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五九 江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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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樂緩緩點頭,跟着侍從官去了二公子的府邸,這二公子的府邸原是開國公爵的府邸,佔地面積極大,後因爲絕嗣,府邸被收了上來, 李昭承成婚後,被皇帝賜予其爲宅邸,並且並了旁邊的一些建築,規格已經不下於親王府了。

進入府中,李昭承已經得到消息,倒也沒有和白樂多客套, 直接把實情告知了他。

皇帝讓白樂勸英王妃收心, 不要總是和英王一起出遠門工作,其實只是一個說辭, 實際是要他勸說英王妃安分守己,不要異想天開。

自李君度前往印度建國,英王這一支正式落入其次子李昭瑢這一脈,李昭瑢沒有參與政治,而是在農業和水利兩個領域有了不小的建樹,是帝國不從政、參軍貴族的典範。

除了在京時英王夫婦參與一些禮儀性質的活動和宗親活動,其餘時間多在外地工作,西疆、甘肅和內疆都留下了二人的足跡,主要參與的就是水利工程。而英王夫婦雖然工作繁忙,日子倒也過的很幸福,生育了多個子女,英王這一脈,也算是開枝散葉了。

可或許是習慣了現在的生活, 把親王身份帶來的事宜當成了累贅,英王妃有了脫離宗室的想法,當然, 她不可能說服丈夫去了親王封號,而是把主意打在了下一代身上。

這主要是宗室成員, 因爲身份緣故,在擇業、成婚等關乎人生命運的大事上,選擇餘地很小,愛子心切的英王妃不想自己的孩子也受各類規矩限制。

英王妃選擇的辦法是冷應對,帝國的所有貴族,分爲宗室、內藩和外藩,其分別受宗人府、中廷的爵祿司和理藩院的驗封司管理,而所有的貴族都有一整套的規矩來安排其生活。

一般,當貴族子弟六歲的時候,就可以請封了,但除了親自在申京請封之外,其餘的都只是一個態度。請封就意味着,這位貴族想要讓自己的這個孩子參與政治或者從軍,那麼,這個孩子就會被送到申京或者北京的學校去讀書。

而英王夫婦沒有爲自己的孩子請封,而是一直跟隨二人,他們工作在哪裡,孩子就在哪裡讀書。

按照規矩,當貴族子弟十六歲的時候,就要再度請封, 如果此時該貴族只有一個兒子,那麼這個孩子就會被封爲世子,將來繼承其爵位,至於是降等襲爵,還是維持原爵位,就看本人的表現。

而一旦成爲世子,就要進入禁軍中服役。當然,大部分貴族家裡子嗣繁盛,而帝國也沒有嫡長子繼承製,所以,任何年齡到十六歲之後的貴族男子,都會被封爲公子,這是一個貴族身份,獲得進入禁軍服役或者考入軍事學校學習的機會。

理論上,一個貴族會有三個兒子獲得封爵,若三個兒子都沒有明顯貢獻,那麼一個降一等襲爵,兩個降二等襲爵。

而如果不爲孩子請封,就自動視爲放棄貴族身份,好處則是可以自己擇業。

英王府長子已經十五歲了,都沒有請封,而英王妃在妯娌之間表達了想要孩子們脫離貴族身份的想法。

若平時,皇帝並不會苛責,畢竟英王不只一個兒子,或許長子不被看好,等其他兒子長大也是可以的,反正英王就一位王妃,全都是嫡子。

但這一次不同,皇帝迫切的需要英王夫婦表明態度,那就是將來必然有一個孩子繼承英王爵位。

原因其實很簡單,原來裕王府五公子李昭寧已經過繼到了英王一脈,算作英王的弟弟,這就意味着,如果李昭瑢不選一個兒子繼承英王爵位,那理論上這個爵位會傳到李昭寧的手中,這可與李昭寧單獨繼承新華王國,與帝國牽扯的初衷背道而馳。

如果英王堅持不請封,總不能在他百年之後,從印度找一個連漢語都不說,用左手擦屁股右手吃飯的傢伙來當英王吧。

雖然英王也是混血,但卻是國族與葉爾羌畏兀爾族的混血,這兩族都是帝國民族。而印度的那些傢伙呢,可就不好說了,李君度的後宮就是政治聯姻的舞臺,各種民族各種信仰的傢伙都有。

而找白樂去當說客,一來是皇帝不想和英王夫婦搞的太僵,總不能皇帝或裕王這個長輩去求吧。另外一點就是白樂去,那是對症下藥。

白樂有今時今日的地位,除了他本人的能力確實不俗之外,皇親國戚的身份也發揮了極大的作用。更重要的是,如果英王夫婦不能給皇帝一個滿意的答覆,那麼白樂日後在中樞可不好混,這對於年輕有爲,前途一片光明的白樂可是難以接受的。

李昭承只是向白樂通報的情況,至於白樂如何去勸說,他就沒有涉及了,或許這就是皇室的態度,儘量做到潤物細無聲,而白樂也敏銳的發現,這位二公子的案頭擺着很多資料,顯然他協助父親處理宗人府的事已經很長時間了。

日本京都。

京都的街道熙熙攘攘,正是一天中商業最興的時候,而在繁忙的街道上,一羣孩子叫着唱着,對着一羣人起鬨,而這幾個人走到哪裡,哪裡就會變的熱鬧,這讓人羣裡的阿德里安很是苦惱。

阿德里安是一位法國商人,他知道,這裡的市民之所以如此,是因爲自己是一個外國人,而且是一個長相與其他外國人完全不同的外國人,不光他,還有他的黑人奴僕、荷蘭籍的妻子以及他的英國朋友約翰。

“這裡的紡織品價格相當便宜,尤其是絲織品,看來傳言中的沒錯,日本在絲織品上確實有獨到的建樹。”約翰說道,見阿德里安窘迫的護衛着自己的妻子,約翰說道:“不要擔心,這些人只是好奇,他們不會怎麼樣的,日本人普遍膽小,在這裡,擅自對我們動手是重罪。

兩年前,在長崎,英國大使的錢袋被一個小偷盜走,就被當地的官員砍斷了手,要知道,裡面只有四個便士而已。”

約翰也是第一次來,而在京都,能遇到了一個白人面孔的人實在太難了,因此他與阿德里安很順利的成爲朋友。

二人進入了一家絲綢店,這家店鋪規模很大,而店內的夥計大聲呵斥,把門外的人趕走了。約翰指着店鋪上繪製的一個紋路,說道:“這代表以爲尊貴的領主,所以這裡的店員很霸道。”

因爲有店員幫助,一行人得以安生一段時間,而阿德里安的妻子已經帶着翻譯,詢問各種紡織品的價格。

阿德里安是做紡織品生意的,這是他第一次來到日本,而約翰這個英國人則是做煤炭生意的,阿德里安前來京都,是因爲對日本不熟悉,還以爲京都是日本首都,就像巴黎在法國的地位一樣,一定是最大也是最繁華的城市。

結果恰恰相反,現在的京都連前五的城市都算不上,遠遠沒有長崎繁華,更沒有長崎那等發達的工業和商業以及平和的環境,至少在長崎,走在路上的外國人是不會被人當怪物圍觀的。

約翰也參與討論之中,看起來他有些動心,似乎也想在這種生意上插一手。

雖然京都的絲織品也相當便宜,但阿德里安還是發現,其價格與長崎相比沒有競爭力,畢竟本地沒有像樣的紡織工業,而位於內陸的京都,在參與國際貿易這方面,與臨海的城市相比,沒有任何競爭優勢。

所以,阿德里安只是爲妻子買了一些喜歡的東西,就與約翰一起離開了。在京都呆多久的問題上,約翰與阿德里安是有分歧的,約翰有旅遊的心情,而阿德里安卻完全就是來做生意的,既然生意不行,那索性就要去買火車票,前往堺港,然後去江戶或者長崎。

“親愛的阿德里安,你絕對錯過了很多的好事,真不想你就這麼走了。”約翰選擇爲阿德里安送行,一行人來到了火車站,在馬車上,約翰滔滔不絕的說着,這個時候,忽然停下的馬車,讓約翰一頭扎到了阿德里安妻子的懷裡,這種失儀的行爲,讓約翰非常惱怒。

“蠢貨,你連駕車都不會了嗎?”阿德里安怒罵自己的黑人僕役。

“主人,有一些情況。”

聽到黑人僕役這麼說,阿德里安從馬車上探出腦袋,發現前往火車站的路,被一羣人堵住了,這是一支規模很大的儀仗隊,至少有三十名騎兵護衛,每個人都穿着傳統的日本盔甲,挺着長槍,槍纓如同血般揮灑,而在其身後,還跟隨着很多人,有官員打扮的,有身着禮服的,還有記者,更多的則是看熱鬧的百姓。

一面大旗高舉着,上面是一道船紋,而越來越多的京都市民用來,發出歡呼之聲。

“這肯定是大人物。”約翰喃喃說道。

實際上,並非是什麼大人物,只是日本的伊豆代官,江川良秀。

代官是德川幕府官職中的一種,在第五代將軍改革中,日本改分封制爲郡縣制,代官其實就相當於縣令。按理來說,代官沒有這麼大的威勢,但這位江川良秀可不一般,他被日本《皇國報》稱之爲大和豪雄,海中蛟龍。

要知道,江川良秀可是幕府名下代官,得到《皇國報》的讚譽,而且是如此高的讚譽,都是因爲他做出的功績。

江川良秀是旗本武士出身,其父親追隨五代將軍參與了第二次日本內戰,積功成爲了伊豆代官,在早期,代官多是由功臣或貴族出任,但陸陸續續交給了職業官僚。

按理說,江川良秀是不可能繼承父親的官職的,但江川良秀非常不凡,其少年時代就遊歷長崎還曾去過帝國,對航海最爲喜好,長大就加入了德川幕府建立的江戶制械所,參與建造了德川幕府第一艘蒸汽動力巡船,江川良秀早期在德川幕府的水軍服役,在小笠原事件中表現不俗,爲人所熟知。

小笠原羣島位於日本江戶以南一千多公里,現爲日本控制,但在七年前,因爲其歸屬問題,一度引發了中、日、荷、西四國的爭端,這次事件被日本稱之爲小笠原事件。

七年前,一位受英國荷蘭兩國資助的荷蘭探險船,從長崎出發,深入太平洋進行探險,目的與很多日本探險家一樣,尋找新的殖民地。

這艘船發現了無人島小笠原羣島,立刻宣佈這是英荷共有殖民地,並且向日本、帝國兩方通告,這是國際慣例,因爲大洋上有太多的無人島,按照慣例,誰先發現就屬於誰,因此每當發現新島嶼,就會立刻通報,並且記錄在案。

但荷蘭船長很快得到迴應,日本與帝國兩國都表示小笠原羣島屬於本國。

日本提供了很多證據,早在1593年,信濃的小笠原氏就發現了這裡,因此得以命名。

爾後,還有島谷左衛門的勘探報告,而1670年,有七個人遭遇風暴,漂流到小笠原,在回來後,向幕府報告了。五年後,德川幕府將之列入版圖,設立石碑,劃定島界,甚至還計劃移民到那裡。

而荷蘭人則以德川幕府沒有簽署海洋條約,因此不承認其對小笠原的擁有權。

但帝國很快就加入進來,因爲太平洋被帝國視爲內湖,絕對不允許英國荷蘭在這裡獲得殖民地的,哪怕是一個小島都不行。

只不過帝國拿出的發現小笠原的記錄,都是1670年之後的,好在,帝國拿出了《巴拿馬條約》,這是帝國與西班牙籤訂的一個條約,條約規定了西班牙人在美洲西海岸的太平洋方向擁有的島嶼,除此之外,太平洋上一切島嶼都屬於帝國。

而1543年,西班牙的航海家維拉羅博斯,就發現了小笠原羣島中的母島。由此,帝國認爲,這羣島屬於帝國。

只不過,日本並不承認,原因很簡單,因爲技術原因,西班牙航海家的只是在航海日誌上提到了母島,根本沒有留下座標,畢竟那個時候,不能測算經度,只能測算緯度,也不存在留下座標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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