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金蛇攜了落落,施展輕功向外疾行,不多時便回到歇腳的客棧.落落不知金蛇已下暗手廢了那人.只聽他竟然向那惡少道歉,又拽着自己一溜煙跑了回來,不由憤憤.
一回房間,她便氣呼呼的道:"喂,你可是大俠耶,怎能眼看我被人欺侮不管?"
金蛇正想着她拿酒壺砸崔顯的樣子,不禁笑道:"你很生氣嗎?"
落落撅嘴道:"當然生氣啊,你至少要打他一頓嘛---,"她頓了頓,瞄了金蛇一眼,道:"你,你不會打不過他吧."
金蛇瞪了她一眼,道:"他欺侮你,我不打他,我要殺他."
落落一怔,道:"算了,他也沒真的賺到我便宜,你不要亂殺人了."
金蛇聽見"亂殺"兩字,不由哼了一聲,道:"已經下毒殺了."
落落知道他說話向來不欺,心中一涼,想他舉手殺人,視人命如螻蟻,這可如何是好.
正躊躇間,只聽金蛇道:"落落,我並非睚眥必報之人,那人乃此地一霸,又是魏閹爪牙,壞事做盡,早該死了.只是我向來不理會這些事,不想今日犯在我手上,也就沒有饒他."
落落嘆道:"你原來就認得他啊,魏延是誰?"
金蛇不屑道:"就是兼掌東廠的司禮秉筆太監魏忠賢."
啊,鼎鼎大名,落落對於這個時空,也就知道這個人物,她歷史雖然不精,但也知魏忠賢是個大大的壞蛋人渣,害了許多人.
卻原來穿到了這個動亂昏聵的時代啊,真是不巧.
落落拜影視劇與小說所賜,對東廠的特務們也印象深刻.知道他們都是好手,"當然,應該比金蛇,穆人清這等高手來說還差的遠吧."落落僥倖的想.
金蛇看落落臉上又現出恍然的樣子,禁不住輕輕握了她的手,懇切的道:"落落,你有什麼話要對我說的嗎?只管說,不管你有何難處,我一力給你承擔就是."
落落聽了此言,十分感動,但她對於這以後幾百年,雖只知道大概,不記得細節,但泄露出去便是真正的天機呢.不由十分躊躇,道:"現下我沒什麼要說的."
金蛇凝目看了落落一會兒,輕輕喟嘆一聲,把她攬進臂膀中,問:"今兒受驚了罷?"
受驚?落落在他懷裡,心兒突突的,跳的比被人調戲時還快呢.
半響才道:"沒有,就是當時挺生氣的."
金蛇笑道:"以後都不用生氣,沒人能欺侮你."
落落道:"那多好,不過你也答應我,千萬不可爲小事傷人."
金蛇淡淡道:"我自有分數."
兩人相偎良久,但各各存了心事,金蛇先開口道:"睡吧,明天帶你去一個地方."
她微微有些失落,勉強笑了一笑,自去睡了.
金蛇待她睡熟,拿東西易容後把衣服反穿,輕輕啓門而出.
街上人意外的少,金蛇上了房頂,從客棧隱身行至河坊街,一路只見數個褐衣人四處相尋,見了客棧便進,在裡面吆五喝六,不一會卻又出來.其中領頭的是個大鬍子,戴一頂尖帽,足登白皮靴,褐色衣服上系一條小絛。那幾人所到之處,老百姓都躲得遠遠的,十分害怕.
他暗中點頭,記了被搜過客棧名字方位,加快速度回到下處,越窗而進,伸手抹掉□□.
落落正在憨睡,金蛇輕輕喚醒她,說要換個地方.她迷迷糊糊的,隨金蛇到大堂結帳.那掌櫃不由奇怪,問到:"爺們這晚了到何處去落腳啊."
金蛇道:"親戚邀到家裡住."掌櫃多嘴問:"遠不遠哪."金蛇傲道:"楊公堤崔府你可知道?"說罷提了包袱,大搖大擺的去了.
出門隱在暗巷,金蛇極快的改了裝束,也給落落易了容,把她化裝成一個焦黃麪皮的小鬍子,落落此時已經清醒,見他如此,知道有事,只覺又緊張,又好玩.
金蛇領着落落,穿街走巷,到了錦衣衛查抄過的客棧,大模大樣的住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