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那一顆敏感不安的心臟似乎是被他的話所治癒了些,但傷口永遠不會那麼輕易地複合。那一點安慰治癒,也不過是讓她的疼痛減少一絲。
減少並不等於沒有。
“周定琛,如果有一天你會發現其實我很不好,有很多的毛病,有很多不堪的事情,你會怎麼樣?”
宋安然忍不住要試探一下,如果她的曾經是那樣的墮落不堪,周定琛還會不會愛着她,會不會遵守之前的諾言永遠陪在她的身邊?
這些話擺出來,會知道這不是玩笑不是如果的也只有她自己。周定琛,他不過是一個局外人,在四年前他根本就不曾參與她的生命,更不會知道她所發生的一切。
他不知道,所以也不會像她那樣沉重。
她之所以會看到那一個男人之後害怕,還是因爲將現在的生活看得太重。畢竟生活那麼美好,現實的她卻過着像童話裡的公主一樣幸福,她有什麼理由不去懷念不去珍惜?
“安然,你不相信我嗎?”
“不是,我只是假設一下。你也知道孕婦一向敏感也沒有安全感,總擔心明天過後會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想着想着,整個人都要抑鬱了起來。”宋安然轉過身,主動去抱着他的腰,將腦袋放在他胸口的位置。
還好是懷孕了,她可以用孕婦所有的不對勁來解釋。
周定琛盯着她毛茸茸的腦袋,目光深沉,語調清晰,他在她耳邊輕說:“我在認識你的時候你也沒有好到哪裡去,以我這樣優質的老公,你會焦慮也是正常。”
這算是什麼話?宋安然要吐血,這樣用貶低她的方式來擡高自己的身價真的好嗎?說好的要做彼此的天使呢,說好的只愛她一個人的浪漫的情話呢?
在宋安然還沒有正式發飆的時候,周定琛已經在她的額上印下清晨最真摯的一個吻。“安然,人無完人,過去的你是什麼樣的我來不及參與,我在乎卻不會介意。要說介意,我更介意的是你今後的人生是不是有我陪着。”
“周先生什麼都好,就有一點不好,認定了一個老婆之後便不會再看別的女人一眼。誰家的老婆可愛可恨可親可惱,縱然可親可惱可恨可愛卻一直放不下,除了我家的還能有誰?”
“你就不擔心以前我是一個吸毒鬼墮落少女?”宋安然緊張地問。
她承認周定琛說的那些話對她感觸很深,也很感動。以前在她不定性疑心的時候,周定琛也總會這樣安慰她。他向來不是說說而已,而是用自己的實際行動來打消她的疑慮。
他們在一起這麼久,她就是受了他太多的寵愛,所以開始有恃無恐,所以才能將過去的事情忘得那樣快。
可忘記了的事情並不代表就不會想起來,只要一個契機,幾乎是喝了忘川的水也能想起所有的事情來。
所以現在她開始害怕開始焦心了,那些疑慮又開始回到了身體裡面。甚至它們在生根發芽,它們在瘋狂地成長。
“那以後你還會墮落嗎?”周定琛問,並沒有立即指天發誓他永遠都不會離開她。
宋安然擡頭去看了看周定琛的眼,那一雙眼裡一直都包含深情,她能夠在那雙眼裡看到自己高興難過時候的畫面。一直以來,也只有她出現。
“不會,以前發生過的蠢事今後怎麼可能還會再犯。”她認真地說。是在對他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以前不懂事,她墮落了。但今後,她要爲周定琛,爲孩子,做一個永遠單純善良,除了一些自私敏感矯情便是完美無缺的宋安然。
周定琛忽然笑了,在她的脣上索取一個吻,他含糊地說:“那就好,以前的事情之所以是以前,那是已經過去了。人要向前看,我不能參與你的以前,只能預訂你的以後。周太太,你願意將未來都交到我的手上嗎?”
我不能參與你的以前,只能預訂你的以後。
這一句話一直在宋安然的腦海裡盤旋着迴響着,曾經的痛苦算什麼,苦盡甘來纔是人生最痛快的一件事。
主動環住了周定琛的脖子,送上自己的櫻脣,在他的脣上啃咬着留戀着。
脣齒相依,相濡以沫,這是她最想和他做的事情。
一輩子那樣長,總不能因爲過去的事情就開始否定了以後。不管經歷了什麼悲慘怎樣黑暗,只要未來是光明的,這又有什麼不可。
宋安然的主動讓周定琛一陣驚喜,將她那一個還青澀的吻加深了。脣齒之間的交纏,氣息之間的交換,共同唱響着屬於他們的最歡樂的歌。
周定琛開始不滿足,從脣上往下,經過脖子,流連於她的鎖骨之間。那曖昧的氣息充斥着寧靜的臥室,窗外的陽光已經照射進來,帶着暖暖的暖意。
宋安然嚶嚀一聲,額上的汗水已經沁出來。昨晚一夜沒睡好,她的身體很來,卻還是知道要迎合他。
周定琛在她的脖子間驟然停了下來,他的呼吸粗重,好像是在忍耐些什麼。
宋安然睜開朦朧的眼睛,見周定琛臉上的汗水比自己臉上更甚,他的眼睛中正寫着隱忍。只是那瞳孔之中的火苗不要燒的太旺,要不然她會以爲他是真的不想要了。
“周定琛......”她看着他,叫着他的名字。她從來沒有解釋過爲什麼會喜歡叫他的全名,大約是想讓她知道,總有一個人這樣無所顧忌地叫着他的全名,此後他在聽到有人說起“周定琛”這三個字時總會想起一個她。
這就是心機啊,甜蜜的心機。
從此以後周定琛的叫法,只會屬於她,只專屬於宋安然所有。
“嗯?”他的聲音沙啞,手卻在她的身體上流連,攪起了那一抹春水瀲灩。
“如果不想忍的話就不要忍。”她看着他,紅脣輕啓,她正在將她的全部都交給他。
以後她的未來,就要周先生全權負責,恕不退貨。他要想反悔,那可不行,早已來不及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