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跟着滄海已經許多年了,他是一個武功超絕的護衛,吟月並不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是什麼,但在之前,自己宮廷政變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這個人的存在了。
後來幾次,她也能感覺到巫存在於自己的身邊,吟月知道,這個人定然是滄海身邊的人,所以也沒有太過提防,就隨他去了。
滄海驚訝了一下,笑道:“原來你早就知道巫是我叫去跟着你的!”
吟月微微一笑道:“若是連你這點用心我都察覺不出來,我怎麼配和你一起?”
滄海朗聲大笑,這句話,也是滄海自己想要說的。
若是她察覺不到,還有什麼資格陪在他身邊!又有什麼資格讓他愛的無法自拔!
誠然,聰明的男人都不喜歡太過聰明的女人,可滄海獨獨喜歡這個聰明的女子!她縱然知道一切,他還是停止不了那一顆爲她跳動的心。
“你去吧,我叫巫跟着你!”滄海不再說什麼,而是向着暗處的那個人招了招手。
巫從樹下的陰影中走出,對於吟月察覺了自己的事情,他都有些難以置信。
巫一向是個不善言辭的人,但對於滄海的吩咐他向來都是百分百的執行。
吟月輕功提起,並沒有從正門出去,反而是從院子的牆邊翻了出去,抄着凌波步,快速的飛掠在巷子從中,速度之快,就連影子都讓人察覺不到,身後的巫一直在不遠不近的距離跟着自己。
吟月時不時的回頭望一眼那個傢伙,可能是自己點破了對方的存在,巫好像也懶着給自己隱匿身影,就那麼一直追在身後的位置,看着她。
吟月搖搖頭,不再管他,快速向着皇宮去了。
……
皇叔龍吟月回了京都的消息,早就已經傳遍了整個京都,甚至是皇宮之中,之前的茶餘飯後的談資再一次出現了龍吟月三個字,吟月也是有些莫可奈何。
不過有些方面還是比較方便的,那就是……現在的侍衛們又開始認臉了!
當吟月遠遠的出現在皇宮南門的時候,遠處的守城將領就看到了自己,離得兩百米開外,就已經跪下迎着了。
按理來說,其實他們跪着並沒有什麼不妥,吟月是皇帝他叔,若是吟月想的話,就連皇帝都要給他行禮,區區這些護衛,哪個敢站着?
“恭迎乾王大駕!”隔着老遠,吟月就能聽見,頓時還感覺,現在的侍衛挺上道啊,這麼老遠就看着自己了。
吟月噙着一抹笑容向前走去。
由於吟月距離城門還有些距離,加上她的步子本就沒有太快,當靠近了之後,吟月發現了個問題……
這羣人好像並沒有看自己,而是看着自己身前的一個人。
那個人看背影,穿着和自己竟然是一模一樣,就連發飾也有三分相似,身形更是雷同的很。
吟月有些疑惑,難不成自己這套穿衣風格還有人模仿着穿了?
正要走到前面看看那人到底是誰,人羣中卻有侍衛發出了一聲驚呼。
“咦?怎麼又一個皇叔?”吟月這時候已經來到了那人面前,四目相對,她整個人都後退了一步。
這個人竟然和自己一模一樣……吟月看着對方,彷彿是在照鏡子一樣。
什麼情況?
自己竟然在皇宮門口碰見了另外一個自己?
吟月眉頭一皺,冷聲道:“你是誰?”
對方也是眉頭緊皺,看着她,聲音中比她多了一些嚴肅,好像看到自己也有些意外道:“你又是誰,爲何扮成我的樣子?到皇宮之中到底是有什麼陰謀!?”
對方感覺要比吟月這個正牌皇叔還正牌,就連吟月自己都感覺,對方太像了……像到連她這個本尊都感覺有點眼花繚亂了。
“這人是假冒我的,還不趕緊壓下去!他定然貼着*,直接撕了就成!”假的龍吟月指着她的臉,說的十分尖銳,吟月頓時眼中寒芒抖現。
“*?”這個賊喊捉賊的有些水平啊,居然說自己帶着的是*?
那眼前的這個人,莫非並不是*麼?
吟月的目光中多了一抹幽紫色。
紫極魔瞳已經覆蓋在眼眸之間,那穿透性的目光開始掃視着眼前的人的身份,可吟月看過對方的臉,竟然真的是完好無損的皮膚,沒有任何瑕疵!
對方真的是和自己長得一摸一樣……或者說……是將那張臉變成了和自己一模一樣的!
這怎麼可能!
吟月都有些難以置信了,這個人怎麼可能和自己完全相同,更爲讓她無法解釋的是,吟月其實本尊的樣子並不是皇叔龍吟月的模樣。
她因爲是個女子,想要女扮男裝,必然要經過細微的易容化妝,才能掩蓋自己女性的身份特徵,所以,對方說出檢查*之後,吟月幾乎是立刻想到了自己的弱點!
她絕對不能夠被人詳細檢查自己的身份的,不然她女扮男裝就會被暴露開來,現在,如果真的調查起來,怎麼說,自己都是一個女人,她儼然已經成爲了扮成自己的騙子了!
吟月還從來沒想到有一天會因爲自己的身份,無法證實自己了!
“還愣着幹什麼?若你們不好動手,便把我們兩個都壓回去查探一番便可了!”假的龍吟月根本就不怕和吟月進行比對。
吟月心中有些驚動了,這人,亦或者是叫這個人前來的背後勢力……居然知道她女性的身份!倘若不知道,又豈會……
這時她唯一的把柄!竟然被別人抓住,然後反將一軍。
吟月心中思索了一下,突然間順勢出手,不知何時,她的手中已經多了三枚銀針,那三根銀針如影隨形一樣飛射向對方。
兩個人距離十分近,吟月這陡然出手,幾乎沒有人能過躲避開來,那銀針激射而出,對方似乎根本就沒有要閃避的意思,而是就近將身邊的一個侍衛拽了過來。
一聲慘叫,吟月手中的銀針已經投射進了對方的身體之中。
她是早就算準了對方的穴位的,扎進去只會讓人失去力量,而不會致死,對方將身邊的侍衛拉過來則直接避開了身上的穴位,銀針嵌入侍衛的皮肉之中已然錯了方向,雖然不會瞬間斃命,但吟月手下的力道何其重?就算是不會殺死對方,估計銀針已經打入骨頭之中,若不及時救治,恐怕整個人都要殘廢。
吟月目光一沉,趕緊將身前被假的自己拿來擋暗器的傢伙扶了過來。
“你竟然拿侍衛當擋箭牌,好狠的心!”吟月沒想到對方的速度也不慢,亦或者說,很瞭解她的弱點。
吟月一手拿出磁石,正欲將那侍衛身上的針吸出,卻被那假的吟月反咬一口。
“我狠心?試問是誰先出手的?你被揭穿了身份,就像殺人滅口?你的如意算盤倒是打得挺好。”對方處處都佔領先機,就連現在也成爲了有理的一方。
吟月沒有理會對方,現在皇宮守門的這些侍衛也有些懵了,眼前這兩個皇叔一模一樣,他們怎麼做都不對,現在的狀況就是拖住……有人已經去宮裡跟皇上報信去了,相信再拖一會,皇上就會帶人過來了,一切也會真相大白。
侍衛們的目的就是現將這兩個真假皇叔給看住就行了。
吟月將那侍衛身上的銀針取出了之後,點了幾個穴道,將他放在了一旁,由於不敢再使用暗器,她只能徒手肉搏。
吟月還是比較自信自己的身手的,這番再次出手,她倒要看看,這個假冒自己的人到底有幾斤幾兩。
“你姑且接我幾招試試!”吟月立刻探手,作勢便要砍上對方的脖頸。
那來人看如此情形,好像有些慌張,趕緊向後一滾,躲到了侍衛們的身後驚恐的道:“你們還不攔下這個刺客,本皇叔不會武功的事情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這個人是假的,當初去霽月國參加比武招親也是他!還不快快拿下他!”對方簡直將一切說的理都在他這一方了。
吟月頓時心下一涼。
看來對方是真的盯上自己了。
竟然拿自己之前在霽月國的比武招親說事。
那陣子,所有人也都是突然特別納悶,怎麼一直以來的廢柴皇叔龍吟月就突然變成了武功高強的能人,打敗了路人君不說,更是直接挫敗了楚流音。
按理來說,這種情況只能發生在想象之中,確切的說,根本就沒有人想象過龍吟月能夠打得過楚流音。
當時人們都以爲是傳言,直到真的霽月皇室已經證明,當初獲得這場比武招親勝利的的的確確是皇叔龍吟月的時候,他們才感覺這件事情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在比武招親之中的事情本來大家都有點奇怪,現在被那個假的龍吟月一說,所有人都覺得十分合理了。本來皇叔就不可能會武功嘛,在京都人的眼中,皇叔就是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鹹魚翻身的事情怎麼可能出現在他的身上?
頓時,侍衛們又有些目光兇狠的看向自己,但他們還是不太敢貿然出手,畢竟若是誰真的動手了,一旦弄錯了人,那可是殺頭的大罪,誰也沒有這個膽子冒着被砍頭的危險先動手押一個。
那假的吟月好像也急於證明自己,忽然從自己的懷中取出了一令牌,那銀色的紋路,飛龍在上,彎月當空……乾王令!
吟月看到那個令牌的時候,忽然覺得自己完了……
乾王令這個東西天底下只有一枚,那就是她這個皇叔龍吟月書中的那個!這令牌是當年先王給自己的,銀色的彎月高掛在龍騰的上空,一方面表示了先皇對於吟月的喜愛,另外一方面也是有意告訴未來的儲君,自己將來在這個皇朝上扮演的地位。
先帝龍權,也就是吟月的苦逼大哥在死之前,將這個乾王令交給自己的時候,也曾經告訴過自己,這乾王令有上斬昏君,下斬奸臣的力量,只要手持這個令牌,完全可以讓昏庸無道的皇帝直接廢掉!
這個東西是龍舒宣上位之後懼怕吟月的主要原因!因爲她手中的這個令牌,他永遠不可能高枕無憂的坐在這個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