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山甫死了,尹吉甫成了宮涅的仲父。可是回到趙女宮殿的時候,他只看到了自己剛降生的女兒。宮涅哭了,他感覺自己也許不應該來到這個世界,感覺自己的到來,毀了很多東西。哭過之後,宮涅只是讓申女將趙女的二個女兒帶回去撫養,然後命人將趙女送到長安安葬,然後自己去了太廟。
但是現實還是要面對的,師修聽說宮涅去了太廟,就跟了進去,屏退侍者後,宮涅說道“師,我好怕,”“君上怕什麼?”“今日仲山甫臨死之前說的話,讓我很害怕,我原以爲大臣們愛我,可是他們愛的是我的父王。”“君上爲什麼要怕這個呢?”“尹吉甫,程皇甫,裡克,秦世,趙叔帶是父王留給我的,齊郭是母后留給我的,申伯是我的大舅子,重臣中除了祭夫,讓我感覺可以掌控外,其他的人都不行啊。”“哎,君上,你不該這樣想,正因爲這些人先王和先後留給你的,那麼他們絕不會背叛你啊。”“這個我知道,可是他們都拿我當小孩,當然了,我本身也比較懶,不太願意處理國政,可是眼看着仲山甫就那麼走了,其他的人那一個不是鬍子大把啊。”
師修聽完後,不禁說不出話來,的確,朝中的大臣們都老了點。這他也想不出好辦法,於是道“君上可以發出文書,向天下尋求人才。”“恩,有道理。”說了這麼多,宮涅感覺自己好受多了,於是笑道“師,我餓了,我們去吃飯吧?”“啊,好,好。”
日子還在繼續,仲山甫的葬禮上,宮涅親自爲他拉棺,表達自己的敬重,隨後,召西虢縣令虢翰,爲都御史。仲山甫則成爲了丞相,宮涅親自將他接入宮中,然後在太廟向他三鞠躬,隨後遞上印信。
剛拜完相,回到正宮,大鴻臚齊郭就出來道“君上,楚國有使者求見。”“偶,有使者求見,楚國的,不知他們來幹什麼?”“君上,楚國來使說是想來爲二國締結姜姬之好。”宮涅聞言一愣,因爲姜姓和姬姓長期通婚,所以說姜姬之好,這不是想給宮涅送女人來嗎?
宮涅聞言皺眉道“這些蠻子,能有什麼好貨色。”尹吉甫知道宮涅是因爲趙女的死而心情不好,於是溫聲道“君上,楚使此來怕是另有它意,不妨見上一見。”“恩,寡人正有此意,宣楚使上殿。”
過了好一會,一個乾瘦的中年人才走進來,滿殿羣臣不由得開始打量他,見那人竟然不卑不亢,宮涅心裡暗讚了一聲。那人走到大殿中間,施禮道“外臣,楚君之臣見過西伯。西伯萬年無期。”“哈哈,楚使免禮。”
宮涅說完這句話,就不在說話,尹吉甫笑道“楚使遠來,所爲何事啊?”“哈哈,外臣此來,是爲救西伯之國而來。”“恩,你,你還真敢說啊。我且問你,寡人之國爲何要救?你又如何救?且說出個理由來。”
那楚使施禮後道“敢問西伯,前番北征大敗,可有此事?”仲山甫道“楚使就爲了說此事嗎?那本相可以告訴你,我大周經得起。”“哈哈,君子又何必呢?我當然知道貴國經得起,犬戎小患爾。只是嗎,怕是周天子要你們西周亡啊。”說到這,那使者環視了眼周圍的人,向前幾步道“西伯,禍事不遠矣,”
宮涅見他如此,心裡冷笑了起來,“寡人知道周王是要殺我的,哼,難道你覺得寡人是待宰的肥羊嗎?”“哈,妙。”聽了宮涅的話,楚使竟然拍起手,稱讚起宮涅的話來,羣臣聽了,都是呵斥他。尹吉甫揮手止住衆人,問道“不知寡君的話,那裡妙了。”“哈哈,君子難道不知嗎?西周如今不正是肥羊嗎?我這一路行來,見一小城,竟然都能有數座糧倉,相比於東邊,西周可不是肥羊嗎?如此,東邊給我自然心生歹念。”
說到這,他狡詐的看了看宮涅,然後繼續道“可是,百姓們的日子卻也不是很好呢?外臣一路所見,大部分百姓家中生活艱難,但是每個村子中卻都有一些人家中衣食無憂。想來,這就是西周變法的成功所在了,百姓雖不至於餓死,卻也是生計艱難,所以纔會人人嚮往戰鬥,以此獲得一切。如此,外臣一淺薄之人尚能認識到,自然東邊也有人認識到,如此,貴國變法的目的,還有何人不知?不過東向爾。所以西周與東方的天子,必有一戰。”
“精彩,精彩,先生大才啊。”宮涅聽到此處不由得笑了起來,道“先生所言不假,那麼你楚國,又是怎麼想的呢?”“哈哈,我楚國乃先成王所封之國,自然心向正統。”“正統,哈哈,好,好一個正統。如此,楚國的打算呢?”“寡君願與與西伯結姜姬之好,之後自然守望相助,”“寡人只怕,你楚國是那遠方的水,卻是顧不上我這西周被東邊的烈火燻烤的乾柴啊。”“哈哈,西伯好文采,真見識,不錯,我楚國就是那遠處的水,雖遠離貴國,卻能拖住烈火南邊的煙。”“你是說,南方的隨,鄧,唐等國?”
那楚使聽了,笑道“然也。”“如此,寡人倒是用得着貴國這個大湖,那麼,”宮涅說到這盯着楚使道“貴國要得到什麼?”楚使也盯着宮涅道“我國欲霸南方。”“偶,如此,不也相當於寡人替你們拖住了周王嗎?”“不錯,可是我國可以不北上,而貴國卻是一定要東向的。”“那麼,既然知道我國必然東向,那就一定會拖住周王,到時你們大可放心北上,又爲何選擇於我國合作。”尹吉甫這時忍不住道。宮涅也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楚使,雖然他心中已經決定要結盟,只是他真的很想聽聽這個傢伙的回答。
“哈哈,一則我國與貴國結盟後,貴國必將提前東向,而且東向的更加瘋狂。二則,君上,………….還記得霸邑武氏亭裡追狗的男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