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忠已經不知道是第多少次翻身了,“三首,已經是什麼時辰了?”
三首也是昏昏欲睡,一下子便被驚醒了過來,“王爺?您還沒有睡着啊?這個時候都已經快要到寅時一刻了。 ”
趙忠“哦”了一聲,繼續躺了下去,只是思緒煩亂的時候,總是睡不着。他也不知道已經有多久沒有這樣的心緒了。若是錯過了這一次解釋的機會,恐怕彼此之間就要更加疏遠了,雖然趙忠覺得自己並不一定喜歡她,卻也不希望彼此變得如同陌生人一樣。可是一想到要和她道歉,趙忠又覺得自己做不到。
正糾結的時候,趙忠卻覺得眼前一亮,三首竟將帳子裡的燈給點了起來,“三首,你幹嘛呢!”
三首沙啞着聲音道,“王爺既然睡不着,索性就別睡了。”
趙忠騰地一下坐了起來,“你到底要說什麼?”
三首反問趙忠,“王爺,不是奴才想要說什麼,是王爺您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這大晚上的一夜不睡,奴才跟着王爺這麼多年,可少見王爺這樣愁煩!”
趙忠想了許久才道,“沒什麼,你還是把燈熄了,睡吧!”
趙忠是王爺,三首是奴才,他乖乖地去把燈熄了,照舊靠在牀邊睡,卻是沒有就此放過趙忠,“王爺心裡愁煩是爲了王妃嗎?”
趙忠沒有回答。三首嘆了一口氣,“王爺,不是奴才說你啊,這事情上還真是王爺您太不道德了。”
“本王我怎麼就不道德了?”趙忠一個翻身坐了起來,不滿道。
三首反問道,“難道王爺覺得自己做得很道德嗎?”
趙忠沉默。
“王妃這些時候來的辛苦,奴才也都是看在眼裡的,雖然在王爺的心目之中大約是比不上從前的容姑娘了,但在我們這些奴才的心目中看來,王妃倒是一等一的好了,只可惜王爺被從前的事情都矇住了眼睛,所以看不到王妃的好。就算王爺不喜歡王妃,也何必叫王妃傷心?王妃嫁給王爺就已經夠慘的了。”三首嘆了一口氣。
趙忠就立刻不爽了,“什麼叫,嫁給本王就已經夠慘了?本王有這麼差勁嗎?”
三首倒是很給面子地搖搖頭,然後解釋道,“倒不是王爺您有多差勁,只是王妃若不是嫁給王爺,嫁給任何一個男人,那個男人只怕都會把王妃這樣的人兒當做是珍寶一般來待,叫她微微皺眉都要心疼不已。哪能像今日這般,千辛萬苦,王爺還要覺得王妃比不上從前的容姑娘。換做是誰都要寒心的!”
趙忠有些訕訕,“不過是叫你討好王妃一些,你倒是爲了連茗連主子我的都不要了,一心向着王妃呢!”
“奴才是爲了王爺才說這話的,就算奴才不討好王妃,難道王爺就不會爲奴才做主嗎?”
趙忠悶聲道,“行了,睡吧!”
三首無奈地想,王妃,奴才也只能幫到您到這裡了,他看了一眼躺在內側的趙忠,伸手正準備熄燈,卻聽見外頭暗探前來報道,說是京城有消息。
三首連忙將信件送到趙忠的手裡,趙忠凝神看完,驟然笑了起來,“倒是天助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