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軍仁王中箭病危的消息就在趙忠的授意之下傳到了月氏的陣營之中,連楚軍的軍營都知道了。
三首湊進來報信,趙忠卻對他做了一個輕聲的動作,起身輕輕替容合德掖好被子,才和三首到了屏風前面坐下相談。
趙忠問道,“是月氏那邊有消息了嗎?”
三首稱是,“月氏得了消息,已經要準備發兵了。黃將軍已經做好了部署,請王爺過目。”
黃將軍出身河西武將世家,自小便是熟諳軍事佈局,趙忠看着他的一番佈置十分滿意,但還是伸手指了一處,“三首,你告訴黃將軍,在這裡,加一支伏兵,而這一支伏兵,本帥要親自領着這一支伏兵在這裡等着月氏來送死。”
三首眼神望向了屏風,“王爺,您的傷?要不要和王妃說一聲?”
“本帥會跟她說的。”趙忠看着三首一臉羨慕的樣子,不禁笑道,“怎麼,羨慕了?”
三首撓撓腦袋,憨厚一笑,“看到王妃對王爺您這麼用心,多少有些羨慕就是了。”
“本帥知道你的心思,連茗那個丫頭雖然穩重,到底也才十三,母妃多少有些捨不得。不過過了年之後就十四了,又是在王妃身邊伺候的。你要真的想的話,沒事的話多去討好討好王妃,王妃心善,倒是指不定在母妃面前說幾句好話的,這事情就成了也未必。”
三首眼神一亮,連忙道謝,“多謝王爺!”
趙忠覺得自己能促成一件好事情,也覺得高興了幾分,揮揮手讓三首先下去了。其實他本可以自己去和母妃說的,只是這個時候他也想替容合德多攏些人心。
的確他給不了他的心,但能給的,也希望都不要缺了她的。
他又顧自坐了一會兒,容合德這才走了出來,“王爺是又要打仗了嗎?”
“你都聽到了?”趙忠回頭問,“快要過年了,趁着過年之前將戰事了結了的好。父皇若是知道了,也能多高看母妃幾分,只是你要留下來替本王坐鎮,你怕不怕?”
容合德在他面前坐下來,握住他的手,“王爺要做什麼就放手去做吧,妾身會幫王爺顧好後方的。”
容合德的手有一點涼,她身子不好,多少有些畏寒,“本王都知道,有你在,本王從來都不怎麼擔心。”
然後告訴她,這一次他打算親自去,但是會留下幾個心腹將領,他又將他們的個性、身家都一一告訴了容合德,末了提醒她道,“本王不在的時候,你多盯着點何園,他多半是不會安生。匈奴的事情他便脫不了干係,只是現在本王還動不了他罷了。”
“他不是何大將軍的兒子嗎?如何會去通敵叛國?”容合德聽到這個消息,顯然是吃驚的,一面也是爲了趙忠肯把這些重要的事情都告訴她。
“他本就是匈奴人,不過是何大將軍的養子罷了,這些年和何大將軍也不過是貌合心離。”趙忠多少有些不屑,先前他也曾聯合匈奴的參軍來刺殺他,這件事情他不過是裝作不知道,不動他是還不到時候罷了。
“如果他敢給你出什麼幺蛾子,你直接讓本王方纔告訴你的將領壓他便是了。一切等到本王回來再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