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北燕水深比之南陵是有過之而不及啊,年深月久浸染也厚,康豐城中的勢力明明暗暗真可謂支派林立,連蘇長寧這般初到之士也瞧出了箇中幾許端倪,由那龍潭抽身又入了虎穴,蘇長寧嘆自己怕是要裹挾入他們的那個政治不得翻身了吧。
不過此刻卻不是該想這些的時候,如何脫身才是正道,三人稍稍靠近視線一對,池晏輕聲道:“這‘天煞’實屬宮中暗線,一向深居簡出來去無蹤殺人無形,沒想今日居然擺出了這麼大個場面。”
“看來這天氣有些急不可耐,說變就要變了,你我多加小心。”桑菩道。
“我想他們還不敢如此明目張膽,定是先行試探……你們看着外面動靜,我去保護丞相,各自保重。”蘇長寧說着掂了掂劍,身影一閃閃去了永福宮中。
永福宮中靜悄悄的,連名宮女都未曾見到一個,看來這其中定有秘密,這秘密也定然藏得極深,否則又怎會只有一名老太監在這兒守着像守着一罈子死水一般。入了其中蘇長寧便看到一名溫雅尊貴的年輕公子,白衣瀟灑,一襲白裘披風更襯得臉白如玉,正面對着她坐在蹋前低頭看着龍塌上的人,這人正是甯越。
見到蘇長寧進來甯越料想出了什麼大事,正欲過來,突然長寧一聲大喊“小心”,她整個人就向着他撲過來,甯越大驚接着他就覺得有一箭直向自己這邊飛來,這時蘇長寧正好將他撲倒,只見那一箭居然穿透了層層紗幔維帳飛射而出,在自己臉邊上險險劃過。蘇長寧不愧練武之人,只一點點風聲便瞧出了有人要加以陷害,甯越正欲相謝之際,那人見他躲過一刀,那刀便毫不客氣的對準了龍榻上的人,顯然他今日的目的十分明顯想要除去他和宣王,只是被蘇長寧闖了進來打擾了他的步驟,這時蘇長寧身影一騰抓起桌上的硯臺向那人的後腦砸去,那人回身一握硯臺那刀便偏了方向,身子一閃隱入暗處。
蘇長寧劍已在手怒目而視前方,藏在暗處陰影裡那人一見已經露餡折身而出,蘇長寧透過帳影看那刺客,那帳影層層黑壓壓的說不出的壓迫之感。那人扔了箭筒拔出刀來向甯越而去,蘇長寧護住甯越劍尖一指,“膽敢行刺皇上跟丞相,你膽子可真不小。”
這刺客虎背熊腰,塊頭又大,臉上蒙着黑布,掄圓了刀柄就橫掃過來,蘇長寧來則不懼一把推開甯越,橫劍相抵只聽一聲武器碰撞的悶響還擦着火光,長寧的劍刃順着刀鋒往下, 手腕一番,劍刃平行的對着刺客握緊刀柄的手指切去,刺客略一鬆手,順勢退下,尚未站穩卻又藉着後面牆壁的力量折返回來,刀尖直指甯越眉心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