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時空
我窒息地說不上話來,只聽見楊堅和宇文邕都是聲色俱厲地喊道你快些放開她!”
“放開?好啊!若不想讓她死,那就一命換一命,你們這麼在乎她,是否該爲了她去死啊?”宇文護的聲音像是來自地獄,他大笑起來,笑聲甚是可怖。
“好!是不是我自刎,你就放了她?”幾個聲音同時響起,我聽了直覺得腦袋嗡嗡響,宇文護笑得都要岔了氣,“有這麼多人願意爲你去死,大智慧,你的魅力可真……”話還沒說完,宇文護的聲音突然變了調,因爲我趁他不備,用盡全身的力氣往旁邊俯衝,宇文護與我重心不穩,直向高臺之下歪去。
如果非要有一個人死的話,那隻能是我,我不想成爲他們的拖累,更何況就算他們自殺,宇文護也不會放過我的。那是宇文護垂死前耍的把戲。
然而,宇文護到底還是拽住了我,我懸在半空中,宇文護死死地拉着我的左臂,不讓我跳下去。
“你瘋了?你居然願意爲了別人自殺?大智慧,你跟我是一樣的,我們只愛惜,只爲而活,不是嗎!”宇文護的聲音在我的頭頂響起,他匍匐在高臺上,並不牢固的高臺有些搖搖欲墜了。
“阮陌!”
“陌!”
“小妞!”
他們焦急地喊着我的名字,不顧一切地朝這裡衝。只是我與宇文護命連一線,他們不敢動宇文護,也不敢上前來救我。
我對宇文護說,“以前是,但我現在不是了。大冢宰,這一世我才明白人活着的真諦,總算沒有白來這一遭。”我伸手去掰宇文護的手腕,宇文護的手鬆了幾分又重新抓緊,“當初宇文邕伏擊我,你爲何突然喊住我?”
我一愣,不解宇文護會突然問起這件事,但還是回答道因爲那時候我在乎大冢宰,我不想見到你去死。”
宇文護輕輕一笑,“可是現在,你恨不能第一個殺了我。”我不覺怔忪,殺了宇文護?這是我口口聲聲喊的口號,只因我一心要幫宇文邕,救楊堅,是以一直與他作對,可是我從來不曾設想過射殺宇文護的場景。其實仔細想來,今日這樣圍攻他的場景,我並不願見到的。
只是我終究沒有機會說,就聽宇文護慨然道也罷。成王敗寇,願賭服輸!”他說完便雙手揪起我,用力把我向上一甩,我還沒明白髮生了事就重重地落在了高臺上,耳邊傳來“撲——”地一聲響,高臺再度晃了晃。
“大冢宰!”許多人同時失聲喚道。我忽然間意識到,側過頭往下看,他已經背朝天橫在地上,倒插在地上的長劍刺穿了他的胸膛,那是他隨身攜帶的配劍,他生怕摔下來不能即死,便再給補了一劍,殷紅的血液從他的身下漸漸蔓延開來,他靜靜地橫躺在那裡,再沒有動彈。
“大冢宰死了!”周圍頓時喧鬧了起來,有人大着膽子走上前想要去看他,我連忙扭轉身,閉着眼,只覺得腦袋嗡嗡直響,天邊的太陽不知何時,已經冉冉升起,我忽然覺得與宇文護並肩看日落的情形好像昨日才發生過。
今天的朝陽和那一日的夕陽很像,紅如玫瑰,熠熠金光從雲層後透出來,而躺在高臺上的我,就像是與這旭日在一條水平線上,這美輪美奐的景緻,彷彿觸手可及。
我伸出手,只可惜這樣的美景,宇文護再也見不着了。
“阮陌,沒事了。”
“陌,你還好吧?無不少字”宇文邕和楊堅攀上高臺,一左一右地守在我身旁,我張了張口,想要,可不知爲我一下子好像忘了該說,大腦一片空白,我看見楊堅的臉色突然變得很白,宇文邕焦灼地喊道見紅了。”
楊堅將我打橫抱起,他攀下高臺時,臉部的肌肉都在抖動着,他喊着,“阮陌你堅持一下,我不會讓你和孩子有事的。”直到那個時候我才覺得身體疼得厲害,可是精神上卻突然間鬆懈下來,一切都塵埃落定了吧,我終於可以放下心來好好地睡上一覺……
當我再次醒來時,已經躺在南陽縣的府衙裡,冬日溫暖的陽光隔着窗櫺灑下來,正好灑在伏在牀頭倦極而眠的楊堅身上。
我忍不住擡起手想要去摸一摸他那張熟悉的俊美面孔,可又怕這是一場夢境,一不,就會打破。我終於還是驚動了他,他睜開惺忪的睡眼,遲疑了半秒,立馬就露出大大的笑容,一把拉住我的手,“你終於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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