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很滿意蘇瑤也的回答:“如此就交給世子妃。對了,世子妃可要明白,這些事情都是日後世子妃分內之事,我不過是提前讓你練練手,你若是怕苦不願意做,早早同我說清楚,可不能直接去世子那邊哭鼻子。”
蘇瑤也心道這人還真是狡猾,深怕自己去告狀,乾脆連後路都給自己斷。
不過蘇瑤也性子本就不曾想過蜷縮在誰的羽翼下,即然秦氏開了口,她也不懼給出這個承諾。
“大夫人說笑了,這等小事媳婦處理得來,自是不會打擾世子。”
秦氏頓首,今日難得給蘇瑤也一個笑臉,貼心道:“如此世子妃快去吧,莫要耽誤了吃午飯的時間。”
蘇瑤也告退出來,先是問劉管家要這幾年挑選胭脂水粉常去的鋪子,緊接着便是去賬房。
這一去不打緊,賬房先生直接就把蘇瑤也攔住。
“大夫人昨日剛說以後超過二兩的開銷都要通知她老人家。”
劉管家皺眉道:“這事可是大夫人交代世子妃做的,你也敢不給?”
孫賬房兩手揣進袖口,一臉油鹽不進:“今日任誰來都是這句話,沒有大夫人吩咐,二兩以上開銷不可取。”
劉管家還欲再爭辯,卻被蘇瑤也給攔下來。
“罷了,讓人去和大夫人說一聲便是。我也是聽大夫人吩咐辦事,縱然身份高一些,可規矩就是規矩,誰也打不破。”
劉關鍵怒氣衝衝去找秦氏,結果剛去就回來。
他一臉爲難:“主院人說大夫人剛剛出去,說是去城外山上拜菩薩了。”
蘇瑤也眉間一跳,頓時明白過來。原來是在這裡給自己使絆子,秦氏故意讓蘇瑤也過來採買,又給人下了死令,轉頭自己出去,如此一來沒有銀子,蘇瑤也拿什麼買胭脂水粉。
難怪讓她早些去免得耽誤吃午飯,秦氏出城一趟,最早也要傍晚才能回來,若是蘇瑤也真等到那個時候,別說吃午飯。就是等到晚飯時間,她也未必辦得成這件事。
“那便先支二兩銀子。”蘇瑤也仍是笑着,半點不見縕色。
孫賬房心中好奇,但還是給蘇瑤也拿了二兩。
他跟着秦氏也有不少年頭,這些年他沒少看着秦氏搓磨其他人。
除了主子們月例是劉管家把持着,下人誰對自己不是畢恭畢敬,誰都怕到月底少了一兩個銅板,到時候只能自己吃悶虧。
這位太子妃似乎不大一樣。
蘇瑤也拿着二兩銀子走出來,劉管家仍是滿臉憤慨:“這個孫有才太賴皮,這些年仗着大夫人偏心沒少拿捏下人,可那些都是奴才他要拿捏也就拿捏了,您是主子,怎麼可……”
“誰府中沒幾個欺軟怕硬狐假虎威的奴才,平常事罷了。”蘇瑤也語氣淡淡。
“可這樣一來,大夫人交代您事情怎麼辦?”劉管家心中疑慮,他心底隱隱希望蘇瑤也可以與秦氏抗衡住,覺得蘇瑤也這個主子一定會比秦氏當的好。
蘇瑤也將二兩銀子在手裡掂了掂:“山人自有妙計。”
劉管家聽不懂蘇瑤也說什麼道理,可他見蘇瑤也神色輕鬆,頓時也跟着放心不少。
看來世子妃是不會就此打住。
之前讓墨兒出去打聽事情墨兒已經打聽的差不多,今日墨兒得閒正在院中幫蘇瑤也曬藥材,見蘇瑤也進院子,她放下手裡的東西走上前。
“聽聞大夫人又喊您過去,大夫人沒有爲難您吧。”墨兒小聲問。
蘇瑤也將手裡的二兩銀子拿出來:“墨兒,現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交代你去辦。”
蘇瑤也聞言立馬換上一副嚴肅的神色:“蘇姐姐只管說,但凡墨兒能做到的,絕不推辭。”
“把這個錢拿着,去府中找下人們吃喝也好,玩骰子也好,把它花掉。”
墨兒神情一繮,表情逐漸奇怪。
“蘇姐姐,您這是什麼要求呀,讓我去找其他人玩?可我也沒做什麼貢獻,怎麼能平白無故拿蘇姐姐的錢財去享樂呢。”
蘇瑤也把銀子放在墨兒手心裡:“也不是白給的,我有一件事情需要用你幫我去打聽一下,只是這件事不適合我出面,你且去旁敲側擊看能不能問出些什麼。”
墨兒恍然大悟,立馬打起精神:“蘇姐姐,是何事?”
蘇瑤也在墨兒的耳畔輕聲說了兩句,墨兒重重點頭:“放心我定會幫蘇姐姐問出結果。”
“要快,最好不過午時。”
“好的。”墨兒說着話,手裡捏着銀子,轉身頗有氣勢的走出去。
望着墨兒背影,蘇瑤也眉眼彎彎,她可沒有忘記墨兒在書裡是什麼擔當,這點小事交到她手裡想必用不了一個時辰就能辦好。
她讓劉管家叫上幾個人,他們一行人出了府,往胭脂鋪子去了。
孫賬房是得秦氏提點,見蘇瑤也帶着人出了門,何嘗不是滿臉疑惑,這人連錢都沒有要到,就敢去胭脂鋪子採買東西,到時候訂了貨拿出去錢財,這不是丟國公府臉面嘛。
孫賬房眼珠子一轉,覺得這是個機會,轉身也出了門。
孰不住孫賬房前腳剛出了門,後面立馬就跟上一個小尾巴。
孫賬房七拐八拐,拐到一處幽靜的茶樓裡。
他上了二樓,不用外人提醒,直徑走到走廊盡頭敲門,三長兩短,最後一聲單獨叩響。
很快裡面的人就開了門。
坐在裡面的不是別人,正是號稱去城外拜菩薩的秦氏。
“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那蘇瑤也把你怎麼樣了?”秦氏端着茶水,眉梢壓得極低,一看心情就不佳,眼神帶着壓迫。
孫賬房自然是怕秦氏的,他連忙拱手道:“方纔世子妃沒從我這裡拿到錢,我瞧着她回了趟秋蕤院,轉生就帶着劉管家和幾個下人往胭脂鋪子的方向去了,您說她會不會是回去拿錢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