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二十四歲,在這個年紀裡,大多數人都在考取功名,可是他已經成了臨安的知府了,憑什麼,你想過嗎?”
我沒想過,既然他說了,我就想了想,猶豫地說出一個奇怪的答案,“憑……憑他長得還不錯?”
“正解!”
我差點把嘴裡的誰給噴出來,“還真是這樣啊!”
阿淼說,“他年紀輕輕便能成爲臨安知府,基本靠的就是他的妻族楊氏一族。”
對於這個梁氏我也是有些耳聞,在臨安雖然也是中央管理之下的地盤,但這個地方其實是由臨安四大家族楊、谷、路、李所把持的,這個梁氏便是四大家族之首。
阿淼點頭,“他妻子是楊步師正支的獨女,四大家族又是利益相系的,所以基本上如今這四大家族都是站在林炳一邊的。”
看來我隨隨便便認識的一個林公子,居然是個這麼有來頭的人物。
阿淼看了看我,確認我應該已經明白了,才問我,“你有什麼想法?”
我搖搖頭,“基本沒有想法。”我看見阿淼的閃過一絲無語,大概的意思是說我朽木不可雕也。“基本我覺得我對他沒有什麼可想的。”
“……我也沒有問你對他想什麼。”
我不解,良久才反應過來他想問的其實是玉笏,“其實主要是我不大好意思去問她,所以也沒有什麼能想的。”
“難道你從來都沒有想過去問袁爺爺嗎?”
我一想,“對啊!我怎麼給忘了呢!還有袁爺爺啊!”
他的嘴角動了動,“還忘記呢!根本就沒有想起過吧你!”
“那你怎麼想起來要去問袁爺爺的啊?”我覺得以阿淼的智商的確想得到,但是吧,還是忍不住問出了這句話。
“我沒去找過袁爺爺,是袁爺爺來找我的。”輕輕拿起手中的杯子,“說是今天下午林炳已經看到了玉笏,怕那袁彬會來找嫏嬛館的麻煩,所以提醒我格外小心一點,尤其是,要看牢你。”
“我?爲什麼要看牢我?”我覺得很委屈。
阿淼瞥了我一眼,“其實我也覺得不用看牢你,最好讓他招惹上你,基本他就算完蛋了。”
“……”
阿淼這才繼續說,他的手指隨意地搭在白色的茶瓷上,真是無比好看,“袁爺爺說,林炳其實不叫林炳,他的原名是袁彬,是他的孫子。玉笏是他們家原本給袁彬指腹爲婚的妻子。寧安二十五年,算了,就是四年前,袁彬來到臨安,本來是要尋一個老師的,可是後來便杳無音訊,兩年前,洛陽發生了一場政變,你可能不清楚,就是翎王起兵被殺,洛陽也遭了大難,袁家就剩了袁爺爺和玉笏二人,玉笏便帶着袁爺爺一起到臨安來尋袁彬,卻不想袁彬娶了楊家的女兒,並且已經改名換姓叫做林炳,還成了臨安知府。”
“然後呢?”我急急問道,這就跟說書人總是講到最精彩的地方忽然停了下來一樣,阿淼講到了關鍵之處卻停了下來。
“然後?”
我點頭。
“袁爺爺沒有告訴我。”
我頓時趴在了桌子上,前面的阿淼所說的最多算是一個鋪墊而已,但我真正感興趣的事情他卻沒有告訴我,比如兩年前他們就找到了林炳,那這兩年裡都幹了些什麼?林炳既然風流成性,那麼肯定玉笏和他之間就有點什麼了,否則那肚子裡的孩子是怎麼來的。那爲什麼這個時候玉笏會跑出來?再還有今天林炳看見玉笏的神情甚是怪異,又是爲何緣故呢?這些,阿淼統統沒有爲我解答。
阿淼看着我的模樣,輕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