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月跪在地上,良久,良久,久到她的膝蓋都已經麻木了。
一羣士兵從黑暗中走來,他們將一個綠衣女子放在她的面前,“早在之前白府少將就已經給她服下了丹藥,屍體不會腐化。之後朝廷將她帶走,這才能將她交給你,你小心些,莫被朝廷發現了。”語罷,便無聲無息地走了。
銀月看了一眼地上的人,連忙爬到她的身旁,緊緊地抱着她,泣不成聲,嗚咽道:“初晴,初晴,我真的錯了,我知道錯了。可是,可是,紫月已經....”之後又是長久的哭泣。寂靜的樹林,風聲從未停止,月光依舊,痛苦地嗚咽聲,夾雜其中,讓人覺得無限悲涼。
南林眼見白夕落正要將劍橫在脖頸處,連忙打掉她的劍,白夕落一驚,發覺是南林,驚訝道:“你怎麼在這?”南林看着虛弱的白夕落,又看了一眼對面的風絕,陰沉着臉色,並未回話,直接將她打橫抱起,白夕落抽了一口氣,她的傷口本就火辣辣的疼,還被南林觸碰了傷口,血又流了出來,白夕落直接暈了過去。
南林的動作頓了頓,小心地避開她的傷口,將她摟在懷中。風絕才剛拔出劍,便聽南林道:“怎麼?你真以爲你們攔得住我?”風絕的動作停頓了下來,他看着南林消失在他的面前,依舊沒有任何動作。被南林帶走,也好,若是將她帶回朝廷,他還不一定能夠保住她,但現在,至少有南林護着她。
手下人見人已經被帶走,而風絕還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小心出聲問道:“王爺?這?”
風絕回過神來,看了一眼空寂的樹林,輕飄飄地說道:“回京城。”語罷,直接轉身走了。手下人打了個寒顫,莫名從王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絲的落寞是怎麼回事呢?
銀月艱難地將初晴背在背上,小心地爬上石階,可還沒走幾步,兩人便摔在石階上,銀月連忙抽泣着將她重新放在自己的背上,“初晴,忍着點,我們,我們馬上就到了。”看着上面無數的石階,銀月沒有絲毫的猶豫。毅然決然的踏了上去。
南林快速回到了他在京城安置的一處院子,手下人見他回來了,連忙迎上來,還沒來得及說上一句話,便聽到南林急切的聲音,“快去找顏真在!”
手下人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呃是是是。”回頭邊道:“快找顏真在!顏真在在哪?”
顏真在,江湖上有名的浪子,使得一手好醫術,不久前被南林收於手下。
南林火急火燎地朝自己的院落走去,孫銥含看見他回來,開心地迎了上來,剛想說什麼,可南林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直接饒過她走開了,孫銥含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不知所措,身後的侍女問道:“姑娘怎麼了?”
“他,手中是不是抱着一個人?”話語中是不可置信。
侍女沉默了一會兒,終道:“好像是的。”
孫銥含破碎的表情又重新恢復起了笑容,“走,我們去瞧瞧,我倒要看看是哪家的姑娘,讓閣主這麼上心。”身後的侍女欲言又止,無聲地嘆了口氣,還是跟了上去。
南林小心地將白夕落側着放在牀上,“顏真在呢?去哪了?”房間裡是南林的怒吼聲。
下一秒,又一個聲音回到:“這呢?怎麼了這是?大半夜的不讓人睡覺。”一個紅衣俊子打着哈切走了進來,睡眼惺忪。待看清牀上的人滿身是血,驚呼道:“喲!傷的這麼重!”
“我不管她傷的多重,若是死在你手上,你也不用活了!”
紅衣男子一聽,急了眼:“你這人!唉不跟你說了,把我的箱子拿過來。”接着,又把南林趕了出去。
南林站在外面氣急敗壞,正巧這時孫銥含走了過來,她看着南林站在外面難得吃癟,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裡面燭火通明,外面寒風瑟瑟,就這般不知站了多久,孫銥含站得腳都麻了,她看着躊躇不安的南林,上去勸慰道:“閣主,要不我們先回去吧,這裡的風多大啊!等顏真在完事了,自然會叫閣主的。”
孫銥含纔剛碰上南林,便被他一手甩開在地,“滾!”南林厭惡的表情讓孫銥含只覺自己如同身在冰窖中,渾身不能動彈,這時,房門被打開,顏真在疲憊地站在門旁,“人我已經救活了,以後要好生照看。”原本好聽的聲音背顯疲憊。南林一聽,連忙衝進了房門,與平時穩重的形象截然不同,也讓顏真在不住地咂舌。
孫銥含仍舊坐在地上,看到這一幕,忍不住苦笑,心如刀絞,痛的她無法呼吸。
隨風嘆了口氣,將她扶了起來,“姑娘又是何必呢?”
孫銥含站起身,淚目仍舊盯着房門,問道:“裡面的那個,就是他心愛的人?”隨風沒有回答。孫銥含自嘲地笑了笑。
隨風又道:“你在這根本幫不上任何忙,也進不了他的眼,不如聽我一句勸,學好那個人的言行舉止,他絕對會關注你的。”
孫銥含深吸了一口氣,“你要我學的人,到底是誰?有什麼目的?”
“該知道的,你很快就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你也最好不要挖底,這樣對你沒有好處。”隨風聲音顯得無情,在孫銥含耳中,不比寒冰暖上幾分。
“呵呵。”孫銥含看了一眼天空,吐出的白氣慢慢升空,她緊閉了雙眼,顫着聲道:“好,我會學好的。”
隨風滿意的點了點頭,一回頭,卻看到了葉楓站在不遠處,眸中全是孫銥含的身影。隨風目光沉了沉,擋住了葉楓的視線,眼中充滿警告。葉楓苦笑轉身,默默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