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時間就這麼一點點地過去了,轉眼便過了兩個多月。陣法書的高度也一日日地消減下來。
可是這一日,安薇卻沒有見到傅嘉,也沒有收到傅嘉的信。安薇便有些奇怪了,可是想想,傅嘉到底也有諸多事情要煩擾,這些時日裡他說話時候的聲音是越來越疲憊倦怠了。他每日要做的事情還這樣多,又要常常來看他,着實是太辛苦了。
想到這裡,安薇也有幾分心疼,偶爾被忽略一下,其實也沒有什麼關係。
可是連續半個月裡,傅嘉都沒有再出現,連書信也是漸漸少了,安薇便開始不禁有了幾分不安。
隨着時間的流逝,那心中的不安越來越擴大,直到有一日,傅嘉傳來最後一封書信,裡頭只有兩個字,“抱歉”。
安薇不知道這該是有多少的情緒,最終卻只能剩下這兩個字。
最終是連書信都斷了的時候,安薇方纔覺得嚐到了那麼一絲絕望的味道。可是又那麼的不甘心。
她開始越發努力地學習陣法,她想,只要她把這些陣法都學完了,那麼不就可以離開石室了,離開了石室,她自然就有機會見到傅嘉,見到傅嘉,就能把話說清楚了,他說什麼都好,只要他能解釋就好。他們纔剛開始,不能因爲這樣一點小事情就大家心裡都有個芥蒂。
可是安薇卻沒有想到其實他們的開始都是老天閉了一下眼睛一不小心施捨的。她根本就沒有機會找他解釋,甚至連找他去解釋的資格都沒有。
她離開石室的那一天,迎接她的是傅慈。坐在傅慈的房中,安薇的表情有些古怪,她很想要問問師傅,三師兄傅嘉人呢?
可是一面她卻又不敢開口去問,只怕得到的答案是自己最爲害怕聽到的那個。
傅慈看了她一眼,“傅嘉已經出師了,如今改了姓,應該叫郭嘉了。”
安薇眼神一黯,“果然是這樣的!”
連傅嘉都走了,這秘宗便是什麼都不剩了。
“他,他去哪兒了?”
傅慈說得甚是雲淡風輕,彷彿那傅嘉不曾是他最器重得意弟子,而是一個過路的陌生客人,“他回郭家了,這個月二十,他便要成親了,娶的是潁州樑家的姑娘。這個是他給你的。”
那是他的鴦佩,她見過的,和她手裡的鴛佩原是一對的。如今的鴛佩還在她的手中,而他的鴦佩卻只剩下了一堆粉末安靜地躺在了匣子裡。風一吹,便是都散了,就像昭示着她自以爲的情深一樣,都是風一吹就散了的。
安薇覺得彷彿被人澆了一桶冷水,從頭到腳都是冰涼冰涼,她又想起了那個下冰雹的夜晚,周圍寒氣逼人,她冷得直打哆嗦。可是這一次,她冷的並不是身子,而是那顆心。
身子冷了,可以用衣服、用火、用碳來暖和,可是如果心冷了,她拿什麼去暖和?
安薇嘴角微微揚起一個笑容,竟然是那麼諷刺,原來他所說的,都是假的。原來她所想的,也都只是奢望而已。
“要成親了?是應該恭喜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