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德王得魔能石後,蔭內莎不爽,對計智狐道:“魔能石爲季德王所得,且仙靈石又橫空出世,於我甚是不利。”計智狐道:“此次取魔能石失手,皆因魔主近不得仙靈石,在下先前說過,要讓仙靈石失蹤。魔主勿憂。”即時又化身道姑到榮寧公主府上。榮寧聞知計智狐到來,即請入密會。
坐定之後,榮寧問道:“仙姑怎麼又成了道姑?”計智狐道:“在下可仙可道,全憑方便。”榮寧又問:“仙姑爲仙靈石而來?”計智狐道:“不錯,仙靈石天下至寶,見者有份。”榮寧變色,道:“仙姑也欲取仙靈石耶?”目視妙凝,那妙凝早已手撫劍把。計智狐反問道:“公主認爲我取也不取?”妙凝拔劍怒指計智狐道:“上次她就出賣了我們,險些讓別人取了魔能石,公主不要放過她!”榮寧問道:“上次之事,如何解釋?”計智狐道:“焉知我等不是爲公主而取魔能石?季德王特爲魔能石而來,他又有大批隨從,俗話說‘一手難敵雙拳’,公主雖有仙靈石,不如他人多勢衆。”妙凝杏眼圓睜,叫道:“公主不要聽他狡辯!此人或道或仙,面目不清,定是邪魔,必然禍害公主!”持劍上前,欲斬計智狐。榮寧急止之,又道:“前事不論,我只問你一句:今日你來是何意思?”計智狐笑道:“今日我來又是爲了公主。”榮寧厲聲道:“試說來聽聽,如果不通,休怪我利!”計智狐站起來,躬身向前,道:“公主聽稟,石銳王朝中大將軍宗猛,功高蓋主;他又得石銳王寵信,一手遮天,滿朝文武只聽他一個。從前朝中多有傳聞,道公主或持寶貝;此次公主又現身岡隱巢穴,宗猛老奸巨滑,能不疑乎?”榮寧擡頭直視計智狐,問道:“你是世外之人,怎知備細?”計智狐道:“小道山門中有人在宗猛身邊公幹。”榮寧又問:“你要我如何?”計智狐又是媚媚地一笑,道:“公主聰明,豈能不知?”榮寧搖着頭,道:“本公主其實不知。”計智狐道:“當務之急,那仙靈石應儘快轉移,以免被宗猛抓了把柄。”榮寧點頭稱是,突然卻正色道:“我知道你要說這句話,你是不是想趁我轉移仙靈石之際,半道截取?”計智狐霍然立起,便往外走,嘴裡高聲道:“公主好不識人心!小道一片苦心都撇到水裡去了!”說罷,便與榮寧告別,飄然而去。榮寧怔了會兒。妙凝道:“此妖道故弄玄虛,心懷不測,公主不可信她。”榮寧思忖道:“她雖然虛實難辯,也有若干道理,‘寧信其有,勿信其無’,不如將仙靈石轉移也罷。”於是令妙凝、妙香趁夜進山藏寶。那兩人換上夜行服,頭戴皁帽,面裹紗巾,攜仙靈石便走。
是夜月不甚明,兩人走了十多里路,隱隱約約見着後面有黑衣人跟蹤。妙凝道:“那大蟒洞去不得了。”二人進至大山,在裡面亂轉。那夥黑衣人在後面大叫:“我乃大將軍宗猛手下,請榮寧公主留下仙靈石了去!”妙凝、妙香不敢應聲。
那些黑衣人初時只是不前不後地跟着。妙凝憂道:“若果真是宗猛人馬,我等今日死無葬地!”大山中轉了幾圈後黑衣人速度突然加快,如老鷹撲兔,直追身後。妙凝慌亂之間奔向懸崖,登臨絕頂,四顧無路,竟然飛身而下,從此人石了無音訊。妙香逃脫,回府稟報公主,榮寧大罵:“那妖道誤我!”
且說那日季德王戰勝魔盜王岡隱,回到宮中,大排宴席,以示慶賀。又論功行賞,封狒爾量爲南亭爵,狒爾量大喜拜謝。季耿私下密告季德王:“狒爾量乃一陰險小人,不可重用。”季德王以狒爾量通報魔能石消息有功解釋。
狒爾量向季德王進獻家鄉美酒,季德王嘗之,極其醇美,龍顏大喜。狒爾量見季德王喜歡,進獻甚勤。季耿覺察狒爾量包藏禍心,私下告季德王道:“那狒爾量雖然魔法高超,但品行不端,心術難測,最是無信,據說過去屢爲欺詐不義之事,爲親朋鄰里所痛責鄙棄,況且傳說狒爾量祖上善制咒酒,此酒誠恐有詐。”
季德王道:“既然如此,可將狒爾量每次進獻美酒先讓彌猴飲之,試其真假。”季耿遵旨試之,彌猴次次飲而無礙。消息傳至狒爾量耳中,此人暗地思量:“衆大臣如此猜忌排擠,終是難以立足,不如借咒酒之力,製造宮中混亂,一旦得逞便趁機謀取魔能石,自立爲王,豈不快哉!”因暗中與狒涯商議。狒涯道:“昔日四個外星魔法師中招,錫肯王用的即是符咒之酒,酒中尚注入奧枷大師的魔法旋修,加上外星魔法師絲毫無備,方纔讓錫肯王得逞。如今情況大不相同,老兄即便找到符咒之酒,尚欠魔法旋修之功,再說諸大臣防意如城,只怕不是下手機會。”狒爾量眨眨細眼,搖着巴掌道:“朝中都是些低階人魔,不比外星魔法師,何須魔法旋修?即用符咒之酒足可擒之。”狒涯問:“可老兄如何使季德王採用符咒之酒呢?”狒爾量笑道:“不須擔憂,我自有主意。”
某日,狒爾量與季耿等大臣喝酒,狒爾量酒醉,一時性起,對衆人道:“我家鄉咒酒,看你們哪個敢喝!”季耿聽聞馬上進宮稟報季德王,說狒爾量如此如此。季德王笑而不信,道:“他不過是酒後胡言,不必當真。你若心疑,可再驗之。”
時逢季德王五十大壽,狒爾量又進獻美酒,季耿照例開壇試之,並無詐謀。季德王責怪季耿多心,並將狒爾量進獻美酒列爲宮中宴會用酒。
季耿仍不放心,欲以宮廷傳統用酒代替狒爾量進獻的家鄉美酒。狒爾量知道後即求見季德王,密告季耿欲私下更換宴酒。季德王即召季耿問道:“朕聽說狒爾量進獻美酒愛卿每次都親自驗過,皆無詐謀,同僚之間,爲何如此相疑不能釋懷也?”季耿羞慚,喏喏而退。
狒爾量又主動向季德王進言:“衆臣疑心未消,若用下臣家鄉之酒恐怕影響宴會氣氛,不如換成宮廷傳統用酒。”季德王聞言甚喜,從此更加信任狒爾量。
臨到壽宴舉辦之前,狒爾量尋機灌醉管庫,將壇中宮廷用酒都換成符咒之酒了。次日宮中大張壽宴,水陸並陳,歌舞昇平。君臣皆放心痛飲,結果盡皆大醉,七顛八倒。朝政頓時癱瘓。狒爾量乘機潛入密室,取了那萬衆矚目的魔能石。
季德王清醒之後,季耿向其稟告狒爾量盜取魔能石之事,季德王猶然不信,認爲狒爾量未必如此,畢竟是他率領部下剛把狒爾量從烤肉架上解救下來嘛。直到身處囚室的文武百官大放悲聲,季德王這才意識到大事不妙。是夜季德王被移於另殿,與百官隔離。季德王憤慨之極,悔不當初,捶胸頓足,以淚洗面,茶飯俱廢。
一日,季德王正在暗牢中哀傷,狒爾量走了進來,奸笑道:“好哇季德王,你在這單練絕食啊。”一見此人,季德王氣得眼珠都要掉出來,兩股怒火從腳底直衝腦門,猛然立起,趔趄幾步,直指狒爾量道:“你,好你個陰險的小人!”狒爾量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眨了幾下眼皮,嘴角浮起一絲冷笑,道:“沒錯,是我呀,怎麼不可以是我呢。”
季德王質問道:“狒爾量,你說,你在宴會上用的是什麼酒?”
狒爾量道:“當然是聞名天下的符咒之酒啊,想當初四個外星魔法師也是着了它的道兒哇。大王,您別暈菜聽我慢慢說來:這王宮,這裡的一切原來都是屬於大王的,這根本沒有非議,對大王的東東,那是誰也沒想要誰也不敢要哇,可是話又說回來,”這傢伙意味深長又有點自娛地盯着季德王,“既然大王迷上了咒酒,朝政不理了,大臣不見了,甚至連**都不去了,那麼那些大好資源不是白白浪費了嗎?豈不可惜?所以我就趁虛而入了,這是老天爺要滅你嘛,與我何干呢?”季德王怒道:“哼,癡心妄想,就算本王死了也輪不着你這賊子登位,繼承季桂國寶座的只能是我兒子。”狒爾量拍手笑道:“急,連我都替大王您急啊,大王您忘啦,您有兒子嗎?”
季德王確實沒有兒子,他生的都是如花似玉的公主。狒爾量早就聽說公主們個個沉魚落雁國色天香,進宮後一睹羣芳方信此言不虛。
季德王氣怒至極,吭吃吭吃直喘粗氣。狒爾量攤着兩手道:“可惜啊,季德王,你那些傾國傾城的**佳麗,那些貌美如花的公主女兒,甚至那儀態萬方的皇后通通都屬於小魔了,啊呀,一夜暴發小魔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
季德王已是血壓升高手腳冰涼馬上就要腦中風了。狒爾量分明是在激季德王自裁謝世。不過季德王還沒糊塗到不要老命的地步,他尋思先得活命,再圖王位。因此強捺火氣向狒爾量道:“罷,罷,本王把王座讓給你了,你放本王一條生路,老夫情願歸田,或是流放,也算是本王當初沒有白救你一場。”狒爾量訕笑道:“季德王,你人情債倒是記得很牢嘛,要當田家公,這事好說,好歹本魔也得還你一個人情嘛。”
季德王擡腳就走:“既然你應允了,本王這就走了。”狒爾量伸手攔住,道:“慢,你還不能走,本魔還有一件事,你得聽命於本魔:交出魔能咒本。”季德王聞此言,暗想道:“我有魔能石是不假,何曾有過魔能咒本?我若說沒有,他定然不信。我得魔能石之後,聽說季啓和季耿正在研究編纂此咒本,不知深淺。何不就令二人交一本與他?”因對狒爾量說道:“魔能咒本由季啓、季耿保管,我已不是王了,他們能聽我的嗎?”
狒爾量奸笑道:“沒把握是吧?那就隨本魔走一趟,本魔正要證明此事呢。”命親隨之人將季德王銬到季耿、季啓面前。當着二人的面,狒爾量說道:“你們若是不交出魔能咒本,本魔就讓季德王上烤肉架,不到半天你就能品嚐香噴噴的烤肉了。”
季啓凜然道:“怎麼狒爾量,你要對季德王施以烤刑?別忘了當初可是季德王救你於烤刑之下的。”季耿一臉怒火:“是嘛狒爾量,你這恩將仇報也來得太快了。”狒爾量笑道:“啊哈暈,你以爲我真怕那鳥毛烤刑啊,俺家魔身屬木,最是怕火,正要魔練一番呢,要是過了這一關,俺家能力竄級,信心絕對爆棚。季德王他這一來,刷,俺家馬上就熄火了,前功盡棄損失慘重啊。憤怒!你說象季德王這樣的萎魔,我不滅他滅誰?”
季耿把手點着說道:“你聽聽,這都什麼歪理,簡直太扯了,你這傢伙是個一點不摻假的無賴惡棍加小人。”季啓叫道:“魔能咒本決不能落此邪魔手中!”實際上他二人何嘗有這東西,只是欲耍那邪魔罷了。
狒爾量大怒,命手下將季德王綁於烤架之上,下面堆起松脂木柴,準備開烤。季啓、季耿實在不忍見季德王遭受火刑,乃向前道:“狒爾量,若要咱們交出魔能咒本,你得發誓,取了咒本之後,放季德王歸田,否則咱們抵死不從!”狒爾量可勁地點頭,道:“行啊,就衝你倆這大忠臣的面子,我保證不傷害季德王。”隨即發誓:“如若取了咒本立即放季德王歸田決不傷其性命,否則天誅地滅!”
季啓目視季德王,季德王點頭默允,季啓隨即回府找出“魔能咒本”交給狒爾量。狒爾量咒本到手,甚是滿足。季耿催促他放了季德王。狒爾量奸笑不已,道:“季德王,實在對不起啊,你老人家魔法廣大,能量充沛,小魔得將你攝入魔能石充分利用呢,如若不依,本魔照樣讓你上烤架!”季德王恐怕熬刑不過,只得哀告,情願攝入魔能石。
狒涯因見季耿、季啓只忠季德王,勸狒爾量將其也攝入魔能石。狒爾量道:“此二人皆大忠臣也,本王可感召之。”因親自好言勸慰季啓、季耿,二人隨即投順。自此狒爾量變身季德王,統攝季桂王朝政事。只瞞着王后和公主們。一些前朝大臣也矇在鼓裡。
卻說季啓、季耿既已投順,旋得自由。季耿急歸自家府院,一到家馬上閉門痛哭,鼻涕眼淚橫飛,口中念道:“季德王,你就是太厚道了哇,方有今日!”沒嚎兩聲,忽聞有人叩門,季耿連忙邊拿毛巾擦臉,邊讓家人開門迎之。只見季啓快步走進來,大聲道:“哭完啦,哭完了咱們走,有正事要幹。”
季耿問道:“兄臺急急而來,是不是有什麼好計策?”季啓搖頭嘆氣,道:“算了吧,季耿,刀架脖子上了你還幻哪。”季耿道:“我在想,爲了季德王咱們是不是來個真投假降,然後再來個中央爆破黑虎掏心。”季啓擡手拍拍他肩膀,讚道:“不錯嘛,這時候還能這麼想,這季桂國你是第一忠啊,不過,咱們已經降順了,不要每句話前面都加上個什麼爲了季德王嘛,我聽了心裡彆扭。”
季耿臉上甚是委屈,道:“嗬,您老人家心裡透明,什麼都瞞不了您,我這不是爲投降找個好點兒的理由嘛。”季啓聽了,斂容道:“老弟你心中不痛快,我又何曾輕鬆?今日之事,若不翻轉,大爲折壽。”季耿道:“狒爾量心狠手辣惡事做絕,這樣的人,將來天下未必就是他的。”季啓點頭道:“是嘛,仁者無敵,仁者纔會有千秋萬代啊,你這話說到我心裡去了,正所謂英雄所見略同啊。”
季耿急切問道:“何策能取狒爾量首級?”季啓沉思良久,道:“狒爾量握有魔能石,又有一幫魔族爪牙護衛,咱們勢單力薄,不可魯莽,只有外結盟友,方可圖之。如今殊星邪魔黑裡格野、婁崩底大有出世之象,咱倆可與之合作共謀狒爾量,今可先與其暗中聯絡。”
那黑裡格野握有魔變雄石,據說還暗藏魔變咒本。又修煉混元精血魔庫訣達百年之久。練此功者每年都要採集上千只雄鹿母鱉之精血飲之。此功分十道八境,一般能力者每三年過一道,五年過一境,黑裡格野歷經百年終於修煉成功。會此功者可超越一切生物種類界限制造混合生物,能力僅次於奧枷大師。黑裡格野因能力霸道,早有覬覦殊星天下之意。混元精血魔庫訣因太過邪惡,也在殊星魔族公會禁止之列,那黑裡格野卻公然修煉,我行我素。
季耿道:“雖說如此,可那黑裡格野生性殘忍,嗜血如命,如若與之結盟,只怕難得善終。”季啓道:“此正是老夫以敵制敵之計,你想那狒爾量與黑裡格野都是野心極大品行極劣之人,狒爾量掌握魔能石,黑裡格野擁有魔變石,如此定會相互猜忌,咱們尋找機會加以挑撥,促其反目相向,大打出手,待其自亂之時,我等趁機奪取五方魔石,爲季德王報仇,豈不甚好!”季耿道:“據說那狒爾量嗜寶如命,爲獲取信任,咱們要投其所好,大力獻寶。”季啓笑道:“所說極是,我有慧靈脈通玉,可獻於狒爾量。”季耿道:“我也有回生血玉王,就與你同去。”當下兩人謀劃停當。
那“慧靈脈通玉”能夠導引慧星能量,修此功者,每到慧星掠過之時,能力倍顯。“回生血玉王”能使瀕死生物獲得新鮮之血起死回生,修此功者同時要會穿越功,能到達史上最大戰鬥現場恐龍谷取血,再經由天地循環化爲可用淨血。兩者皆是魔界至寶。二人即選個吉日,將兩件寶貝獻於狒爾量。狒爾量得此二寶,心中歡喜,隨即任命季啓、季耿爲高級魔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