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孝麾下十二騎如一道天塹立在了討伐聯軍的營寨之外,同時燕王項寒攜手九江王項成慶兵出徐州,在江陰一帶設下了層層包圍圈,就等着獵物上鉤。
朱溫一直虎視眈眈的看着聯盟大軍跟晉軍的交戰,似乎沒有達到他預想的效果,不過當他聽到哨騎來報說燕王正在江東調兵遣將寵寵欲動時,不禁開懷大笑道:“項氏父子,好一個漁翁得利,不過真正的老虎是不會再給你機會了。”
天下五路藩王之中,也只有朱溫將自己比喻爲猛虎,江東的燕王之流在他眼中充其量不過是一隻不自量力的綿羊罷了。
“相父,如今那李存孝在聯軍營前挑戰,這樣下去我們是沒有任何進行大動作的機會的,依我看……”
朱溫轉身打斷了朱嘯天的話語,眉毛一閃輕悅言到:“吾着你兩千精騎,等今夜入夜時分迂迴從聯軍營外包抄李存孝,這或許是我們的一個機會。”
朱嘯天聽後喜上眉梢,連忙請命走出了相府;天下勇將中朱嘯天以前還算是傲視天下,自從出來個李存孝,自己的牌坊都被人給搶了;這次一定要讓他死在自己的刀下。
頂着烈日,朱孝天親自去挑選士兵,上次函谷關一敗,這次誓必一雪前恥。
聯軍營寨外,此時日上高杆,營中將士都難抵炎炎烈日一個個尋找陰涼躲了起來,營寨外的李存孝等了半天卻不見有聯軍將領出來討戰,也下馬休息起來。
“啓稟齊王,這賊將如今仍未有一絲退兵之跡,實在是欺我大唐沒人,請准許末將出去大戰一番,就算死了也是報效朝廷。”營寨內終於有人忍不住了,這是齊王劉度的又一位大將。
齊王試探性的看了看趙爍,如今日過三巡,常人都難以忍受酷暑,這李存孝哪怕是天人也該累了吧,乘着他體力大不如斯,倒也可以派遣一上將出去一試。
看着趙爍微微點頭,齊王收起不安,鄭重說道:“本王令你出城,不過不要硬拼,你只需上前與他拖三五個回合便可,剩下的本王自有用意。”
大將欣然領命,再度出城;抵擋五個回合不行,三個應該沒問題吧!趙爍想着齊王的計劃,倘若運用車輪戰進行消耗的話,對方肯定不敵;如今最令人髮指的就李存孝一人,其他的將領如果我方以二打一的話也會大勝。
擊鼓聲再次響起,城樓上的士兵都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營寨大門再次打開,這次的將領學了個低調,出得陣前見對方沒有問他來路,自己也就沒有囂張,李存孝起身輕鬆的躍上戰馬,勒着馬繮來到陣前。
二話不說,聯軍將軍拾長槍挑向了存孝,出手速度快、角度刁鑽且精準,倒也能對得住槍的特性,李存孝側身閃過,一時間兩人近戰黏在了一起。
營寨內趙爍邊觀戰邊來到了齊王的身邊,指着陣中與李存孝交戰的將領說道:“齊王麾下將才雲集,不知出戰的那位將軍是何來路。”
由於前車之鑑,這次齊王也沒有高談闊論,只是微微一笑反面讚賞起了李存孝:“勇南公威名如雷貫耳,豈是尋常人所能敵!”
趙爍心想這倒也是,果然不出所料,營中士兵大呼小叫,隨聲看向城外,那名聯軍將領已經被李存孝長槊挑到半空,左手的畢燕撾穿過將領的前胸,這個樣子就跟剪刀夾豆腐別無二樣,輕描淡寫的一甩,將領重重倒在營寨外的城防圖騰之上。
齊王眉頭一皺整個人神情黯然,就在這時城中鼓聲大作,齊王俯首看時陣中的又一名將領衝出營外,這人好像不是齊王的親信。
待看清楚來人時,趙爍身邊的李響在城樓上大呼小叫道:“你個牛霸,出去打戰也不跟我彙報一聲。”
“兩軍交戰最恐擾亂軍心,如今箭在弦上、牛霸業已出城說再多也是無用,快叫將士們擂鼓爲牛將軍助威。”
關鍵時候李響還是聽趙爍的,鼓聲依舊,趙爍眺望城外不知不覺發現李響也消失在城樓上。
牛霸這人,趙爍也有點映像,以前在飛鷹客棧還一起喝過酒,看着牛霸跟李存孝的對戰,剎那間已經鬥了兩個回合,趙爍有些激動,爲啥自己以前就沒挖掘出這些投靠自己的兄弟們的潛能呢!
情勢剛剛容得趙爍一點樂觀,就急轉而下;三招過後牛霸明顯的體力不支,存孝左手一甩畢燕撾,牛霸粗中有細不敢硬接只好翻滾下馬背樣子極爲狼狽。
“好你個李存孝啊,力氣這麼大!”牛霸站起來揉了揉痠痛的胳膊,衝着李存孝吹鬍子瞪眼。
李存孝打心眼裡喜歡牛霸這樣的人,臨危不懼明知抵不過自己三個回合還敢頂嘴,再觀其外貌也虎頭虎腦,懵懵懂懂中帶有三分邪氣。
“老牛,別怕,哥哥來救你了。”
存孝擡眼掃了一眼聯軍營寨,見又是一個跟牛霸體型相符的將領殺了過來,看那樣子,虎的程度絲毫不亞於眼前的牛霸,不過這人豪放、雖然木訥卻不懵懂,粗狂中帶着點童真的稚氣。
李存孝再也忍不住了,朝着營寨喊道:“難道你們聯軍沒人可用了麼?怎麼使這麼兩個呆子出戰?”
“你少廢話!”李響出城着急,只有隨身佩戴的兩把戒刀,罵了一句滾到地面上就朝着李存孝的馬腿看去。
這一招還真有效,若是正面打怕是十個李響都不是李存孝的對手,這樣一來李存孝爲了避免傷了自己的愛騎火龍駒,也只好鬱悶的擡着馬腿躲閃了一陣。
十幾招過去了,奇怪的是李存孝沒有拿下李響,而李響跟牛霸也不能把李存孝怎麼樣;鬥了半天,無奈的李存孝伺機退出陣中。
“來將何人?”長槊擦在地上,李存孝鬱悶的將撾抗在肩上,瞪着兩名聯軍將領問道。
“你牛霸爺爺!”
“你李響爺……爺!”
“有你們這樣打戰的麼?竟然使那麼卑劣的手段,我一心忍讓,可別得意忘形了。”李存孝似乎並沒有因爲牛霸跟李響的言語而感到生氣,反倒出言提醒着兩人。
這話說是謙讓,牛霸跟李響都信,就連趙爍也信,可是信又如何?這是戰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看着兄弟在陣中交戰,趙爍也忍不住大喊一聲:“兄弟們,哥哥來也!”
李存孝乃當世高手,單從聲音便分辨出來人的戰力,看着營寨中騎馬衝出的趙爍,存孝眉頭緊鎖,眼前這人竟然會讓自己都捉摸不透。
其實起止是李存孝捉摸不透趙爍,就是趙爍也不知道李存孝的底線戰力,反正爲了兄弟就是再大的艱險也要拼了。
這正是:勇南公殺機頓現,護國公銀槍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