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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陽沒料到程墨如此狠辣,開口便說要腰斬他們。他是霍光的人,霍光自會保他,性命定然無虞。可是被程墨這麼威脅,他很憤怒,厲聲道:“你是什麼東西?敢這樣說話!”
程墨傲然道:“某乃九卿之一的衛尉,世襲的列侯,你說是什麼東西?”
在場這些人,官階都比他低太多,更沒有誰封列侯,不少人聽到這話,都耷拉下腦袋。跟風而來的更是後悔莫及,萬一程墨狠,不管不顧,真把他們腰斬,他們豈不是死得很冤?
賈陽嘴硬道:“你是衛尉又怎麼樣?我等沒有犯罪,你以何理由腰斬我們?”
腰斬是最重的刑罰之一,把人從腰中間斬爲兩段,腸子五臟流了一地,卻沒有斷氣,那種慘狀,不是正常人能夠承受的。
他們犯了什麼罪,會得到這麼重的刑罰?真是開玩笑!
程墨涼涼道:“你們逼宮,意圖謀反,難道不該腰斬棄市,滅三族?”
賈陽呆了,腦子有些不夠用,他們只是給皇帝施加壓力,怎麼就成了逼宮,成了謀反?他口不揀言道:“你小子胡說八道什麼?”
話一出口,啷嗆嗆一片刀劍出鞘的聲音,羽林郎們一個個抽出腰間佩劍,怒目而視。陳三更是厲聲道:“你說什麼?眼前可是堂堂衛尉!”
堂堂衛尉,九卿之一,被你說成小子,你當自己是什麼?
陳三原名陳亮,是策馬團成員,羅安得罪程墨,退出羽林衛後,策馬團便解散了,他想加入盛夏團,這兩天不用輪值,便去幫武空管理民夫。今天是下午的班,剛好遇上。
賈陽被他疾聲厲色一說,無言以對。
“衛尉饒命,我什麼都不知道。”有人哭叫起來,道:“賈奉常讓我們過來壯聲勢,我也就跟過來看熱鬧,求衛尉饒命。”
逼宮、謀逆,哪一條罪狀,他都吃罪不起啊。
有人帶頭,從公廡跟過來的官員都紛紛哭叫起來,有的更大罵賈陽:“我跟你近日無怨,往日無仇,你爲什麼要這樣害我?”
更有人一口唾沫吐到賈陽臉上,道:“我做鬼也不會饒你。”
賈陽雙手被捆,臉上的唾沫無法抹掉,只能任它風乾了。
程墨手一揮,羽林郎們各自提起一人,找了一間偏殿,把他們扔在裡面,鎖上門,派人把守。
程墨去宣室殿,劉詢笑道:“他們都嚇壞了吧?”
任誰被安上逼宮謀反的罪名,都會嚇暈的,何況當中很多人只是湊熱鬧。
程墨也笑了,道:“是。”
他當然不會真的以謀反罪奏請劉詢腰斬他們,要不然不會關他們小黑屋,而是會直接將他們交給沈定了。
沈定熟悉典律,就算他們沒有謀反,也有辦法以謀反定他們的罪。
事情報到霍光那裡,霍光微擡眼眸,一聲不吭。
去報信的內侍道:“程衛尉這麼做,是沒把大將軍放在眼裡啊,大將軍……”
他話沒說完,霍光輕哼一聲,嚇得他不敢再說,乖乖退下。
程墨私設牢獄,關押官員的事,飛快傳遍京城,京官們衆皆愕然。霍派的官員火趕到霍光的公廡,聚在院子裡,求見霍光。
也只有霍光能救賈陽等人了。
不語出來道:“此事大將軍知道了,你們回去吧。”
什麼叫知道了?沒個結果,他們能安心回去嗎?可是他們不敢違逆,只好一望三回頭地走了。
程墨剛從宣室殿出來,便被不語請到霍光的公廡,沿路的內侍,敬畏如看天神般看他,恭敬地行禮。
不語時不時瞟程墨一眼。
程墨挑眉,道:“怎麼?”
不語道:“沒有。”
心裡卻想,放眼當朝,也就永昌侯有這膽量了,這是公開挑戰大將軍的權威啊。
關進小黑屋的不是霍光的人,便是在霍光的公廡等候傳見,他這麼做,誰都會以爲他是針對霍光。
皇帝對霍光畢恭畢敬,吩咐奏摺先送到霍光那裡,由霍光決定,連國事都不敢置喙,對霍光的懼怕可想而知。滿朝文武更是揣測霍光的心意,以霍光的心意行事,何曾有誰敢這麼放肆?
程墨這麼做,連不語都佩服不已。
霍書涵接到消息,大吃一驚,忙換了男裝,坐車來到霍光的公廡。
程墨走到公廡門口,見前面一人身段兒婀娜多姿,像極了霍書涵,急走兩步,追了上去,來到她身邊,眼前着男裝的俏佳人杏眼桃腮,不是霍書涵是誰?
“你怎麼來了?”他奇道。
霍書涵擔心霍光怒收拾程墨,想搶在前頭,爲程墨求情,正疾步急走,聽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定晴一看,眼前一張俊臉,漆黑的眼眸含笑看她,不是程墨是誰?
“五郎!”霍書涵喉頭微哽。
程墨仔細看了看,確認她眼眶微紅,道:“怎麼了?”
誰敢欺負他老婆,他要誰好看!
霍書涵也上下打量他一番,確認他身上沒少零部件,手腳沒上鐐銬,才放心地道:“沒什麼,我來見父親。”
霍光在公廡處理公務,如果不是家裡出了大事,霍書涵怎麼會在這裡?程墨沉聲道:“出了什麼事?”
霍書涵見他俊臉微沉,知道瞞不過,道:“外間都在傳,你得罪我父親。”
所以,她是來求情的嗎?不語嘴角直抽抽,大將軍還沒把女婿怎麼樣呢,女兒已經找上門了,難怪都說女生外嚮。
“我沒事,你先回去吧。”程墨吩咐跟在後面的青蘿:“送夫人回府。”
青蘿眼望霍書涵。
霍書涵溫溫柔柔地應了一聲,轉身便走,乖巧得讓不語眼珠子掉了一地。什麼時候霍七姑娘這麼好說話了?
程墨看了不語一眼,進了霍光的公廡。
霍書涵出了公廡,上了停在門口的馬車,吩咐旺財:“你去打聽,看阿郎如何處理此事。”
旺財是霍書涵的陪嫁,霍光是他的舊主人。他答應一聲,飛身上了屋檐。
公廡裡,霍光正冷着臉訓程墨:“誰讓你擅作主張,把人關起來的?”
就算要關,也得他關。
程墨道:“我是衛尉,肩負保護陛下安全之責,他們在殿門外喧鬧,不教訓一下怎麼成?”
我行使職權,有什麼錯?
瞧把他理直氣壯的,霍光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