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僵住,好不尷尬!
丁蓓瑤又出來解圍,伸手在向禹寰的眼前揮了揮:“二哥看什麼呢?”說完,又拉起程婭璐的手,笑着說:“別怕,我二哥就是這樣,見到女人不說話,見到美女說不出話。”
向禹寰和程婭璐對視一眼,互相鄙視:他嘴巴那麼損,感情就家裡鬧的本事,在外面也不過是條死狗……就她長得那個樣子,還美女呢,嘔嘔嘔,午餐不夠吐的……
丁蓓瑤沒看到兩人的眼神交流,又接着說:“說到美女,我也多問一句,程小姐有男朋友嗎?”
程婭璐眉梢一跳,警惕地看着丁蓓瑤,她問這個是什麼意思?
丁蓓瑤眉目彎彎,笑得像個沒長大的孩子,心思單純:“我沒有別的意思!我二哥到現在都沒有女朋友,我媽着急。你要沒有男朋友,可以和我二哥試試……”
“嗤”的一聲冷笑從旁邊傳來,是謝銘昊,他聽到這個話題心裡就發慌,一個老公都沒有搞定,現在又來一個男朋友,他還要不要活?想逼死他嗎?不行,不行,萬萬不能讓向禹寰看上她,更不能讓她對向禹寰產生半點念想,一絲念想也不行。
心裡慌,又不敢明着反對,他就嗤嗤譏笑的打斷:“瑤瑤還喜歡做月老?只是,這月老做的太沒有水平了!”
“爲什麼?”丁蓓瑤臉色一沉又旋即恢復,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笑盈盈地看着他,異光暗涌。
向禹寰也看着他,不知道他又想說什麼。程婭璐卻沒有動,他的狗嘴什麼時候能吐出象牙?
果然,謝銘昊字字帶刺,褒義詞,呵呵,全是貶義詞的意思:“我們ng集團的女員工每一個都很優秀,程婭璐無論是外表還是工作能力,都算得上其中的姣姣者。可她再姣姣者,也是人間的凡物。我二哥是什麼?他是天之嬌子,是天上的神仙。一個天上一個地上,根本就不一個級別,怎麼配?”
丁蓓瑤明白他的意思,拳頭暗自握緊,掃向程婭璐的目光不再溫和,瞭然的恨意一閃而過。她不是真的要介紹,只是想試探謝銘昊的反應,剛纔在電梯裡她就試了試,他的情緒有一點不明顯的變化,怕自己眼拙看錯,就再來試一試。
不試不死心,試了才知道他愛的女人根本不是她!
他愛的女人以前是程婭璐,現在還是程婭璐。程婭璐已經種進了他的心裡,吞噬了他的靈魂。
咬牙,惱恨,恨進了骨子裡,臉上卻笑得更美,程婭璐,我們走着瞧……程婭璐低着頭,沒有看見丁蓓瑤一閃而過的恨意,再擡頭,又見丁蓓瑤一臉單純的笑,她也笑了笑,帶着幾分苦澀的無奈。
向禹寰也眯起眼睛,重新打量謝銘昊,他好像低估了謝銘昊的存在價值,不只是丁蓓瑤老公這麼簡單!
謝銘昊左看看右看看,見他們都不表態,心裡就更慌,以爲自己的說服力不夠,又接着說:“她的外表和能力做員工還行,做妻子不太合適。二哥不要聽瑤瑤的,也不要被她的外表迷惑,我和她以前是同學,稍微瞭解她一點。她在學校的時候,課桌永遠是最亂的,頭髮永遠是打結的,衣服永遠是最舊的,二哥和她在一起,門不當戶不對,拖累身價。她還……”
程婭璐聽不下去,也不能讓他再說,再說下去丁蓓瑤再笨也會心生懷疑,她呵呵笑的打斷:“看在同學一場的份上,還請總裁嘴下留情。總裁也知道,我雖然沒有男朋友,但是已經有老公。總裁夫人,我已經結婚,您的厚愛我這次要辜負了。”
丁蓓瑤啊的一聲,沒想到,完全沒有想到,謝銘昊從來沒有說過她已經結婚。嘴巴有點不好使,磕磕巴巴:“你你你,你結婚了?真的看不出來,我我我還以爲你是單身呢!你也不早說,看這誤會鬧的,不好意思了。”
說完,又抓住謝銘昊的手,他的手在顫抖,不知是氣的,還是被這意外的消息打擊了。
丁蓓瑤見狀,又給謝銘昊默默地補了溫柔的一刀:“還說是同學,人家結婚你都不知道,害我在二哥面前出這種糗。”
謝銘昊的心疼的在顫抖,他恨恨地盯着程婭璐,爲什麼要當衆說出已婚的事實?爲什麼?爲什麼不給他再留一點點僥倖?她現在如果不說,他又能僥倖地認爲她沒有結婚,她是在騙他!
恨恨的,他想撕了她。恨恨的,多看一眼都是痛。轉身,他走了,不留下任何解釋。
丁蓓瑤看着他離去的背影,心裡剛壓下的恨意又重新涌起,他這個反應是早就知道程婭璐已經結婚,只是不肯接受這個事實而已。他還想和程婭璐在一起,還對程婭璐有想法。程婭璐現在拒絕他,以後婚姻不幸福再回來找他,他是不是就會選擇程婭璐,而不會爲她留下來。
不,不行!
謝銘昊是她的,是她的!
恨意在心裡凝成殺人的戾氣,程婭璐,不除不快!
卻是沒有表現出來,轉身笑得甜美無邪:“他脾氣大,最聽不得我的奚落,他是針對我,你們別往心裡去。時間不早了,我們進去用餐吧。”
程婭璐已經沒心情再吃飯,她不想進去,想回家,又沒有回家的藉口,反而還會顯得自己心虛。她嗯了一聲,往前一步。
向禹寰卻拍拍身上的西服,說:“你們先進去,我去一下洗手間。”說完,轉身,丟給程婭璐一計冷冽的眼光。
程婭璐好害怕,想追又同樣沒有追過去解釋的理由,悶悶地跟在丁蓓瑤的身後走進房間。剛走進去,手機就忽的響了。
不是別人,就是向禹寰!
她更害怕,又無路可逃,退出房間,接聽電話,只聽他冰冷的聲音宛如從地府裡傳來:“兩分鐘之內站到我面前!”
她用最快的速度衝到洗手間,剛衝進去,一道黑色的身影就把她抓住,一路拖到安全出口,把她按到牆上。臉上是他急促的氣息,眼中是濃烈且燒不盡的怒火:“程婭璐,我不在家的時候,你是不是玩得太開心?開心的都忘記,自己是有老公的人。”
“沒有,我沒有,我每天都在想你,都在爲你擔心。我給你發了那麼多的短信,你一直不回……”
“我不回,你就不發?你不是擔心我,不是想我嗎?爲什麼不再接着發?”
“是……”
“是什麼?我看你是樂不思蜀,好了傷疤忘了疼。看到他回來,你就一顆心全部撲到他身上,管自己是什麼身份,管自己的老公是生是死……”
“我沒有!”
“你沒有?那你敢不敢說,在民政局一眼能認出我身上芬雅大師的手工西服和他沒有關係。”
“我……我……”
“不敢了?和他有關係,是吧!你愛他,就每天關注他穿什麼樣的西服。你心裡有他,就在他回來之後,瞬間把自己的老公丟到一邊。”
“我沒有我沒有我沒有!”
“你沒有,那你爲什麼不給我發短信?爲什麼對我不聞不問?不發短信,你就能不擔心我?對我不聞不問,你就能更好的想我?程婭璐,你當我三歲孩子,那麼好騙嗎?我告訴你,他現在是瑤瑤的老公,和你再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向禹寰生氣了,眼睛因生氣而嚴重充血,他沒有想到,程婭璐喜歡的男人會是瑤瑤的老公。更沒有想到那男人娶了瑤瑤,居然還對程婭璐不死心,還想程婭璐等他。
想什麼呢,程婭璐是他的妻子,他的!
所以,不可饒恕,雙重的不可饒恕!
謝銘昊該死,程婭璐更該死,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手,加大力氣,狠狠地按着她的肩膀,不知道要怎麼處罰她……她卻疼得鑽心,眼淚在眼眶打滾,剛纔他丟來的眼刀,她就知道自己會是這種結果,謝銘昊冒的傻氣,丁蓓瑤看不出來,他又怎麼能看不出來?
看出來,再生氣,很正常,丁蓓瑤是他的妹妹,做哥哥的怎麼能見妹妹受這種感情欺騙?
肩膀好痛好痛,痛得要碎了,也忍不住,眼淚嘩嘩地流下來,委屈的哽咽:“向禹寰,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麼的羨慕丁蓓瑤。”
“羨慕她,因爲她能和你的心上人結婚?”她的眼淚讓他心疼,更讓他心煩,她的眼淚是爲謝銘昊流的嗎?向禹寰煩躁,力氣用的更大。
程婭璐疼的更狠,眼淚流的更急,連連甩頭,甩出一串晶瑩的淚:“不是不是不是,不是因爲她能嫁給謝銘昊,是因爲她能得到你的保護。我一直想要一個這樣的人來保護我,在我受傷的時候過來安慰我,在我被欺負的時候過來爲我打抱不平。可是,沒有,一直都沒有,每一次受傷,每一次被欺負,我都是自己默默地舔舐傷口。向禹寰,你知不知道這種感受,是真的好痛,好痛。”
“……”向禹寰心亂心痛,被她的情商整得很是無語,丁蓓瑤叫他二哥,和他卻沒有並點血緣關係,她根本不是他的親妹妹。就算是他的親妹妹,他也分得清妻子和妹妹哪個更重要。說他不保護她,說他不在意她,她瘋了嗎?
心快要崩潰,也真的崩潰了,被她的眼淚弄得一點火氣都沒有,他鬆開一隻手,用掌心擦拭她臉上的淚:“以後乖乖聽我的話,乖乖想我,就不會再痛。乖,不哭了,我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