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笑白馬被拘,司馬如因公司有事,趕着回去,孟童也要將貨品帶回去給兄弟們,司馬如給了孟童一張名片,叮囑他以後去她公司參觀。孟童道:“偶一定去。”司馬如道:“我有事要請你幫忙,若不來便是推託。”孟童笑道:“哪能!”當下分手各自去了。
孟童回到居處,將貨品讓大家看了。牛林道:“也不見得怎樣出色,大約是我眼光不行。”劉保家道:“孟哥,那些人不至於騙你吧?”孟書靈冷笑道:“孟哥比你們還傻,怎麼不騙?”當天晚上,劉保家、牛林、牛鐵喜合夥做東,請孟哥到酒樓搓一頓。
第二天,忽然有個自稱虞老闆的人找上門來,說孟童找回來的貨,他加一倍價,全吃。原來三百萬的貨,回來就變成六百萬了。劉保家、牛林、牛鐵喜都笑得眼花沒縫,連忙進裡間提出行軍挎包,將貨品倒在桌上。孟童問這三個道:“你們還開不開店?”劉保家道:“還開個六啊,孟哥一年跑一趟不就得了。”牛林道:“孟哥現在放個屁都閃金光,我等在後面接住就可以。”孟童笑道:“你們也別太省事了,該幹什麼還幹什麼!”又對虞老闆道:“你好大膽子!怎敢這般賭法!”虞老闆道:“我不賭,這是百分百的肥事、好生意。這一行有句話:‘不怕賺不到,就怕看不到,會看三分貨,吃遍七分天’。孟哥是業界名人,火眼金睛,誰不知道!誰不欽敬!經了孟哥眼的貨,買了放心。”孟童道:“你還能賺?”虞老闆道:“你信不信?比你賺得多!”孟童感慨道:“原來名人是這般活法,沒想到偶卻被名人了。”那虞老闆拿起數碼相機,打開鏡頭,調好焦距,對準孟童和桌上的貨品咔嚓咔嚓一通亂照。劉保家問:“你做啥?”虞老闆道:“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將相機塞給劉保家,又跑到孟童身邊,兜住肩膀道:“來一張。”劉保家給他照了,虞老闆方道:“若不照這些相,我六百萬扔水裡去了。誰信你!”說罷,收起桌上貨品,給了一張支票,又要了收據便條,怡然而去。
孟書靈拉孟童到一僻靜處道:“孟哥最近不在,那珍月又來通消息,道狒爾量有意讓長公主司馬如出山,一爲搞垮廣珍集團,一爲獲取極霸能量,孟哥不可不察。”孟童道:“珍月如何知道?”孟書靈低聲道:“狒爾量身邊有水幻的人,以此知悉。”孟童道:“就算這樣,偶又何懼?”孟書靈道:“狒爾量不懷好意,掘下陷阱,孟哥如何不防?”孟童道:“偶正要看看是怎樣和陷阱,他狒爾量肚子裡有多少黑心狗血爛腸子呢。”孟書靈道:“那倒也是,孟哥修仙之身,又有小仙靈石,怕他怎地!”孟童說了飛機上發生的奇事。孟書靈道:“莫非是司馬如來了?怕沒有這般巧!”
又說水幻也得季啓來報,道狒爾量已讓長公主司馬如出山,目的在搞垮廣珍集團和獲取極霸能量,水幻道:“魔幻石來了。”屈指一算:“原本狒爾量持魔能石,蔭內莎持魔連石,黑裡格野持魔變雄石,本主持魔變雌石,近聞翡山魔主白冰雨持魔組石,如此五方魔石皆已現世,離聚合配齊之期也不會太遠了。”
平真道:“公主是要若思嬗變進程加速?”水幻道:“正是,若五方魔石聚合配齊,魔融咒本又被找到,那時此人正有大用。”平真道:“在下願持魔變雌石與黑裡格野雙石不時合咒,加速若思嬗變進程。”水幻道:“此事決不可廢,平真就請一行。”平真道:“嬗變之事,非同小可,雙石不時合咒固然必須,亦賴若思自身意識強化。”水幻道:“本主近日正思慮此事。”平真道:“公主何不再問道姑?”水幻道:“多日不見,她也不上門,恐怕無甚主意。”
正說着,半蓉來報,說是計智狐來訪。水幻連叫快請。計智狐見水幻道:“公主面有愁容,莫非有不吉之事?”水幻道:“碌碌無爲,道姑有何見教?”計智狐道:“本道向若思說水青是公主所冒,公主能同意否?”水幻道:“道姑何出此招?”計智狐道:“公主真不知道?”水幻道:“道姑說話無緣無故,沒頭沒腦,本主如何得知!”計智狐笑道:“人道公主心機最深,果然不假。”水幻道:“本主心中所想,並不敢瞞道姑。”計智狐道:“然則公主爲何嬗變若思?有何大用?”水幻笑道:“原來道姑是說這事!若思性情乖謬,喜怒無常,本主懷疑她被女巫附身,故欲試她,別無他意。”計智狐道:“若是如此,本道向若思說水青是公主所冒,不是對公主試她頗有好處?”水幻道:“誠如道姑所言,道姑真是無所不知,本主欽佩之極。”計智狐道:“公主周詳,該欽佩的應是本道。”遂告辭。水幻送到大門外。回來後問平真:“道姑所說如何?”平真道:“她倒會摸人心思!此人日後不得不防。”水幻道:“她既向若思說水青是本主所冒,我倒省了些事,若思如聽此說,又要發虐。”平真道:“不是正合公主心意?”水幻道:“本主現在既已潛伏,不如化身幹些事。”平真道:“公主要去哪裡?”水幻道:“我聞廣珍公司司馬如身邊有個秘書叫葉香,本主若是冒她,豈不是好?”平真道:“公主若在現場,自然無所不周。公主先前誘那孟童,都不成功,今番前去,倒是嬌柔些的好。”水幻道:“那葉香夠嬌柔的,本主正可冒她。”平真悅然。水幻又派傲文去若思那裡放風,就激若思去鬧廣珍公司。
過了五天,孟童向學院請個假,就按司馬如名片上的地址,去找廣珍公司。路邊要個的士,就讓司機帶路,彎彎曲曲開了許多路,兩個時辰後纔到。那公司自建有辦公區,正中央一座高大的主樓,外牆塗得金碧輝煌,耀眼奪目,周遭是高高低低的附樓和樹木,佔地闊大。孟童走到大門口,警衛攔下,孟童直接說找司馬如,那些人不敢怠慢,派個老頭陪孟童去管理樓層尋人。
電梯直達九層,樓道盡頭處便是執行董事的辦公室。老頭引孟童到門邊,輕輕敲門,一個秘書樣的女郎開了門。孟童謝了老頭,闊步而入,看那司馬如時,一身休閒裝,下穿運動鞋,又是別一番風韻。那秘書樣的女郎嬌小玲瓏,鮮豔嫵媚,正是水幻冒充的。那辦公室空間巨大,裝修豪華,名貴古畫、高級燈飾、稀罕工藝品比比皆是,使用的傢俱都是紅木的。右後角還有休息室,裡面有單人牀、電視、音響及必要的日用品。
司馬如見孟童到來,連忙請坐,又叫水幻泡最好的茅尖來。熱情有加。孟童轉着頸子看,連聲道好。司馬如從口袋摸出個閃閃發亮的鍍金盒子,一按暗鈕,盒蓋啪地彈開,裡面排滿十二支雪茄,遞給孟童道:“來一支?”孟童擺手謝卻。司馬如纖如茅尖的手指夾出一支雪茄含於嘴脣間,水幻連忙將打着的火機送過去,司馬如點着,吸了一口,緩緩吐出淡淡的煙霧,然後把煙盒遞給水幻收了。在自己公司裡,這美女顯出十足的貴族派頭。
孟童故意道:“這麼奢侈的地方,美女領導日日大駕光臨?”水幻瞟他一眼道:“什麼大駕光臨,這是司董自己的公司。”孟童趕緊道:“對對,偶不是那個什麼不善言辭嘛。”司馬如嘻嘻一笑,道:“沒見過這麼痞的傢伙!”不知爲什麼,這美女見了孟童總有點難以自持的樣子。水幻暗想:“本主今天倒成了個電燈泡!”
三個人正說着,門突然被推開了,一人西裝筆挺,全身名牌,快步而入,徑直向水幻走去,伸手欲握,道:“多謝司董關懷,我來上班了。”原來經過司馬如的斡旋,笑白馬總算從警局出來了。司馬如略皺眉頭,碰了碰他的手,並不相握,弄得笑白馬十分尷尬,連忙擡手整理整理自己那條暗紅色鑲金的領帶,作爲掩飾。司馬如擡頭看他道:“總經理先生,你就不能在家休息兩天?”
水幻見這笑白馬洋裝難掩委瑣,奢華難遮病色,一臉的倒黴相,暗道:“這天下人都死光了怎麼的?找他這種人當總經理!不怕公司跑運!”又自警道:“離這活死屍遠點,不要掉他鍋裡!”那時笑白馬猛地看見孟童,如見惡鬼;他剛從警局出來,先前飛機上又被孟童誘惑了司馬如,心情本就鬱悶,現在見到孟童,更是厭惡到了極點。因故意對水幻顯得無比親熱,一會兒摟摟細腰,一會兒又兜兜玉肩。在朝司馬如發泄不滿的同時,也向孟童發出強烈的信息:這個女人完全是屬於他的。水幻被他一番掇弄,心中不爽,暗罵道:“辣塊媽媽的,巨噁心,此人就是隻雄性癩蛤蟆,我這白天鵝倒要讓他來作踐!”渾身就象爬滿了蒼蠅,恨不得馬上去衝個熱水澡。因頻頻向門外看,希望若思早點出現。
司馬如問孟童道:“要不要我領你熟悉熟悉公司環境?”孟童瞄一眼她那嫵媚性感的臉,道:“偶不願意那還奇了怪了。”司馬如站起來道:“那就帶你去。”兩人並肩而出。水幻、笑白馬跟後頭。司馬如邊走邊與孟童說話,狀甚親密。孟童不時挨着她溫香軟玉的肩膀。
因有孟童在面前,笑白馬心中極其不爽,越發要表現表現。那時乘電梯下到樓底,走到大院中,見一羣保安人員正在操場上集訓,笑白馬收起雙臂,跑步過去,振奮精神,運足丹田之氣吼道:“請執行董事檢閱保安隊列!”司馬如道:“笑白馬,你能不能不那麼起勁?他們正在集訓,你打什麼橫炮?”笑白馬道:“公司經營珠寶,務需謹慎,現在有詭異之人進入,不得不防。”孟童心想:“此人還要玩!”
那些保安員一律身着棒球運動服,手持棒球棍,這些棍子是公司特製的,既可以用於娛樂也可以用於防衛。保安員其實都是特種部隊的退役士兵,是董事長司馬福猛費盡心力從全世界蒐羅來的,編制足有一個排,專門負責公司的保安工作。可謂人人精悍,個個彪勇。隊長更是個彪悍猛男,虎頭豹肩,身材壯碩,肌肉暴突。
那時隊長見公司高管過來,有意要顯派顯派,拿起根棒球棍,向保安員招手道:“來,你們一起上。”一羣保安員立馬上前攻擊他,動作整齊,疾如閃電。隊長將他手中的棒球棍一掄,周圍竟然發出金鐵交鳴之聲,那麼多根棒球棍都噼裡啪啦地斷了,碎木渣滿天飛舞,好象是撞上了鑄鐵兵器。
一個保安員從平房中牽出兩隻牛頭犬來。這是世界上最殘忍的犬種。那猛犬見了孟童,張開大嘴,狂吠亂蹦,掙得鐵鏈子絲絲作響,保安隊長做手勢讓它安靜卻全然無效。於是這位昔日大名鼎鼎的特種兵發火了,抓起摩托車不鏽鋼車鎖一擰,只聽卡答一聲,粗如姆指的車鎖竟然在擰成麻花狀後嘎然斷裂了。牛頭犬也不懼怕,和隊長對瞪着,發出陣陣低哮。笑白馬不時地瞟孟童一眼。孟童故意縮起脖子,四下看看,好象是隻見了老鷹的雛雞。笑白馬吹一聲口哨,又開始趾高氣揚了。
司馬如向孟童道:“做珠寶這一行,不重視內部安防是不行的。怎麼樣,是不是覺得有點暴力?”孟童道:“哪是有點暴力啊,簡直是瘋狂啊,這狗這人,嚇得偶都要尿褲襠了。”水幻肚裡暗罵:“這賴子能裝!”嘴上卻道:“你那麼膽小,牛頭犬要是萬一攻擊你,趕緊向司董報警嘛。”孟童道:“公司環境如此恐怖,看來偶得向司董討一個免死金牌哩。”司馬如忍不住又笑了,道:“那好,到我的辦公室去,馬上就發你免死金牌。”孟童道:“偶脖子上整天掛着面老大的免死金牌,那牛頭犬認不認得啊?”司馬如大笑出聲,道:“孟童,你小子就貧吧。”水幻道:“牛頭犬不認得沒關係,把你的尊容刻在牌上,每天餵食前給它看看不就得了?”孟童道:“那樣啊,司總就僱偶當弼狗溫行了。”司馬如狂揉肚子道:“孟童,你成心要笑死我啊。”邊笑邊向他飛了兩個媚眼。水幻見了,也不爽,心想道:“我這一天就是在替人做嫁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