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3月底，人民軍一箇中隊“萬能戰鬥機”和兩個中隊的由“萬能戰鬥機”變形來的強擊機“強1”完成訓練開始出擊，重點打擊遼西走廊的日軍。當這二十多架“強1”以不足百米的高度從日軍頭上掠過時日軍吃驚的發現這些飛機遠非改行對地攻擊的“殲一”可比。他們以往用來防空的“九一式”和“九二式”高射機槍實在是擊毀這些嘯叫的猛禽，有些飛機被打得彈痕累累仍然能堅持飛回機場，日軍的步槍和輕機槍更難擊毀它們。日軍裝備的高射炮反應速度慢，對付速度比較慢的“殲1”還湊合，卻很難直接命中在低空穿梭的“強1”，而彈片也象機槍子彈一樣無法造成致命的損害。相反飛機上的四挺12.7mm機槍卻不但能輕鬆擊毀日軍的卡車甚至坦克還可以有效壓制日軍防空火力。葉庭也充分利用“強一”的強大對地攻擊能力，在3月26日到4月4日近十天內用一個“強1”中隊將日軍一處重兵把守的前沿陣地的支援炮兵清除又把日軍陣地上暴露的火力點逐一干掉才用步兵奪取了陣地。這個地段上的日軍背後就是大海，再也無險可依，所有行動都被山頭上的人民軍看得一清二楚。
這還了得？日軍爲了奪回山頭動用了巡洋艦支援步兵衝鋒，結果步兵剛一集結就被“強1”打散，就連日本巡洋艦也遭到“強1”的掃射死了不少人，一艘老式巡洋艦還捱了一顆炸彈。後來日軍只得在晚上用巡洋艦炮擊，步兵也是晚上發起攻擊，攻擊效果大打折扣。打了十多天，這個山頭上的人民軍已經在反斜面構築了堅固的工事，就連150mm炮彈都能扛住。日軍只好先調動更多的戰鬥機爭奪此處的制空權再作進一步打算。
在“強1”在日軍淺縱深肆虐的時候，那一箇中隊被命名爲“殲5”的“萬能戰鬥機”連續襲擾了錦州、瀋陽、旅順等地。日軍的戰鬥機起飛攔截或追擊時驚訝的發現這些“轟炸機”火力強大又比一般轟炸機靈活，遠比轟炸機難以攻擊。同時這些飛機個頭較大，雙發，還有裝甲，也不像戰鬥機那樣容易擊毀。所以日軍飛行員總體上的感覺就是老虎吃天無從下嘴。
不但如此，鐵鬆借用二戰時德國Me110遠程護航戰鬥機的走馬燈戰術讓“殲5”在遭遇敵人戰鬥機時機羣首尾相接盤旋，相互掩護，伺機反擊。一旦日本戰鬥機企圖對“殲5”咬尾攻擊就會遭到另一架“殲5”的攻擊。而對頭攻擊對日本戰鬥機來說基本是找死，試想日本從波蘭進口的戰鬥機也就裝四挺7.7mm機槍，怎麼能和“殲5”的兩挺12.7mm機槍加上兩挺7.92mm機槍抗衡呢。所以日本戰鬥機飛行員在最初幾次追擊“殲5”時吃了虧就變得小心翼翼，關東軍只得要求調來更多的高射炮對付“殲5”的轟炸，用於轟炸北平天津的遠程轟炸機也由於機場受到威脅不得不暫時撤到長春。
此時一個大隊16架“轟4”也完成訓練，按照鐵鬆的想法是立刻就要越海轟炸日本九州島上的目標。但是劉宗漢不同意，他認爲首次轟炸日本列島應該選一個更有紀念意義的日子，這個日子被他定在4月29日。因爲這一天是日本大鬼裕仁的生日，日本人這一天要慶祝“天長節”，劉宗漢當然要給日本人送一份大禮。
根據間諜傳遞回來的消息，由於日本關東軍和朝鮮軍都要求增加大量高射炮，日本陸軍部署在國內的高射炮除了各要塞和東京之外的已經全部抽調到了東北和朝鮮。日本陸軍的戰鬥機留在國內的也只有負責東京地區防空的二三十架是新式戰鬥機，其餘都是用於訓練的老式飛機，根本追不上“轟4”。“轟4”進入日本之後應該是如入無人之境。唯一的麻煩是跨海長途飛行，不過“轟4”的飛行員和領航員都有駕駛“轟3”越海轟炸朝鮮的經驗，飛日本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4月29日凌晨，16架“轟4”從萊陽機場的山洞中被拖到跑道上，地勤人員緊張的檢查飛機加油裝彈。天一亮，首先是戰鬥機升空警戒，防範從朝鮮飛來的日本轟炸機和日本海軍飛機，然後16架“轟4”和5架“轟3”依次起飛分別編隊在戰鬥機的護送下，“轟4”飛往日本，“轟3”則飛往漢城方向。
飛過海岸線，戰鬥機確認附近沒有日本戰鬥機，“轟4”機羣按照羅經在5500米高度以310公里的巡航速度想九州島飛去。在飛行過程中飛行員遠遠的發現海面上有一支艦隊，也不知道是哪國的，也不知道對方是否發現了自己。飛過朝鮮木浦和青山島的時候，纔是飛行員們最緊張的時候，在這裡他們矯正了航向再次飛躍大海。等他們飛進日本海岸，也沒有看到一架日本戰鬥機。看來不是朝鮮的日本人沒有發現他們就是沒來得及通知國內駐軍。
在海岸上領航員覈對地圖發現他們在佐世保偏北方向，偏航不大。機羣立刻下降高度沿着海岸線氣勢洶洶的殺向佐世保，沿途還能看到海邊打漁的日本人向機羣揮手。
日本佐世保海軍基地裡一片和平景象，身穿禮服的官兵們剛剛參加完“天長節”的慶祝儀式正要回營房吃中午飯。忽然一片螺
旋槳轟鳴由遠及近，佐世保海軍基地司令 少將驚訝的擡頭看向北邊天空問身邊的副官“這是哪個戰隊在訓練？”
副官也很很驚訝的向北看去“今天似乎沒有訓練的飛行隊吧？”
“嗯？這不是海軍的飛機。”
在日本海軍的注視下，16架轟炸機的輪廓迅速變大。得益於機翼上的紅色五角星軍徽，日本人還以爲這些飛機是塗得膏藥旗。在飛機馬上就要臨空時纔有從海上回來的日軍認出這是人民軍的軍徽，軍港裡的日軍上上下下立刻亂作一團。
大隊長申張看到軍港碼頭上排列的整整齊齊掛着滿旗的日本軍艦強自嚥了一口口水。“轟4”雖然也可以小角度俯衝轟炸，但是要想一下子擊中日本軍艦的要害仍然有些困難。再加上“轟4”載彈量不大，對重型軍艦很難給予致命打擊。所以鐵鬆的首選目標並非軍艦，而是佐世保基地的油庫和維修廠。
在軍港上空盤旋不到兩週申張便確定了油庫和造船廠的位置示意電報員發出信號，然後8架飛機打開彈倉直接向油庫俯衝,另外八架直撲造船廠。按照地圖上的標示，申張把4顆100Kg高爆炸彈投向存放汽油的區域，至少有一顆直接命中，等他回頭看時其他飛機也扔下了炸彈，幾個巨大的火球已經飛上天空。
在盤旋一圈看到油庫範圍內燃起數個火頭，造船廠也濃煙滾滾，申張才滿意的率領機羣返航這時候佐世保港內的戰鬥警報才鬼哭狼嚎的響起來，日本軍艦開始亂哄哄的扯掉炮衣起錨出港。等到日本海軍飛機起飛時，“轟4”編隊已經飛到日本外海。
佐世保基地油庫中儲存的航空汽油最先燃燒了起來，爆炸產生的蘑菇雲隨着海風在油庫上空飄蕩又點燃了其他油料。縱然是日本海軍拼命的撲救大火也無濟於事，着了火的重油四處流淌最後流進港灣的海中熊熊燃燒，滾滾黑煙遮天蔽日。海風還把大火吹向市區，日本用紙和木頭造的房子只要遇到一點兒明火就會被點燃，一天內佐世保市區發生了上百起火災，搞得日本人雞飛狗跳。
對日本人來說這是自從1853年“黑船事件”和1886年“長崎事件”後日本本土第一次遭受戰爭威脅，而且這次轟炸又發生在“天長節”，在日本人看來這絕對是中國人對日本的侮辱，日本舉國震動是很自然的事情。當天傍晚，陸軍大臣和海軍大臣一起面見裕仁請罪。
4月30日8架“轟4”再次飛越大海到達九州島，這次目標是福岡。無奈厚厚的雲層遮蔽了八幡鋼鐵廠和小倉的兵工廠，編隊只好飛到長崎朝造船廠和碼頭扔了一堆250Kg炸彈炸燬了發電廠、吊車和一艘停泊在港內的船隻。
這次轟炸編隊從福岡方向飛往長崎時佐世保的日本海軍再次起飛戰鬥機追逐“轟4”。可“轟4”速度快，日本戰鬥機又起飛比較晚，等這些戰鬥機飛到長崎的時候“轟4”早就大搖大擺返航了。
5月1日12架“轟4”再次傾巢出動轟炸福岡。這天天氣晴朗，八幡鋼鐵廠的高爐從很遠處就看得清清楚楚。飛機在二百米高度上投彈，裝延時引信的250Kg炸彈炸燬了發電廠並至少重創了一座大型高爐。日本人在福岡等地的高射炮都調到中國東北和朝鮮去了，陸軍的戰鬥機也是聊勝於無。日本海軍戰鬥機和高射炮由於統轄關係的問題只部署在佐世保等幾個海軍基地而且由於佐世保的油庫被燒掉，部署在鹿屋的日本海軍戰鬥機轉場到佐世保以後反而無法飛行。“轟4”只要不去惹佐世保基地，在北九州可以隨便來去。
日本人對這種挑釁恨得牙根癢癢，日本陸軍立刻實施報復，派轟炸機接連轟炸萊陽、濰坊、青島、濟南、北平、天津和保定。萊陽、濰坊、青島、濟南都是人民軍重點設防的地方，部署了戰鬥機和高射炮，日本轟炸機每次轟炸這幾個地方都損失不小。北平天津和保定的工廠、學校及大部分居民都已疏散，交通樞紐處也有高射炮保護，日本人轟炸這些地方也只能是泄憤，根本無法對華北的工業造成影響。相反北九州的情況是八幡鋼鐵廠帶動了周邊的工業，長崎、小倉、大分等地建有造船廠、兵工廠、汽車製造廠及配套工廠，福岡周邊形成了工業產業帶，有價值的轟炸目標數不勝數，這些工廠都可以作爲轟炸的目標。日本人要想把這些目標都保護起來就不是一兩個戰鬥機中隊、十門二十門高射炮能辦得了的。等日本人發現這些“轟4”對佐世保基地興趣不大反而今天炸炸八幡，明天炸炸小倉，後天炸炸長崎，大後天發神經又跑到下關去扔炸彈時才徹底慌了，忙不迭的從中國東北抽調三個戰鬥機中隊、從朝鮮抽調兩個戰鬥機中隊，高射炮更是被大量調回日本。4月中下旬日本緊急從法國和英國訂購100門各種口徑的高射炮。這下日軍在東北和朝鮮的高射炮和戰鬥機數量銳減，又給“轟3”和“殲5”深入敵後襲擾創造了條件，日本人已經有了顧此失彼的感覺。這下日本陸軍自然大吵大嚷的要求增加向陸軍的撥款購買更多戰鬥機和高射炮，可海軍那邊認爲這次倫敦海軍會議給日本增加海軍噸位已
經十拿九穩，海軍也需要更多的資金建造新軍艦，於是日本陸海軍新一輪的官司又迫在眉睫。
這次倫敦海軍會議的過程非常詭異。
1922年簽訂的《華盛頓海軍條約》和1930年簽訂的《倫敦海軍條約》都是1936年12月31日纔到期，本來不需要這個時候再召開一次會議。但是現在美英兩國需要日本爲他們作侵略中國的打手，日本也抓住機會要求擴充海軍，英美兩國爲了安撫日本同意召開會議增加日本海軍的噸位。4月1日會議召開，在英美兩國的推動下日本海軍對美國海軍的總噸位比例由0.7提升爲0.8，這對日本來說是個不小的勝利。但是英美兩國卻一直要求日本海軍增加的噸位只能用於建造輕巡洋艦以下級別的軍艦和輔助船隻，日本卻要求用於建造用於深海大洋作戰的重型軍艦，雙方立場相差太大便僵持起來。誰也沒想到5月底，美國突然表態同意日本建造新的重型軍艦，英國獨力難支，眼看就不得不附和美國。
美國態度轉變的太突然，反常即妖，這不能不引起劉宗漢的注意。幸好現在董志勇控制的情報網絡的觸角已經伸到美國政府內部，6月1日董志勇便爲了此事專門向劉宗漢和江天闊進行了彙報。美國方面的情報雖然讓劉宗漢和江天闊吃驚但是也並非意料之外。
“這麼說來羅斯福是對國民政府決定留在英鎊區不滿所以想用日本來同時給國民政府和英國施加壓力了？羅斯福不怕玩兒火自焚？”江天闊問道。
董志勇說“大概羅斯福認爲在日本陸軍陷入持久戰無法自拔的情況下，戰爭會拖累日本的造艦進度。就算是日本海軍噸位被提高10%，日本也不可能在兩年內造出足夠的軍艦。兩年後條約就要失效，就要開始新的談判。所以羅斯福是給日本人畫了一個大餅，送了個空頭人情。”
劉宗漢問“日本會減少海軍的投入來支持陸軍嗎？”
董志勇乾脆的一搖頭“不可能。羅斯福是以美國的思維方式來琢磨日本人呢。且不說日本正在快速轉入戰時體制，日本人的民族性也決定他們可以勒緊褲腰帶來造軍艦。而且這事牽扯日本陸軍海軍之爭，日本海軍絕對會全力和陸軍爭奪資源。這對我們倒是一個好事。”
劉宗漢隨口問“有什麼辦法讓日本人在海軍上花的錢再多一些？”
董志勇一下子就興奮起來“現在就有個機會。”
見劉宗漢和江天闊把耳朵都支楞起來，他先喝了口茶賣個關子才慢條斯理的說“剛收到情報，德國人邀請山本五十六赴德國會見希特勒。邀請山本五十六的那個德國人叫弗里德里希.哈克，在亨克爾公司任職，姚鬆志可以通過亨克爾公司的關係影響此人。我準備通過哈克勸說日本海軍建造可以在戰時快速改建成航母的快速運輸船。日本人一直希望能夠一戰定乾坤打敗美國海軍，日本海軍肯定會動心。建造幾艘這樣的船肯定會佔用大量資金和鋼鐵。”
江天闊有些擔心“是不是希特勒已經決定和日本勾搭了？”
董志勇說“應該還處在試探階段，德國海軍對此比較積極，陸軍則不贊同。至少到目前爲止德國陸軍方面對涉及我們的情報和技術還是對日本保密。但是一旦希特勒決定和日本合作，我們從德國輸入技術的路子就會堵死。”
劉宗漢嘆了口氣“一切都是實力使然。我們早作準備吧。”
1934年6月7日，第二次倫敦海軍會議結束，日本如願以償的拿到了造艦的指標。這不但讓沒有拿到擴軍指標的墨索里尼耿耿於懷，也讓德國人有了想法。
6月14日山本五十六應德國納粹黨邀請到達柏林，只是由於日本駐英大使鬆平恆雄和駐德大使小路公共的反對取消了與希特勒的會見，改爲會見裡賓特洛普。雙方敲定了在海軍方面的合作事項，德國向日本提供He70俯衝轟炸機、無線電靶船以及迴旋炮塔、炮戰指揮儀、觀瞄設備的最新技術，日本則向德國提供航母技術。
登上回國的輪船後山本五十六便把自己所在船艙裡開始構思航母預備計劃。他計劃由海軍和大財團共同建造4至6艘民船，這些民船都要採用航母的結構，一旦戰爭爆發這些船必須立刻改成航母。爲此日本海軍將爲這些船支付一筆造船費用。
實際上日本爲了規避華盛頓海軍協定中對航母的限制早就有計劃的建造一些“預備航母”，但是這些“預備航母”都是海軍輔助船隻，也要受到華盛頓條約的監督，爲了避免暴露日本人也不敢作的太露骨。只得造的裝甲薄一些、速度慢一些。如果用民船作爲“預備航母”就不同了，這些船不需要報備，不惹人矚目，可以更多的按照航母的標準建造。至於速度遠比民船快可以找理由嘛，比如建造的豪華遊輪要縮短往返於日本和美國間的距離，建造的貨輪要儘快把鐵礦石從澳大利亞運回日本。而山本的這些打算都得益於弗里德里希.哈克的建議。此時他從心底裡感激哈克，卻根本不去想建造這些船隻需要投入多少資金，會讓日本陸軍缺少多少飛機和炮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