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態農場 作者農民在飛
第四十六章 採摘
從許家離開後，田川沒有立即回京城，而是回了一趟老家。開車進村要路過養雞場和大棚。
他到達養雞場時，工人正在給在外活動的雞羣餵食蔬菜。只見工人將切碎的白菜灑在活動區的餵食點上，一羣羣的半大雞紛紛擁擠爭食，現場十分熱鬧。田川沒有進入雞場，只是在圍欄外看了一會，就上車向大棚開去。
距大棚還有一段距離，遠遠的就看到一座紅色彩鋼建築矗立在離大棚不遠的路邊，這應該就是他讓老爸準備的飯棚了。
開到彩鋼房前，田川意外地看到牆上掛着一道紅幅，上寫“鄉土風味”四個大字。大門開着，裡面竟然一片人聲，這個飯棚竟被建成了一個飯館，而且已經開始營業了。
田川停下車，掀開棉門簾子走進棚內，一股熱氣混合着飯菜的香味撲面而來。大廳內設有八張大圓桌，側面還有三個單間。時間接近午餐時間，單間都有客人，大廳裡也有一桌，正在充當服務員的是本村流動餐廳家的二嫂子。
二嫂子見是田川，忙上前招呼:“小川什麼時候回來的？中午就在嫂子這裡吃吧。”
田川答道:“好，給我準備一桌，八碗各上一半，來一條大鍋魚，半份燴菜。我先去大棚看看，一會回來吃。”二嫂子答應下來，田川就出了門向大棚走去。
出了飯館，他掏出手機打給爸媽和姐姐一家，請他們都來嚐嚐這裡的飯菜。在電話中才得知，開流動餐廳的二嫂一家聽說田爸建彩鋼房的目的後，主動要求承包此處彩鋼房，開了本村第一家飯店。田川勸老爸乾脆把房子轉給二嫂家，省得操心經營的事，也好避免以後扯皮。
田爸說:“現在每月租金600塊，你二嫂還不確定能不能長期維持，不敢一次性投入太大，以後再說轉讓的事吧。”田川也就不再堅持。
打完電話，田川走進大棚，棚內的草莓成熟的不少，少部分已經達到十成熟，即將腐敗變質。他摘下一個熟透的草莓問棚內工人:“這樣的果子還能保存幾天？”
工人回答說:“兩三天吧，過兩三天再不摘就要壞了。”
田川點頭道:“這祥就好。”
他嚐了幾個草莓，味道酸甜可口，滿意的點點頭。
他又在青椒棚和生菜棚分別走了走，對總體情況十分滿意。
中午吃飯時，他與爸媽討論了一下采摘價格。京城市場上的普通草莓15元一斤，青椒5元，生菜2元，他們種的是無公害產品，再加上採摘服務費用，田川爲這三種產品分別定價40元，15元和5元。
爸媽擔心價格太高，田川卻很放心:“這批是高端顧客，消費能力沒有問題，他們更關心的是產品是否安全健康，服務是否周到舒適，對價格的關注並不太高。”
他讓老爸後天準備一些本地特產順帶銷售，初步選定的有各家自存的過冬蔬菜，自制豆瓣醬，豆腐絲，蔬菜乾，鍋巴，滷水豆腐，自炒花生，野菜乾，玉米麪，玉米碴，鹹雞蛋等。
另外，他讓老爸找村裡養羊的王瘸子，在當天買兩隻山羊殺掉，殺好後不要剝皮，而是按照殺豬的樣子褪毛。將四十斤帶骨帶皮羊肉直接清燉，其餘羊肉準備賣給採摘者。老爸擔心賣不掉，田川說賣不掉就凍起來留自己吃，田爸也就不說什麼了。兩隻羊一千多元，對他家來說不算什麼。
田川已經給薊縣農家院的老田打了電話，讓他送一些野兔野雞來，再送一些山楂，凍柿子，柿餅等特產。老媽已備下舅舅種的蘋果和梨，也準備試賣一下。
午飯的味道相當不錯，鄉土氣息濃厚，田川認爲足以吸引來自都市的採摘者。飯後，田川與二嫂商量了後天爲採摘顧客準備的午餐和價格，最後商定固定菜式爲:
傳統素八碗:豆腐，鍋巴，粉條，素燴;
燉菜:大鍋燉魚，燉肉燴菜，燉羊肉，扣肉，丸子，野雞燉松蘑。
特色涼菜:炸河蝦，拌蘿蔔絲，拌菜芯，蘸醬菜，薰野兔。
定好菜品，田川與爸媽回到家，聊了聊春節的準備，商量了一下雞場，大棚與漁具店的春節獎勵，最後決定給看漁具店的親家母三千塊獎金，大棚和雞場工人每人五百元過節費，外加十斤帶魚，一箱水果和五斤羊肉作爲年貨，這些年貨總價約二百元，已經相當不錯了。田川提醒爸媽，年貨要在臘月二十前發下去，要給兩位農大教授和他們的學生各備一份。教授和學生的其他獎勵由田川發。當天已經是臘月十六，時間已經很緊張了。
事情談完了，田川讓爸媽去預訂羊肉，並找舅舅訂水果。準備在十九那天發放。自己沒在家中多留，直接開車去了津市海鮮批發市場，批發了二十箱十斤裝的大帶魚，又順便買了不少海鮮，運回了家中。
晚上到家，吃過晚飯後，田川和爸媽聊了一會天，就早早睡了。他已經連續多曰忙碌，今天一覺睡得十分香甜。
次日，他被朱大成的電話吵醒，看錶已經快九點了。朱大成找他是商量分紅的事，今年598盈利八十多萬，依田川之意就不分紅了，但朱大成卻說第一年就有錢賺，要取個好兆頭，拿五十萬出來兩人分一下，田川也就同意了。
朱大成又與他商量職工年終獎勵的事，田川一推六二五，聲稱自己不參與管理，不管這些事。
田川在家住了一晚，第二天是週六，他下午返回了京城。
周曰他就要帶參加採摘活動的人回家。報名的基本都是以家庭爲單位的，共有80多人。田川已經僱好兩輛大巴車，可拉100多人，足夠用了。
一夜無話，轉眼到了第二天早晨。參予採摘活動的人員在農大門前集合，共到了近九十人。田川同宿舍的元豐和張廣濤都到了，劉美婷也參加了，李濤帶着老婆孩子也來了。採摘人員主要是農大員工，公務員家庭和大公司白領，大家的總體素質比較高，爲活動的組織減少了不少麻煩。
隊伍中有近二十個熊孩子，以上小學的爲主，可能是家長想帶孩子瞭解一下農村的樣子吧。這時的私家車基本沒有，公共交通也不發達，像這樣走出城市到農村玩的機會不多，孩子和家長們都很興奮。
大家上了車，由田川開車在前帶路，上四環東半環，轉京津塘高速，在雍陽下高速，不久到達了田川家的大棚。上高速以後，車廂內就熱鬧起來，孩子們唧唧喳喳地討論着窗外的景色。其實冬季的農村沒有什麼新奇景色，光禿禿的田野中貼地生長着深綠色的麥苗，稀疏的落光葉子的樹木，偶爾看到有些稍顯破爛的村落，牛、雞、狗等動物，以及村邊玩耍的孩童，總體感覺有些蕭瑟。
經過近兩小時行車，上午九點半，終於到達了田川家的大棚。
田川已經提前與大家溝通過今天的行程，先帶大家參觀果蔬棚，介紹綠色無公害種養殖項目，再參觀林下養雞場。中午在二嫂子那裡吃午飯，下午採摘及購買當地特產，大約在三點半啓程返京。田川只按採摘量收取費用。
孩子們基本都沒見過農作物生長的樣子，甚至很多家長也沒見過，對一切都充滿了新奇，問出的問題也是五花八門:
“草莓不是長在樹上的嗎？”
“生菜和洋白菜怎麼區分？”
“大棚旁邊大片大片的是韭菜嗎？”(其實是麥苗)
“雞吃這些蚯蚓，好髒啊。”
“大棚頂上的草簾子是做什麼用的？”
……
一上午的時間很快過去，大家玩得很高興。中午被帶到臨建房的鄉土風味飯店時，興趣卻不高，這裡看起來太簡陋了，價錢也便宜，怎麼看也不像好吃的樣子，幸好看着還算乾淨。
田川推薦大家嚐嚐特色大鍋菜。他已經點好一桌八碗和燉菜，用來招待同學和朋友。
田川給大家的建議是自由組合，湊成整桌點菜，這樣可以多嘗試一些菜色。但人們出於各種原因，拼桌的並不多，只有一些本來相識的同事或朋友拼了桌。
田川把李濤一家，劉美婷，齊剛，元豐，張廣濤拉到一桌，張廣濤帶了外院的小女朋友，大家熱熱鬧鬧坐了一大桌。元豐的爺爺元國強院士本想來的，因爲臨時接到通知，要參加一個重要會議而無奈放棄了。
一頓午飯下來，大家對這些充滿鄉土風味的飯菜普遍反響不錯，順便對現場銷售的當地特產產生了興趣，紛紛問價，準備臨回去時購買。
下午一點半，採摘活動開始，大家紛紛涌進幾個大棚，開始動手採摘。大家多是城市中長大的，基本沒有過這類收穫的經歷，都十分興奮，尤其是人羣中的孩子們，更是興奮地發出一陣陣叫聲，紛紛舉起摘到的果實向家長炫耀。
因爲不會摘，發生了不少捏壞果子或扯斷植株的事故，大棚的種植工人在旁不斷出言提醒或指導，情況纔有所好轉。
大約一個小時的忙亂過後，採摘終於告一段落，大家都收穫不少。田川已事先請了好幾個人幫忙稱重收費，又忙了半個小時，場面終於安靜下來，人們大都轉戰到鄉土風味飯館前，光顧兜售土產的攤子，購買一些特色食物。
經過初步統計，此次採摘共售出草莓450斤，青椒380斤，生菜油麥菜近千斤，總收入近三萬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