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確實是有這樣一個資本,跟她相比,他簡直就是站在人生金字塔的頂端。
宋安然就是這樣害怕啊,因爲差距太大,所以她纔會一直糾結於自己的父母是誰。她希望自己能夠以一個身家清白,端端正正的嫁給她。
她想給他所有最好的自己,畢竟她是這樣的歡喜和他在一起的日子。
“安然,我們不能選擇自己的父母,是乞丐還是百萬富翁,都是上天註定的。你沒有父母,沒關係,我也沒有。會有很多女人想要嫁給我,沒關係,我只娶你一個人。”
沒有開燈的房間裡,只有一縷淡淡的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透過來,像以前無數個夜晚一樣靜謐。宋安然看到,周定琛的眼睛是比月光還要清澈比星光還要耀眼的光芒。
她,被這樣深深的眼神所折服,所感動。
沒關係,我只娶你一個人。這樣的話不管是在什麼時候都對宋安然有極大的殺傷力,不得不說,她的心已經被治癒。
“周定琛,我不是一個特別好的人。”
宋安然並不是妄自菲薄,是因爲她的確是一個不好的人,不管是身世還是個人。
她沒有星光包圍,沒有光環環繞,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
“正巧,我也不是特別好的人。”周定琛無所謂地說。
宋安然噗嗤一笑,睡意全無,儘管眼睛還在腫痛地宣告着自己的睡眠不足。周定琛這樣,算不算是被她教化了還是自己無師自通?
“你真的不在意?”宋安然忍着笑繼續問。
“日子也就湊合地過,沒什麼在意不在意的。就算你是乞丐的女兒,還不一樣是我的周太太。”周定琛抓住她使壞的手,蠻橫地放在他的胸前。“行了,趕緊睡覺。”
本來宋安然是在他胸前胡亂地畫着圈圈,現在被他禁錮住,更是動彈不得了。
好吧,現在是該睡覺了。
宋安然打了一個呵欠,乖巧地窩在他的懷裡沉沉入睡。
她怎麼會擔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睡不着,只要有他的溫暖他的溫情包圍,那便是對她最好的催眠劑,還用得着睡不着嗎?
在宋安然乖乖閉上眼睛睡覺的時候,她不會知道,周定琛在她閉上眼睛的那一刻睜開的眼睛。
他的眼神專注而肯定地落在她的身上,更落在她微微一笑的脣角。
世間沒有別的顏色能夠比得上她的笑容傾國傾城,傾的不是多寬廣的世界多遼闊的疆土,在他的世界裡,已然被她傾塌。
從來不曾想過有一個人會讓他千百般無奈,千百般情絲繚繞。她的誰的女兒,他一點都不在意。不管是不是宋華成的女兒,也不過是一個改變岳父關係的人。他在意的,從來都不是別的什麼人。
宋安然明白也好,不明白也罷,他的世界已然是她能夠無法無天胡作非爲的城池。
周定琛而後慢慢閉上眼睛,在心裡有一個聲音在悄悄地說:“晚安......周太太。”
宋安然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周定琛已經不在身邊,她是早上十點鐘的時候醒的。大概是昨晚上睡得太遲了,即便是現在睡到了十點,早已經超過了以往的早起時間,但她還是覺得很困。
她是在看到鬧鐘有條不紊地行走的時候猶如大難臨頭地掀開被子起牀的,匆匆地吃完了早餐,一看第一節課已經快要下課,她索性不去了。
準備收拾收拾去醫院的時候想起了一個事情,她記得睡前的時候她還強打起精神將鬧鐘調好,是早上八點鐘。而每隔五分鐘就是一場兵荒馬亂的振動響鈴,她又不是豬,不可能會睡到十點而一點都不自覺。
很顯然,鬧鐘被人動了手腳。
心中的氣球在一個接着一個爆炸,裡面蹦出無數五彩斑斕的銀絲彩絲條在漫天飛舞,漂亮極了。
周定琛,你還真是一個悶騷的男人。
宋安然得出此結論,忍不住失笑起來。
昨天父親已經醒了過來,宋安然還是不放心,反正也錯過了早上的課,下午也沒有什麼課,還是去醫院的時候最安心。
在路上的時候,趙吉祥匆匆地打電話過來。想到自己逃了一節課,宋安然心驚肉跳的,她不會那麼悲慘的剛好碰上彆扭的老師點名測驗吧?
趙吉祥一上來就衝着她的耳朵開炮:“宋安然,你是安穩日子過得太舒心了吧,這門課今天是最後一節。下一節都換成別的專業了,你怎麼這麼長心啊,這種不入眼不入流的無聊課程你都要掛的話我真的是替你高興啊。”
宋安然在聽到電話那邊的音量逐漸降下來甚至只聽得到趙吉祥粗重的喘息聲時纔敢將電話重新安放在耳邊,她怎麼不知道今天是最後一節,要不然也不會定好鬧鐘啊。只不過人算不如天算,天算不如周定琛手指頭的一動,她美好的上課生涯就要添上一筆濃墨重彩。
選修課都能被掛了的,她也正是史無前例了。
“怎麼,我不會真的是要掛了吧,趙吉祥你不要嚇我啊。”宋安然心裡在突突地跳着,雖然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課,關鍵是那老師特別變態啊。
每次上課之前都會補充一句:靠着點名留住學生的老師就跟懷了孕的小三上位一樣,沒用!
可是在說完“小三懷孕”的理論之後,阿三老師還不是屁顛屁顛地要挨個地點名。因爲總是說小三小三的,學生送給他一個美稱:阿三。
“阿三真的這麼狠?”宋安然嘴巴抽了抽,也許這世界上會有奇蹟出現在她面前呢,儘管機率好像是太小太小了。
“嗯哼,宋安然,你丫的就感謝我吧,要沒有我,看你這節課怎麼辦。”趙吉祥在那邊邀功着,那聲音賤賤的。
宋安然的一顆心在破碎了之後又自動地粘合上了,只差要大喊阿彌陀佛了。
“趙吉祥你真行啊。”宋安然樂了。“我感謝你,感謝你全家。”
“哎哎哎,你這話怎麼聽怎麼那麼彆扭啊。”趙吉祥聽出了不樂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