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斯立刻從他周圍亂糟糟的牀單中爬起來,威脅地咆哮着。當他站起來時,他憤怒的聲音在他的小房間裡迴盪。有人想偷偷摸摸的入侵他部落的巢穴!
“敵人,”他對自己發出噓聲。
大妖精感到他的睡意在他憤怒的無情浪潮下燃燒殆盡。他咆哮着,嘴脣翹起,露出了牙齒。不管這些人是誰,他們將會得到一個令人討厭的驚喜。他要捅他們很多刀。
休斯沒有浪費任何時間。他迅速穿上衣服,武裝自己,同時仔細傾聽敵人的進展。
腳步聲緩慢而穩定地穿過屋頂。起初,大妖精以爲他們要來攻擊他,但他意識到這是不可能的。沒人知道他是誰,也不知道他把奶酪藏在哪裡。
這意味着他們一定在追殺她!他們是刺客,打算用大妖精殺死其他酋長的方式殺死休斯的酋長。
嗯,這是行不通的,因爲他們在這方面比休斯差多了。大妖精已經發現了他們,在到達目標之前不被發現是最重要的一點。
他戴上面具,悄悄地溜出門外,沿着走廊快步走向赫德的房間。除了一張小桌子上的一根蠟燭,走廊裡一片漆黑,旁邊的牆上靠着一個看上去睡眼惺忪的警衛。
休斯咆哮着,因爲他注意到那個人的眼睛閉上了。什麼樣的可悲戰士會在工作中睡覺?
這個人顯然睡得很淺,因爲大妖精憤怒的咆哮吵醒了他。他眨了眨眼,轉過身去看發生了什麼,然後當他看到蒙面和斗篷的大妖精向他撲來時,他驚恐地跳了起來。
“噓,安靜,”休斯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上,發出嘶嘶聲。“屋頂上有-黨衛軍的人,”
“什麼?”當他開始認出休斯並開始冷靜下來時,那人困惑地低聲說道。
“屋頂上的刺客!”休斯小聲回答。
爲什麼他總是要重複自己的話?人類的聽力沒有那麼差,即使他們有粉紅色的小耳朵。
當大妖精的話終於被理解時,赫拉德的衛兵退縮了。然後他迅速向上瞥了一眼,好像他期望看到什麼。休斯沮喪地嘆了口氣;他沒被打動。
“我們需要拉響警報,”幾秒鐘後那個人說。
“不,那麼——黨衛軍他們會跑的。給我門鑰匙,然後悄悄地去報警。她想讓我們警告她,然後誘捕他們,這樣他們就會死,”休斯爭辯道。
她絕不會錯過殺死一些敵人的機會。她一直都是這樣。
守衛似乎同意休斯對赫拉德性格的判斷,因爲他勉強點頭表示同意,然後把鑰匙遞給了休斯。
“我馬上回來。那你去叫醒老闆。反正你比我好;她不是一個早起的人,”男人告訴他。
然後他很快消失在一個側室,幾秒鐘後,大妖精可以聽到他開始對別人耳語。
休斯打開門走進去的時候緊張不安。不是因爲刺客,而是因爲他很確定守衛是對的,她不喜歡被打擾。然而,她更不喜歡被告知刺客,這意味着真的沒有任何好的選擇。
酋長的房間一片黑暗,除了透過一扇裝有百葉窗的小窗戶的縫隙射進來的微弱的月光,以及從休斯後面緊閉的門下射出來的走廊上的燭光。
然而,對於大妖精敏感的眼睛來說,這已經足夠了。他能辨認出房間的大部分細節,包括她睡的牀。強盜首領蜷縮在她的被單下,她熟睡的臉正對着他。
當他接近休斯時,他非常小心地計算出一個最小的安全距離,這個距離是劍夠不到的。他一秒鐘也不相信她沒有把它放在牀的某個地方,或者如果他激怒了她,她不會用它來對付他。
一旦他儘可能地接近了,休斯花了一秒鐘來研究她。不知何故,她看起來不一樣了,但大妖精無法立即找出原因。
然後,他意識到她的眼睛不像往常那樣陰暗和險惡。她化了妝嗎?不,等等,那太愚蠢了;當然,這實際上是戰爭顏料。這更有道理。
上面木頭支架的吱嘎聲把休斯帶回了現實。他知道他需要在刺客到來之前叫醒他的首領,但是他不知道如何安全地做這件事。大喊大叫是不可能的,觸摸她也是不可能的。也許他可以用一根長棍子戳她?
休斯又打量了她一遍。實際上,她當時看起來並不那麼危險。事實上,她似乎有點脆弱,所以他應該去搖醒她。這畢竟是最安靜的方式。他試探性地向前邁了一步…
“我能想到一個大妖精會在天黑後在我的臥室裡爬來爬去的三個原因,而你只會在其中一箇中倖存,”赫拉德告訴他,她閉着眼睛一動不動地躺在牀上。
休斯立刻呆住了,他感到一股寒顫傳遍全身。當他意識到自己差點送命時,他瞪大了眼睛。還好他是個懦夫。
“屋頂上有壞刺客!當我,你永遠忠誠的僕人,聽到他們,我告訴你的警衛。然後我進來告訴你,”休斯緊張地小聲對她說。
強盜首領哼了一聲,睜開了眼睛。她審視着他的臉,冰冷的目光凝視着他。即使沒有塗上戰爭的顏料,她仍然很嚇人。
“很好,因爲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如果因爲你太有野心而不得不殺了你,那將是一種恥辱,”她告訴他,她坐了起來。
她的動作導致她的毯子移位並從肩上滑落。在那下面,她穿着寬鬆的白色襯衫和黑色長褲。
“幾個?”她一邊問,一邊站起來,穿上放在牀邊的一件皮夾克。
“五六個,”休斯不確定地回答。他只是慶幸自己的答案顯然是正確的。另外兩個是什麼?
“他們來找我了?”她問她從枕頭下拔出一把帶鞘的劍和劍柄。
“聽起來像,”休斯小聲回答。
上面的屋頂突然傳來輕微的吱嘎聲,兩個人都擡起頭來。她眯起眼睛,然後轉向窗戶。這是除了門以外唯一的入口。
當入口微微打開時,他們身後傳來吱吱嘎嘎的聲音。赫拉德和休斯都緊張起來,伸手去拿他們的武器。然而,只有幾個赫拉德的警衛。當他們看到老闆起牀走動時,他們停下來,等待命令。
赫拉德研究了他們一秒鐘,然後默默地示意他們退後。前面的人點點頭,後退一步走出房間,然後小心翼翼地關上身後的門。
強盜首領於是走到她的牀前,從牀下拿出幾個枕頭。然後她把它們塞在毯子下面,這樣看起來就像有人還在那裡睡覺。說完,她蹲在牀邊,看不見窗外。
休斯一直想知道所有的備用枕頭都到哪裡去了,就在他把它們堆在牀上讓自己更舒服後,它們突然消失了。
大妖精暫時忽略了這一點,試圖找個地方躲起來。另一個嘎吱聲,這一次來自窗戶正上方的屋頂,意味着大妖精必須快速移動。
除了牀之外,他沒有看到任何足夠大的東西可以藏在後面,所以他躡手躡腳地走到窗前,然後爬了過去,鑽進了上面的椽子裡。人類很少擡頭看。這是這個物種的弱點。
赫拉德給了他一個可疑的眼神,但隨後只是搖了搖頭,蹲下身子看不見了。休斯相當肯定這意味着她相信他的判斷,她爲什麼不相信呢?
幾乎就在同時,休斯子下面的百葉窗輕微地晃動了一下。一把細長的鉤狀刀片從它們之間伸出,然後向上滑動,直到碰到門閂。當刀片敲鬆門閂,打開窗戶時,發出了最微弱的咔嗒聲。
大妖精從上面看着,百葉窗慢慢地打開了。一秒鐘後,一個裹着深色衣服的男人從窗戶爬進了房間。他迅速掃視了一下房間,恐懼地盯着赫德牀單下的假人看了幾秒鐘,然後踮着腳走到一邊。
刺客戴着黑色兜帽,臉的下部裹着一條深灰色的圍巾,但休斯認出了他的氣味。是馬爾薩斯,那個在做加里弗的保鏢時如此失敗的刺客。
馬爾薩斯一走開,他的同伴們就跟着進去了,直到他們五個人都進去了。休斯饒有興趣地看着馬爾薩斯舉起一隻手,用某種大妖精聽不懂的手語向他的手下示意。
幾乎是同時,刺客們分散開來,悄悄地走向她的牀。休斯期待地等待他們完全進入陷阱,但中途馬爾薩斯愣住了,急忙向他的人發信號。
立刻,離窗戶最近的兩個人轉身跑了。其他三個人,包括領頭的,拔出劍,開始慢慢後退。休斯在黑暗的椽子上失望地撅着嘴。不知何故,他們顯然注意到了這個陷阱,這可不好玩。
幾件事情同時發生了。休斯撲倒在一個逃跑的刺客的背上,然後猛烈地拳打腳踢另一個刺客的頭部。
與此同時,赫拉德拔出劍從牀後站起來,向另外三名刺客撲去。刀刃相碰的聲音引起了幾名等候在走廊上的赫拉德衛兵的注意。他們推開門,加入了戰鬥。
當休斯把他的對手抓到地板上時,她與兩名刺客展開了一場劍鬥。第三個攻擊者退後一步,迅速把手伸進他的長袍,然後拿出一個燒杯,朝她衝鋒的爪牙猛烈扔去。
玻璃容器撞到地板上,破碎時液體濺得到處都是。赫拉德的暴徒們向她跑來時踩在了地上,然後開始絆倒自己,因爲他們的腳從腳下滑了出來。
當大妖精從休斯的肋骨下抽出他的刀時,摔跤的休斯終於癱軟了。休斯先前踢過的刺客已經站了起來,爬進了窗戶,所以大妖精抓住了離他最近的那隻穿着靴子的腳,把他拉回到房間裡。
投擲瓶子的刺客利用他爲自己和他的同伴贏得的時間折回了赫拉德。然而,他已經來不及阻止赫拉德抵擋他同伴的一把利刃,然後發動閃電般的快速砍擊,將刺客的斷手摔在地上。
“黎明計劃,”馬爾薩斯咆哮道,他躲在赫德的一條斜線下。
聽到這個,扔燒杯的刺客脫離戰鬥,衝向窗戶。他逃跑的時候正好經過了休斯。大妖精正在和他的第二個刺客搏鬥,他的表現遠不如第一個。
那人一開始運氣不錯,踢飛了休斯的刀。蒙面大妖精有更多,但他忙着不讓更大更強壯的人類窒息而畫他們。他也希望他沒有戴面具,這樣他就可以咬掉那個愚蠢的人的手指,或者他沒有忘記再次服用他的長生不老藥。
赫拉德現在正與刺客領袖進行一場殘酷的劍鬥。他們兩人以極其精確的方式向對方發起了一次又一次的攻擊。它們的葉片飛快地在空中劃過,幾乎讓人看不見。很明顯,兩個戰鬥人員都是船隻,沒有人可以移動得如此之快。
她慢慢地迫使這個男人回來。她一邊戰鬥一邊殘忍地笑着,似乎很開心。另一方面,刺客領袖看起來很緊張。很明顯,他在躲避她的攻擊時遇到了麻煩,而且他的衣服上已經有了幾道很淺的傷口。
與休斯戰鬥的人突然向後傾斜,然後重重地打在大妖精的頭上,讓他大吃一驚。休斯的面具吸收了大部分的打擊,但它也稍微轉移到了一邊,使他失明。
現在已經失明的大妖精只能亂撲騰,試圖抓住對手的手。然而這並沒有很好地發揮作用,幾秒鐘後,他突然向後倒去,因爲有什麼東西撞上了他的肚子。
這時,第三個刺客已經走到了窗前,但他並沒有從窗戶裡跳下去,而是轉身從外套裡拿出了什麼東西。
“黎明,”他聲嘶力竭地喊道,這使得每個人都朝他這邊看。
刺眼的光線突然出現,籠罩了整個房間。每個人都試圖遮住自己的眼睛,咒罵聲此起彼伏。
“該死的法師,”她嘶嘶地說道。
刺客的首領一直背對着光,併爲此做好了準備,所以他沒有失明。他趁機猛砍她的脖子。強盜首領一定感覺到了什麼,因爲她躲開了攻擊。刺客的劍最終只擦傷了她的肩膀。
他沒有嘗試第二次攻擊。當她和她的手下試圖組織起來,重新站穩腳跟時,那個男人轉身向窗口逃去。
與休斯搏鬥的刺客把他推到一邊,試圖站起來。當休斯踉蹌後退時,他沮喪地咆哮着。憤怒和困惑衝擊着他,直到他再也無法忍受,扯下了他的面具。
當大妖精非人的面孔顯露出來時,他的對手嚇呆了,瞪大了眼睛。休斯沒有浪費機會。他抓住了那個人的一隻手腕,然後在那個人恢復過來之前,他撲了下去,用他現在露出的牙齒兇猛地咬了進去。
當大妖精把他的牙齒挖得更深時,尖叫聲充滿了房間。血的鐵味充滿了他的嘴,讓他興奮。充滿了飢餓能量的大妖精突然放開了對手受傷的手臂,然後用手指戳進了那個人的眼睛。
大妖精又長又尖的指甲劃破了他的手套,然後深深扎進了那人的眼眶。更多痛苦的尖叫撕裂了空氣。
當那人無助地躺在他身下扭動時,休斯花時間環視了一下房間。其他刺客已經逃走了。只剩下赫拉德、她的爪牙和幾具屍體。
她眨了眨眼,放下了按摩眼睛的手。她看着休斯,憤怒地咬牙切齒。
“留下受傷的那個,你這個白癡。追他們!”她對他大喊大叫。
休斯立刻抓起他掉落的面具,跳起來服從。他從被擊敗的獵物身上跳下來,向窗戶撲去。
在半空中,他抓住窗臺,轉身跳到外面的牆上,在那裡他把爪子伸進木頭裡,開始追趕刺客。他能聽到他們跑過屋頂的聲音,還能看到他們用來逃跑的繩子被丟棄在下面的街道上。
大妖精以超乎常人的敏捷爬上屋頂,追趕逃跑的刺客。憑直覺,他知道抓住他們的最好方法是確保他們不知道自己被跟蹤了。此外,休斯不知道抓到它們後該怎麼辦。他們的人數仍然超過他,馬爾薩斯顯然是一個更好的劍客,而不是一個保鏢。
於是大妖精低着頭,利用屋頂的角度隱藏自己,不讓別人看見。當剩下的兩個刺客到達屋頂盡頭時,他們消失了。休斯急忙跑過去,看到他們在他下面的地上,他還看到了他們用來到達那裡的繩子。他看着他們穿過黑暗的城市街道,跑進一條小巷。
休斯順着繩子滑下來,追趕他們。他看不到他們,但他仍然能聽到他們沉重的腳步聲,跟着他們的氣味走。
他的獵物迂迴曲折地穿過城市,試圖擺脫任何可能的追擊。休斯覺得這非常有趣。他們所有的努力對他來說都是毫無意義的;他跟在他們後面穿過城市的小巷和背街小巷,沒有任何問題。
很快,休斯來到了鎮上一個熟悉的地方。試圖殺死赫拉德的刺客的蹤跡通向一個巨大的彩色建築的正門,大妖精沒有立即認出它,因爲他以前沒有真正從正面看過它。這是他遇見盧菲拉的地方。
一個可疑的咆哮從休斯的嘴裡逃脫,當他站在附近一個小巷的開口處。當他怒視着這座建築,考慮着這一新的發展時,黑夜把他藏了起來。
盧菲拉參與了對赫拉德的襲擊嗎?這不是不可能的,她曾吹噓有奴才和關係。出於某種原因,這個想法讓休斯很不高興。雖然他不確定爲什麼;他們不像是一個部落的,他甚至不太瞭解她。事實上,她讓我很不安。
他現在該怎麼辦?他能回到她身邊,告訴她刺客去了哪裡嗎?她希望他在回來之前殺了他們嗎?他現在或許可以回去而不受懲罰,但休斯意識到他不想這樣做。他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以及盧菲拉是否參與其中。
是的,也許是時候對這個女人更有侵略性了。他之前讓她怪異的香水和行爲讓他放鬆了警惕,但現在他不再處於守勢。
他會找到她並得到答案,但這一次不會有愚蠢的遊戲。他只會拿走他想要的東西,不管他要殺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