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峰突然出現,非但是韓夜,連鬥地魔尊重樓都驚訝不已。
凌峰看了看手中泛着五彩金光的至終魔劍,滿意地點頭道:“哼哼,一年了,這劍終於成長到如此境地。”
韓夜冷聲問道:“凌峰,你竟然跟蹤我?”
“什麼跟蹤?別說得那麼難聽。”凌峰高昂着頭,哈哈大笑道:“劍魔韓夜,這把魔劍乃我親手設計,我自然瞭解它的能力,因此我是追着魔劍而來的。”說着,凌峰又看了看絕地漂浮的混沌之氣,嘆道:“嗯,這地方從前沒來過,且充滿混沌之氣,魔劍在這裡靈氣幾乎感應不到,若不是我清楚大概位置,恐怕很難找到這裡來。”
重樓厲聲問道:“我和劍魔比武之事,除了怒焱,魔界其他人根本無從知曉,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凌峰拍了拍黃袖,高傲地望着重樓,道:“鬥地之尊癡迷於武學,哪裡有工夫關心我這樣的人呢,你當真以爲我平日裡只是坐在重霄殿裡發呆嗎?”
韓夜看了一眼xiong口,xiong口隱隱閃爍着黃光,似乎在壓制着他的靈氣,他疑惑不解地問凌峰道:“在我眼裡你也算個英雄,但你趁我和重樓比武暗中偷襲,這卻是爲何?”
凌峰望着韓夜,只是哼哼哈哈地狂妄笑着,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再說了,我凌峰自認算不得什麼英雄。”
凌峰說着,他手中的魔劍薛燕忽而劇烈晃動,大罵道:“笨呆瓜!你還不明白嗎!我們都中了他的圈套啦!”
凌峰把魔劍牢牢抓在手裡,明知故問道:“哦?什麼圈套?”
薛燕痛恨地罵道:“狗賊!把小夢夢還給呆瓜!聽到沒有!不然姑奶奶絕饒不了你!”
“哦?”凌峰故作一臉茫然地看着重樓,對手中的魔劍道:“你說那個仙女啊?她不是在重樓手裡嗎?”
薛燕搖晃着劍身道:“本來我也這麼想的,但細細一想,我又覺得不對!紅毛何等人物,他完全可以當着呆瓜的面抓走小夢夢,這樣更能激發呆瓜的鬥志,有必要揹着呆瓜把人擄走然後留字嗎!那根本不是他的作風!”
凌峰望了望面色凝重的韓夜,點頭道:“有道理,接着說。”
薛燕又道:“後來我們遇上了怒焱,怒焱纔是紅毛派來接我們過去的,我想,紅毛起初只是想託怒焱給韓夜報信讓他去絕地接受挑戰,根本也沒想過要擄走小夢夢!所以怒焱聽到韓夜說要奪回小夢夢,纔會一臉錯愕!”
重樓聽着,面容變得鐵青。
韓夜似有所悟,便問重樓道:“既然如此,你爲什麼要說夢在你手裡?”
重樓緘口不言,薛燕卻搶着道:“大笨蛋啊你!紅毛本意就是要和你死鬥,看你那麼在意,不就順水推舟說人在他手裡咯,這種事你還想不通嗎!”
重樓這才頷首道:“我原想,先打得痛快了再說,至於你的女人,打完以後再幫你找,算不得什麼大事。”
一切謎題都解開了,薛燕這才把凌峰的計劃和盤托出,道:“你這該死的藍毛怪!一早就打聽到紅毛要與呆瓜比武,但這絕地你又不知道在哪,只好先下手將小夢夢擄走,然後以紅毛的手跡刻下留言,這樣呆瓜心急,沒了往日的冷靜去細想,而紅毛迫不及待要比武,也自然背了這個黑鍋!等到兩人死鬥,無瑕顧及其他之時,你便趁虛而入,從而坐收漁利!快說,把我的好姐妹藏哪去了!”
“真聰明啊。”凌峰讚歎地望着手中魔劍,而後才把冷月眉一收,道:“但是也因爲你太聰明瞭,所以從現在開始,給本尊閉嘴吧!”
凌峰說着,手底下發出一股金光,鎮住了魔劍,魔劍便不再晃動,變得十分安靜,與一把普通的寶劍無異。
韓夜聽了薛燕的話,xiong口怒火中燒,他對凌峰道:“你拿了那劍也沒用,那把劍只屬於我。”
凌峰一聽,愣了愣,繼而右手按着額頭仰天大笑:“哼哼,哈哈哈哈!”
重樓在一旁道:“蠢材,事到如今,還不明白嗎?”
凌峰目光閃過一絲凜寒,他道:“魔劍認主的故事到此爲止了。韓夜啊韓夜,你且想想,如果我不放消息出去,說這劍非主人莫屬,六界之中,多少人會覬覦此劍?你覺得,是讓這把劍一直留在一個人手裡好呢?還是讓它被六界衆生爭來搶去好呢?”
韓夜恍然大悟,道:“你從什麼時候開始預謀的?”
凌峰孤傲地整了整黃袍,氣宇軒昂地道:“談不上預謀,重樓讓我構思一把劍,我便收集天底下所有古籍,把這劍的製作方法刻在獸皮之上,我本想,這劍做得成便罷,做不成也在預料之中,因爲它需要吸收天地靈氣、六界結晶、日月精華、陰陽虛魂,對於魔尊而言要去的地域有限,太難了。”
凌峰對韓夜的憤恨不屑一顧,他高昂着頭道:“然而,我心中總抱着一絲幻想,萬一這劍機緣巧合,成爲天下第一劍呢?於是,我就散佈消息,讓六界衆生都知道這劍很特別,非主人不能驅使。這劍被怒焱拿去鑄造,費盡心力,投入人間吸收人界靈氣,直到有一天……”
凌峰把手一指韓夜,道:“多謝你了,劍魔,是你的執着助我完成大計!你帶着這把劍,挑戰武林人士,又下到鎖妖塔、進到裡蜀山,如此一來,在你到達魔界見我之前,這把劍已經吸收了人氣、妖氣,以及蜀山的部分仙氣!哈哈哈!”
韓夜咬牙切齒地道:“我們第一次見面,你便想利用我,所以才一掌打散我的魂魄,將我送到鬼界?”
“當然了,哈哈哈哈!”凌峰黃袖一揮,不無得意地道:“我一見你,就預感到這把劍終將破繭成蝶!你這麼好的棋子,怎能不好好利用呢?於是,我把你送到鬼界,你爲了救自己的女人勇於拼鬥,吸收了鬼界的靈氣,又在我的提示下,將魂劍合一,促成了魔劍的完全態勢!”
重樓沉聲接話道:“即便如此,你仍不滿足,而且你當時也知道了劍魔與他的青梅竹馬必有一番坎坷,所以你還不打算拿那把劍。”
“果子還沒熟透呢,我怎忍心摘得太早?”凌峰一手握劍,一手負於身後,道:“而後,蜀山仙妖大戰,那一役使魔劍大放光彩,劍魔還手刃了長天,把長天身上那萬魂靈氣全收了,好得很!”
韓夜順着說道:“所以說,夢被九天玄女抓走,我決意上天,你並沒有馬上出現,你知道我去崑崙山必有一番惡鬥,讓我鬥了再說,而後才現身,送我去神魔之井。”
凌峰冷月眉一揚,道:“這樣崑崙山的萬古仙氣也被魔劍吸收,魔劍經過神魔之井再度變強,到了九天更是吸收了大部分神靈之氣,但是……”凌峰雙手微擡,望着魔劍,欣喜若狂地道:“連我都沒想到你劍魔能與鎮天女武神瑤光稱兄道妹,她還把所有靈氣給你以及魔劍!哈哈哈!”
重樓冷哼一聲,道:“想不到你如此工於心計,然後呢?”
凌峰道:“等韓夜回到人間,我原想時機大概成熟,打算出手,但聽說盤古之殤要出世,我凌峰不是傻子,如果盤古之殤不滅,六界都沒了,要了魔劍何用?”
重樓嘴角一彎,笑道:“你倒識時務。”
凌峰雙手託着魔劍,心花怒放地上下打量,而後望向韓夜,道:“劍魔韓夜,不得不說,你是個了不起的人,憑着你的信念與執着,你們一次次克服難關,甚至於,你拿着它與龍伯萌屍鬥、與貳負鬥、與奢比屍鬥,更敢與盤古巨神一斗!越戰越勇,竟然把天下第一名刀鳴鴻刀也融進去了,讓這把劍成爲了至終魔劍!那可是連我都不敢想的形態啊!”
凌峰說着,又仰望蒼穹補充道:“那日我站在蜀山之上,看你一劍斬破盤古虛靈,威風八面,我便想,是時候將這把劍拿回來了。”
韓夜心想:“這凌峰佈局周密,卻獨獨不提我上次來絕地挑戰刑天之事,再看他先前進入此地的言行,可以斷定他不知道這裡還有蚩尤刑天存在,也對,魔劍到了這裡與外界幾乎隔離,不在他掌握之中也不足爲奇。”
“時機雖然已到。”凌峰感慨萬千,道:“不過魔劍把人界、妖界、仙界、鬼界、神界的靈氣吸收到巔峰狀態,獨獨魔界還差了些許,怎麼辦呢?”
重樓道:“你就利用我和劍魔比武這點,你唯恐劍魔不去,便擄走他的女人,逼他發狂與我一斗,如此,魔劍便終將六界靈氣吸收殆盡。”
凌峰傲然笑着,道:“擄走仙女於我有很多好處,爲什麼不做?劍魔爲了她,刀山火海都願意闖,這個我在崑崙山已瞭然於心,於是我就趁人不備,把她抓走了,她不再是虹華上仙,自然抵抗不得。”
重樓長吁一口氣,道:“想不到連本座也被你算計了。”
“這就不好意思了。”凌峰說着,高舉金光閃閃的至終魔劍,蔑然望着韓夜道:“韓夜,你勞苦功高,本尊絕不爲難你,現在你最愛的女子在我手中,只要你發誓跟隨於我,那麼六界之內,給你封個王什麼的自然不在話下,你就可以帶着你的情人享盡榮華富貴了!”
韓夜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只是沉聲道:“那燕兒呢?”
凌峰冷月眉舒展開來,狂妄地道:“本尊都貴爲六界之主了,你的小相好本尊自然隨手便能從劍中分離出來。”
韓夜低聲問道:“凌峰,我瞭解你,你人雖狂,卻對天下並不在意,你這麼做到底是爲了什麼?”
凌峰孤傲地昂首,金眸裡閃着寒光,他道:“你以爲你有多瞭解我嗎?你也說得好,男兒存於天地,在乎的不過兩者,一是天下,二是女人。”
韓夜擡起頭來,對凌峰道:“那你就是爲了水落櫻!”
韓夜一語中的,凌峰面容頓時僵住了,他嘆了口氣,繼而推心置腹地道:“哼哼,劍魔,你果然和我是一樣的人吶。事已至此,我便不妨告訴你,我,狂地魔尊凌峰,只有五百年壽命了!”
“五百年?”韓夜疑惑地看向重樓,道:“魔不是永世不滅嗎?”
“永世不滅?哼哼哼!”凌峰狂放地大笑着,道:“我還想天長地久呢!可誰知道……”凌峰怒而指着上天,喝道:“誰知道天不容我!我貴爲魔尊,卻終有一天要消散於天地!造物弄人吶!”
重樓這才頷首道:“劍魔,你有所不知,凌峰當初爲了保護水落櫻不受魔界其他強者的欺凌,頻頻施展第二真身,雖說總歸佔得一席之地,卻折損壽元,終至於此。”
韓夜心道這第二真身的壞處太多了,怪不得重樓往常死活不肯用。
“你能想象嗎?”凌峰手指韓夜,金眸裡閃着可怕的狂光,他道:“讓心愛的女人看着自己一點點老去,讓她看着你死!你能想象這有多難受嗎!如果讓你那仙女看着你死,你能想象她心裡有多難受嗎!”
韓夜沉默不言,心中隱隱同情這魔尊。
凌峰痛苦地按着額頭,悲傷地笑、痛徹心扉地笑,他笑道:“哈哈哈哈!所以我遠離她,我不要讓她看到我這個樣子!我寧願她一直就這麼恨着我!我曾許諾與她天長地久,可是和她在一起時,我總看到身邊光陰飛逝,我看到自己就要死了!死在她懷裡!!!”
韓夜嘆了口氣,道:“凌峰,你錯了,幾百年很長,你卻不知珍惜,把她一個人扔在癡地……你知道嗎?她因爲你的冷落,Ri飽受折磨,別人說她殘忍,卻又如何明白她內心的痛苦?”
“我知道。”凌峰把劍背在身後,苦嘆道:“那天你在重霄殿對我說的話,隱隱觸動了我的心絃,我知道這麼做是錯的,我和她不能這樣,絕不!!!”
“既然知道自己會死,那麼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奮力一搏,這是你告訴我的,劍魔!”凌峰說着,將魔劍高舉於頭頂,魔劍泛着金光,把凌峰的身影映得無比高大,他繼而說道:“我要改變自己的命運!既然天不容我,我便自己做這上天,做這六界之主!魔劍在手,天下我有!只要我現在衝上神界,斬殺伏羲,自立爲帝,那麼我便是天,我便與天同壽!”說着,凌峰彷彿解脫一般,舒展容顏,道:“這樣,我就能與我最愛的水落櫻長相廝守、永不分離!哈哈哈哈!”
凌峰說着,看向韓夜與重樓,張開雙手,道:“來吧,劍魔,重樓,我們沒必要壓抑自己!放開雙手做自己想做的事吧!只要你們歸附於我,那麼大事可期矣!”
韓夜與重樓冷眼望着這個幾近癡狂的人,皆是默默不語。
凌峰見韓夜與重樓都不說話,便指着韓夜道:“劍魔,似乎,你還有什麼想說?說吧。”
韓夜深沉地笑了笑,道:“你的計劃聽起來不錯,你做了天帝,而我則封了劍王,還能抱得美人歸,豈不快活?”
“明智之舉,哈哈哈哈!”凌峰仰頭狂笑道。
“不過太可惜了。”韓夜清眉一揚,道:“我已經對夢做了承諾,要帶着她過清貧的生活,封王封侯太高了,萬一哪天有人不服我,找我麻煩也罷,再來找我身邊的人呢?夢?燕兒?抑或是我妹妹?我豈不是防不勝防?”
“胡說八道。”凌峰眼中閃過一絲寒芒,他道:“司徒雲夢還是裡蜀山的公主呢,你不照樣和她郎情妾意?”
“那是因爲夢的子民都愛戴她,我作爲駙馬,自然沒有什麼好擔憂的。”韓夜把手一指凌峰,道:“但你若給我封王,我韓夜無德無能,下頭的人豈能服我?我與夢如何過得安穩?你且說說看!”
凌峰爲之一頓,繼而恢復狂妄的面狀,仰頭道:“這個好辦,既然你們管得好裡蜀山,就把裡蜀山封給你,讓你逍遙快活去。”
韓夜搖了搖頭,冷然笑道:“那你又錯了,我的雲夢本來就是裡蜀山的一界之主,還需要你封賞嗎?如此說來,你對我便無半點恩澤了,叫我如何服你?”
凌峰被韓夜這麼一說,怫然道:“說來說去,你還是無心跟隨我咯?”
韓夜目光裡帶着一絲不屑,他道:“凌峰兄有此凌雲之志,也不必對我說什麼順者昌來逆者亡了,一句話,我韓夜就是不服你,你耍這麼多陰謀詭計,還不如老老實實陪自己女人過一天是一天。”
凌峰眼中盛含殺機,但他很顯然剋制下來,又問重樓道:“重樓,你乃鬥地之尊、魔尊之首,如今我即將一統六界,你願意屈尊來當我的左膀右臂嗎?”
赤發飛舞的重樓雙手環於身前,冷冷一哼,道:“本來你直接與本座商量此事,本座覺得有意思興許會陪你耍耍,可如今……”重樓眼裡閃着紅光,他語帶殺機地道:“本座最恨被人利用!你把本座玩得團團轉竟還想讓本座幫你,有可能嗎?”
“那就是沒有商量的餘地了?”凌峰無奈地笑了笑,神情狂妄而怪異,他道:“你們兩個中了我的金魔封印,連靈氣都用不出來還口氣這麼硬,真不愧是蓋世英雄啊,哈哈哈哈!”
凌峰笑着笑着,臉色一變,對韓夜道:“韓夜!虧我還以爲你對仙女癡心一片,現在她在我手裡,你卻不就範,是不是非要她死了你才甘心?”
韓夜惋惜地搖了搖頭,嘆道:“凌峰啊凌峰,這正是我們不能稱爲同一類人的原因,我的司徒雲夢總規勸我一心向善,因而我也不敢有違,如今她知道我爲了她要去作惡,即便此刻救回了她,又有何顏面去面對她?”說着,韓夜把拳頭朝着凌峰一握,道:“我與夢從來都是一條心,所以爲虎作倀、助紂爲虐之事,你想也別想!”
重樓也道:“凌峰,看在與你多年同轄魔界九地的份上,奉勸你一句,安心呆在魔界吧,你若要自立爲帝,魔族與神界自然又要激戰,從而血流成河、生靈塗炭,而我們剛從盤古之劫中走出來,有何道理再陷進去?”
“沒志氣的東西!英雄豈有仁慈念?一將功成萬骨枯!”凌峰黃袖一甩,怒視重樓道:“這還是那個動輒XueXi滿門、滅人全族的魔尊重樓嗎!”
“別把本座說得與你一樣愚蠢。”重樓道:“我雖是魔,卻也要遵循六界天道,且先帝有訓,萬代爭鬥務必消停、歸於安寧,懂嗎?”
凌峰見商談不成,也就露出了他的兇相,他將金光魔劍指着韓夜與重樓,道:“其實本尊也早知與你們說話是白費功夫,罷了,不爲我所用,便死在這裡吧!”
此刻沒了薛燕在身邊,韓夜雖不知如何是好,但他還是試着用玄元真氣突破凌峰的金印封鎖,只覺黃庭之中狂濤激盪,卻無論如何不能恢復真氣運行。
魔尊重樓的造詣到底比韓夜高了許多,他將手按在xiong口,全身紅光猛然綻放,繼而一股強烈的魔氣便從體內衝出,周身百丈混沌又燃起火光!
“嘖嘖嘖。”凌峰漠視重樓,道:“不愧是鬥地魔尊,這麼快就衝破金魔封印了。”
重樓自得知被凌峰矇在鼓裡後,心裡不知有多惱怒,如今自行突破金印,哪裡顧得其他?便右手作爪徑直抓向凌峰,怒道:“給本座死吧!”
凌峰一個側身便躲了開去,道:“重樓,在此之前本尊還忌憚你三分,但你與劍魔激鬥百餘回合,如今不在全盛狀態,又強行衝破我的金印,恐怕只餘四五成實力了。”
重樓可不想聽凌峰囉嗦,朝着他一招殘天打去,撕破虛空的巨浪一往無前卷向凌峰,凌峰不慌不忙將劍立於xiong前,身前便結成一道金光幻陣,竟將重樓絕技殘天擋在了外頭!
“哼哼哼!”凌峰狂妄地盯着重樓看,道:“一來,你沒了往日功力,二來,本尊與至終魔劍已融爲一體,功力更勝以往十倍,此消彼長,今日你絕不是本尊的對手!”
韓夜瞭解重樓心性,知他絕不甘心敗於凌峰之手,便在一旁勸解道:“重樓,先不要衝動,待我突破金印,我們一同……!”
“哼,廢話!我若不動手,他能給我們機會恢復功力嗎?先照顧好你自己吧!”重樓說着,化作一道赤光衝向凌峰,凌峰則不慌不忙,一手握着魔劍,另一手單掌迎上重樓。
重樓與他互鬥三兩回合,頓覺這廝靈力強大得非同以往,往後退了退,使出心波,一道小型心火攻向凌峰。
“哈哈哈哈!如今魔劍吸收的所有靈氣皆歸我所用,你重樓便有天大能耐,卻也奈何我不得!”凌峰說着,持劍一揮,金光一掃,便將重樓的心波斬於無形。
重樓不甘示弱,連續打出無數心火,如同傾盆暴雨般轟向凌峰。
凌峰與重樓同處魔界千萬年,豈能不知重樓這招的厲害,一旦中了,那便保不住要輸,所以他也不給重樓機會,手握魔劍雙拳一振,喝道:“鬼、獄、泣!”
說着,凌峰周身迸發出強烈的金色靈氣,那靈氣如同金光海洋,把萬里混沌化爲一片金黃,重樓的心火纔到凌峰百丈之外便消散無蹤。
“劍氣破乾坤!”凌峰手握魔劍,隨心所欲地朝重樓揮出一劍,金色劍光橫掃過去,百里混沌瞬間被撕開一個大大的口子,重樓大驚失色,雙手護在xiong前,連臂上的一對銀玄刃都被這招斬得粉碎!
“強!同樣的招式,比我往日所用更強!”韓夜大駭不已。
重樓被擊退十數丈方纔停下,放下顫得發麻的雙手,一臉不甘地望着凌峰。
凌峰目中無人地仰頭狂笑,繼而將一雙冷芒射向重樓與韓夜,道:“先把你們兩個絆腳石殺了,擋我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