筷子到了玉笏的眼前,玉笏卻忽然站了起來,“既然你沒有要放人的意思,我想我們之間也沒有什麼可以說的了。”
玉笏轉身要走,林炳卻一把拽住了她,“你要去哪裡?”
林炳雖然是個文弱書生,但是說到底也是個男子,論起氣力來比玉笏也是要好上許多的。那手腕就緊緊地被扣在了林炳的手裡,如何掙扎都是無用,“你要回去了?回哪裡去?回那個嫏嬛館嗎?一個酒淼一個宣颯,兩個人還真有本事,把你藏得可真好,我的人幾次進去都差點被他們給發現了也都沒能找到你到底在哪裡。現在,沒有我的允許,你一步也別想要離開這裡!”
林炳這回算是真的生氣了,語氣陰沉得就像是壓抑的夏日午後,看見滿天烏雲將整個天都給壓了下來。
玉笏沒有回頭,“阿彬,你可能從來都沒有想過,每一次我看見你的懷裡還摟着另外一個女人,院子裡的那些人告訴我又在外面和哪些女人有了牽連,我心裡都在想,你曾經所說的那些溫柔的情話是不是都是真的,我們之間那些好日子到底還能剩下多少。我對你的感情每天都在那些事情中一點一點地消耗殆盡了。我除了你,什麼都沒有了,可是你除了我,卻還能有很多很多。那一天,我離開這個林府的時候,我忽然就明白了,我們已經走不下去了。”
“誰說的!”林炳深皺着眉頭,將玉笏的身子清醒掰過來,用手扣着她的面龐,強迫着她看向自己,“誰說的,誰說我們已經走不下去了,我不同意!阿胡,我們之間的日子還很長,我們一起說過的,會一直相守,一起白頭偕老的!我心裡只有你一個,我沒有辦法告訴你,爲什麼我會那樣做,爲什麼我一定要娶楊步練,可是你要知道,她們一個都不在我的心裡。我的心裡從來都只有你一個而已!楊步練對我來說不過是一件工具!”
玉笏的眼淚一滴一滴地從眼眶裡面掉落在衣襟上,打溼了她的裙裳,我輕輕嘆氣,正不知道該不該出手的時候,卻聽見“咣噹”一聲,那門便開了,楊步練從門外衝了進來,伸手便給了林炳兩個耳光。
我頓時驚呆了,心想這楊步練不是去了濟州了嗎?然後便看見了阿淼施施然走了進來,將玉笏從林炳的手裡帶了過來,然後往後退了幾步,躲開了楊步練的怒氣。
楊步練渾身都在發抖,“林炳,原來我對你來說,只是一樣工具,只是你仕途上的一件工具!”她流着眼淚大笑起來,“林炳,你讓我成了一個笑話,一個天大的笑話。原來你說過的那些話都是假的,什麼不在乎我已經損毀的容貌,會和我天長地久,原來都是假的!我所求的那個一心人,從頭到尾都是一個笑話。”她忽然眼神一凜,轉向了玉笏,“是因爲她嗎?就因爲她比我美?”
楊步練說着便要向玉笏衝過去,阿淼將她輕輕地往身後一帶,奪過了楊步練。林炳伸手將楊步練往後一拽,將她在地,大聲叱道,“你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