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石的貴重性,是每一個修真者都心知肚明的,靈石就彷彿是那天山之巔消融的冰川,在十九州大地之上,日趨減少,每消耗一塊,靈石的總量,便也減去一分。
¤тт kдn ¤¢O
靈石並非普通的山精礦石,而是一種由大量靈氣凝結而成的堅硬之物,似玉非玉,光滑如鏡。
此物說是修真者的命脈也毫不過分,其用途甚爲廣泛,不僅可以煉製靈器,還能夠爲修真者提高境界實力所用。
自上古時代至今,靈石產生的途徑的只有兩種。
一種是天然擁有澎湃靈氣的礦脈;而另外一種便是修至煉氣十層,身死以後的真人屍骸,每一名元氣真人的屍骨可分化爲兩百零六塊靈石。
數千前來,煉氣士根據靈石蘊藏靈氣的純度,將其分爲上中下三等。
而下品靈石也逐漸的成爲了修真者之間用來交易物品的硬通貨,至於上品、中品兩大類靈石,則更多的是用於煉氣修行。
“三千靈石,多寶閣還真是獅子大開口啊。”
不少人在聽到吳管事的話後,頓而發出連連感嘆之聲。
“當今天下,靈石礦脈僅有數十處。八大宗門各自佔據一脈,其餘幾處均被大周王族把持着。要知道,連昆華山靈礦一年也不過只能產出千把塊靈石啊。”
“這須彌金臺對我等修真者有何裨益?多寶閣居然將其定到這麼高的價格。”
“你懂什麼,這金臺本身就是一件極爲厲害的靈器。乘風而動,扶搖萬里,比那飛行靈舟的速度還要快上百倍。”
“對對!甚至比氣功宗師駕馭的祥雲還要快上幾分呢。”
桃夭夭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冷哼道:“多寶閣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狡猾。”
呂光思索道:“此話何解?”
桃夭夭眼珠微微轉動,雙脣緊閉,陰神傳音道,“殿主有所不知,多寶閣此舉的真正意圖是要囤積靈石。”
呂光面露恍然之色。
天地大劫將要降臨,靈氣馬上就會枯竭,多一塊靈石,就多一分靈氣能夠吸收。
畢竟多寶閣如今已不修道,而是修煉氣功。
原來如此。
當然‘大劫’之事,在修行界中知曉的人極爲稀少,如果不是呂光接連從梅八角、桃夭夭、孟婆等人口中瞭解到上古之時‘天之痕’的真相,恐怕呂光也不會相信。
靈氣消逝,天塌地陷。
呂光眸光閃動,語含羨慕之意的說道:“這‘須彌金臺’着實不錯。”
桃夭夭傳音道,“穆瑤提供的消息不會有錯,多寶閣今年一定會拿出金擊子拍賣。我們靜觀其變,等待時機,最好能出其不意的將其拿下。”
呂光疑惑道,“怎麼拿下?我們又沒有靈石。”
桃夭夭再度傳音,“殿主稍安勿躁,待會兒我自有妙計。”
呂光點點頭。
……
周圍人羣不斷髮出咋舌之音。
須彌金臺縱然神妙奇特,但此刻看來,卻是造成了一幕有價無市的場面。
衆人只顧驚歎,卻沒有一人喊價。
主持拍賣事宜的吳管事,負手而立,似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不慌不忙的繼續朗聲說道:“如要拍價的朋友,揮動手中請帖即可。”
“我出三千五!”良久之後,終於有人高喊道。
“四千。”徐青時坐在南面高臺上,笑顏生花,猶如俯瞰衆生的女菩薩。
“五千。”這是從西面高臺上發出的一道冷冽聲音。
徐青時臉色驟冷,她轉頭向西方望去,不由得柳眉蹙起。
旁邊一位眼珠碧藍的蒙面女子,低聲道,“那人是凌寒宮的少宮主,來時小主再三囑咐過,色窟已孤立無援,萬萬不可再多樹強敵。凌寒宮盤踞江州,勢力極大……”
“用不着你教我做事。”徐青時眼神冰冷如霜,緩聲道,“我自有分寸。”
徐青時依然在笑,只是臉上的笑容已變爲冷笑,“七千。”
靈氣充溢的修真者,聲音可傳至十餘里之外。
是以在如此喧鬧的拍賣場之中,徐青時的聲音也是清晰響亮的傳到每一個人的耳中。
在徐青時喊出‘七千’這個價格之後,場面一度陷入到沉寂。
西面高臺上那位羽扇綸巾的貴公子,在沉默了片刻之後,也是沒有再發聲。
吳管事擡起手臂,遙遙指向南面高臺上的徐青時,“色窟出價七千靈石,一、二、三,好!須彌金臺歸色窟所有。”
“看看人家色窟,雖地處荒漠,但這般手筆,真可謂是財大氣粗啊!”有人砸吧着嘴感慨道。
色窟是八大宗門中最爲神秘的一個門派,門中只有女子,弟子自稱爲紅塵人。
因其行事作風,狠辣殘毒,故而外人又將其稱爲‘魔窟’。
時至今日,色窟雖然已衰敗沒落了不少,但幾千年來傳承所積累下來的財富,還是遠遠超過其他六大宗派。
當然在第一輪的拍賣中,身爲八大宗門魁首的百草園還沒有出手,否則徐青時也不會如此有自信的將須彌金臺視爲必得之寶。
世間萬物,皆有其價,這是徐青時深信不疑的真理。
無論須彌金臺多麼珍貴,但它終歸也是一個有價之物。
可能在其他宗派的眼中,須彌金臺並沒有什麼太大用處,但對於誓要爭奪絳珠仙草的色窟來講,這件能一息間飛行千里的寶物,卻是最適合用來遁形逃跑了。
徐青時很瞭解須彌金臺的特性用途,此寶比之她的祥雲還要迅疾數倍。
參加過數次丹元大會的魯大師,這時渾濁的雙目中露出一絲驚詫之色,他略微有些吃驚,色窟竟然願意花費如此重金購買須彌金臺,這顯然是出乎他的意料。
魯龍沙眼神飄向南面高臺,目光閃爍,暗忖道,徐青時沒有理由不清楚須彌金臺的來歷用處,那她爲何還要拍下這等雞肋之物。
奇怪。
不單單魯龍沙倍感詫異,桃夭夭此刻臉上也流露着濃濃的狐疑之色。
她沉吟片刻,輕聲向呂光問道,“公子,你剛纔曾說,徐青時隱藏在百草園有三年之久。”
呂光沉吟道:“對,此女在百草園很出名。很多弟子在茶餘飯後都會談論她。”
桃夭夭低下頭去,似乎在思考着什麼難以言明的事情。
說話間,拍賣會已進行到第九輪。
場中熱烈的氣氛已到達頂點。
多寶閣拿出一件又一件的珍寶,不斷撥弄着衆人的心絃。
須彌金臺。
千年何首烏。
上古星空圖。
火麟太乙丹……
這其中的拍賣之物,靈丹妙藥佔了六輪,丹元大會也總算是不負盛名。
除了徐青時開場時先聲奪人的搶下了須彌金臺,其他大部分靈物都由百草園和留白畫院兩大宗門拿下。
那些小門小派大都很識趣的閉着嘴,別說出價,甚至連議論的聲音都不敢發出了。
吳管事單臂託着一碟玉盤,托盤上蒙着一塊漆黑厚重的紗布,含笑道:“下面這一輪,就要考量一下各位的氣功修爲了。”
“隔空猜物!”
“真氣離體,御氣感應黑布下此物的形狀外觀,第一位猜中的人便可獲得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