愛我一個人這算不算是一種愛好?”宋安然笑了,齊豫聽了這話,話裡明顯帶着傻氣,也跟着笑了起來。
“這個愛好很了不起。”
這時,噴泉旁邊的彩燈都亮了起來,有紅色,橙色,青色,粉色,黃色,各種顏色的燈在水光的襯托下更明亮更醉人。
一陣狂風吹過,噴泉的水都衝着他們撲了過來,宋安然只感覺到臉上一涼,好像哭了一樣有液體從上面滑落。而齊豫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臉上,身上,到處是一片水光。
所以啊,不要小看了小小的噴泉,你以爲不會波及到你,可總不能忘了還有風這一個催化劑。
“你看,成了落湯雞了。”宋安然指着齊豫笑哈哈起來。
齊豫也不惱,拉着她的手就往岸邊上安全的地方跑去。宋安然一個不留神,也被他強行拉走。
到了相對安全的地方,宋安然不動聲色地將手從齊豫的掌心中抽出來。她還不習慣跟一個不是周定琛的男人這麼親密,說起來她要耍流氓,對象也只是周定琛一個人而已。
“你真的,很愛你老公?”齊豫突然問,宋安然詫異地看了他一眼,而後想起他可能是將她剛纔的玩笑話聽了進去,不由得有一陣的羞赧,趕緊說:“這是每一個結了婚的女人的終極目的不是,誰也不希望一結婚就離婚吧。”
說起來,她就曾經希望一結婚就要馬上離婚。現在來看,當初的鬧劇都是對她現在的諷刺而已。
“真沒想到你會結婚那麼早,看你還是一個學生?”
“只要到了法定年齡,沒有什麼不可能的。再說人總是要結婚的啊,早結晚結不都是一樣。”宋安然無所謂地說。
齊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問:“你很愛你的老公?”
被他這麼一問,宋安然倒是感覺有些不好意思,並沒有回答,只是低着頭笑而不語。一來他們的關係並沒有深厚到可以隨意談過親密的感情話題,能和他說起周定琛也不過是因爲他知情,也幫過她一次。二來,她不習慣跟不相關的人多說。
“你還沒吃飯吧,我請你吃飯。”齊豫轉移話題說道。
說到吃飯,宋安然想起了和宋華成的晚餐,現在時間也差不多了,便說:“上次你幫了我的忙,應該是我請你纔對。不過現在我已經有約了,下次我請你。”
“那好,下次我等你請客。”齊豫大方地放行,也沒有因爲她的拒絕而有半點不快。
宋安然到餐廳的時候,剛好的踩着點,而宋華成早就到了。在他的身後,宋安然看到父親寥落的背影,每走一步,心裡都是充滿了酸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