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周定琛也是翅膀硬了,誰也困不住他了。想到這,周寧臉上一抹陰雲閃過,早知道他會成爲兒子的絆腳石,當初她就不應該讓這個弟弟進門。
周定琛自然也是跟周寧話不多說了,表面上兩人還是姐弟,實際上,早就已經成爲相見眼紅的仇敵無議了。
樑越垂頭喪氣地走進院子,他現在是越來越煩宋雅寧了。當初他真是瞎了眼了纔會覺得像她那樣的刁蠻任性的女人是一個知書達理溫柔善良的大家閨秀,這三年來,他越想越覺得自己放棄了安然,放棄了梁氏的股份是有多麼愚蠢的事情。
“越,你這是怎麼回事?”周寧轉身的時候,剛好看見兒子一臉不悅的從外面走來。以爲他是跟周定琛之間鬧了什麼事情,不由得一問。
樑越見是母親周寧,臉上緩和了不少。上次都是因爲母親幫忙他才得以見到宋安然,只可惜他把機會搞砸了。思及此,他倒是有些懊悔了。
“媽,你怎麼一個人待在院子裡,其他人呢?”
“我只是來這透透氣,怎麼,回來的時候是碰見了什麼人嗎?”
樑越嘆了一口氣,一臉的灰敗,“別提了,都是雅寧在胡思亂想。”
周寧瞭然,她對宋雅寧那個勾引自己兒子的狐狸精可是一點興趣都沒有。她也是想不通,那個女人一臉的狐媚相,還不如宋安然來的好控制。怎麼兒子就偏偏看上了她,還被她迷得七葷八素的。
現在樑越也開始厭煩那女人,對於周寧來說也不失爲一個好機會。如今周定琛虎視眈眈,她要是再不加把勁,想必以後他們的日子會更加困難。
“越,聽媽一句勸。趁早和宋雅寧斷了,回頭好好在梁氏效力。你二哥在梁氏已經被周定琛壓着,你更要爭一口氣,別讓樑家的東西落到了外人的手上。”
“媽,雅寧的事我自有定斷。至於梁氏,等這一陣子的風頭一過,我在好好表現。屬於我們梁氏的東西,我不可能拱手讓人。”樑越的眼中閃過一絲亮光,更說明了他對梁氏的決心。
就是母親不說,他也不會一直都這麼窩囊下去。要不是因爲裸照的事情太鬧騰,他也不至於現在還躲在家裡避風頭。至於宋雅寧的事,木已成舟,他現在雖然是厭煩了,但要真的放棄的話,也是有些捨不得的。
畢竟在一起了三年,他爲了她付出了太多,失去了太多。要是真正一無所有的話,那麼他這三年來可不就是白費了。更何況以後他要想在梁氏站穩腳跟,還要靠着宋家的勢力。
他現在已經被周定琛壓制得孤立無援,現在能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就趕緊抓住。
宋安然出了宋家的門,司機已經在門後候着。這是周定琛的意思,上次的綁架案雖然是一個烏龍,但是周定琛還是強調要注意安全,於是出門在外,一定要司機護送。
身邊突然有了一個尾巴一樣的司機,雖然他是不會做什麼干擾她。可是宋安然心裡還是覺得有一種被人監視的感覺,自由度都少了很多,至少她要是想去某一個不必周定琛的認可的地方那是不可能的了。
但眼下她剛收了人家的戒指,受人恩惠總要聽之認之,勉強的假裝的也行。所以宋安然現在也不敢提出異議,先適應一段時間,實在不行各種撒嬌耍賴也要把司機大哥給撤了。
坐在後座上,宋安然用手指摩挲着無名指上的戒指,心裡想的卻是今天和宋華成的談話。她在想,要不要告訴周定琛,其實她的股份還是有效的,她並不是一無所有?
股份沒有失去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現在宋安然的心裡是一跳一跳的。一方面她希望那個股份還是沒有吧,這樣她和周定琛之間也就簡單了一些。少了利益,也許就能多一份真情。目前爲止,她還是這樣想的。
可是另一方面,當初他們會結婚,也是因爲她身上有梁氏的股份。宋安然沒有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好,至少她也不算是一無所有,在他的面前也沒有低人一等的感覺。有了股份,他們之間就是對等的關係,愛怎麼作怎麼作,愛怎麼鬧怎麼鬧。
現在的局面又是,在她知道股份沒有了之後,跟周定琛鬧了一次,雙方進行了一次就算沒有股份我們也要在一起的狗血言情戲碼。沒錯,現在還有了戒指,等於婚姻上又多了一重可以相信,可以相守的物質證明條件。
俗人就是俗人,有些必要的條件還是需要的。就像現在,宋安然仍然記得,在得到周定琛送上戒指的那一刻,她心裡的喜悅遠遠多餘忐忑。像是一朵花,在心裡開放,那細微的盛放她依然記得。
似乎,她就是這麼期待他爲她送上的戒指,上面刻有他們名字的戒指。
當兩個字母以親密的姿勢並排在一起,就像是他們兩個人最終還是拋卻了所有的芒刺,真心地擁抱在一起。
成爲周太太,她需要的不是一紙婚約,而是他心甘情願爲她送上屬於他們二人的戒指。
套上了無名指,就等於套上了心。能夠被圈住的心,都是心甘情願而爲之。
股份啊,你到底是好是壞?是幸運還是厄運?
宋安然就像是站在了潘多拉的魔盒面前,她也不知道是要打開還是不打開。她更不知道,她手中的潘多拉魔盒,放出的是惡魔還是希望?
如果沒有股份的話,宋安然覺得周定琛對她所有的好都是因爲她是宋安然,她是他的妻子,心裡是甜的。可如果股份依然存在的話,她就免不了會想,如果有一天周定琛知道了,那他對她的好是不是還會有一份是屬於股份的。
如果是,她會受不了。
這裡不是童話故事,不會有兩全其美的事更不會有兩全其美的人。宋安然會那樣想,也是從心底的不自信。
周定琛之餘她,就像是天邊的雲。看得到,摸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