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我們不笑了。”韓芮說着,自己先忍住了笑,又轉身勸姚夫人:“太太,妹妹惱了呢。”
姚夫人也止了笑,拿了茶盞喝了一口,方道:“好啦好啦,吃飯,大家都吃飯。”
衛恬恬這才轉身回來坐好,大家繼續吃飯。
韓芮怕衛恬恬面上過不去遂拿了韓芊跟姚夫人學養生膳食的事情岔開,韓芊自然願意天天住在寧侯府,這樣她不但可以跟衛曦月呆在一起,還可以每天去看看邵俊聰的小云豹。
想到小云豹,韓芊又想起了雲碩,心裡琢摸着太子哥哥送了自己一對小駱駝之後是不是就沒有云豹了?他好像沒說用小駱駝代替雲豹的吧?下次見了他得問明白咯。
一時屋子裡又恢復了之前的歡聲笑語。
韓建示和韓芊在寧侯府玩了一整天,直到用過晚飯後才離開,韓建示送韓芊去長公主府一併去給母親請安。長公主知道他們兩個從寧侯府回來自然高興,因問:“寧侯夫人在家麼?你們一天都不回來,都玩了些什麼?”
韓芊撲進長公主的懷裡,巴拉巴拉顛三倒四的說個沒完沒了,韓建示只坐在一旁笑着聽,也不插嘴。
長公主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聽明白了衛凌灃想要年後去西南遊歷,韓建示想要跟隨,而衛恬恬也想跟着一起去的事情。於是笑道:“這是好事兒啊,我有什麼不同意的?”
“可是我也想去。”韓芊摟着長公主的脖子可憐巴巴的說道。
“你不能去。”長公主笑着搖頭。
“可是三哥跟恬恬姐姐都走了,家裡還有誰陪着我玩啊?”
長公主好笑的反問;“家裡那麼多人,誰不能陪你玩啊?”
“可是他們都不願意跟我玩。”
“你乖一些不就好了?整天欺負這個欺負那個的,人家不是不願意跟你玩,是不敢跟你玩吧?”長公主無奈的笑道,“我聽說你昨兒又欺負鈞兒了?”
“哪有!分明是他欺負了我的小駱駝!”韓芊委屈的辯駁。
長公主把女兒從懷裡巴拉出來,正色問:“駱駝重要,還是親人重要?”
“……”韓芊不敢說駱駝比親人重要,但也不想說韓鈞比小駱駝重要,所以沉默了。
長公主顯然不想罷休,依然冷着臉問韓芊;“就爲了一隻小駱駝,引得家裡要往外趕人了,吵吵嚷嚷,雞犬不寧的,這樣你會開心嗎?”
韓芊扁了扁嘴巴,吭了半晌方道:“那是太子哥哥送我的禮物。”
“太子送的東西別人就不能碰嗎?”長公主聽了這話更生氣,她不想自己女兒的心裡生出那種攀附的心思來。
“小駱駝很小啊!”韓芊又低聲說道。
“說到底你還是不知道自己錯了?”長公主用更嚴肅的目光看着女兒。
韓芊忽然間一低頭,直接靠近了長公主的懷裡,然後用力的抱着她,不吭聲。
“又來這一套。”長公主無奈的摟住她,低聲嘆道:“你現在雖然還小,可也是要一天一天的長大的。你要記住一件事情,這世上任何東西都比不上親人更珍貴。將來我跟你父親老了,總有一天會離開你,這世上能真心疼你的也只有你哥哥嫂子以及侄子侄女們。難道你還指望着你那一對小駱駝陪你一輩子嗎?”
韓芊依然不吭聲,只是往長公主的懷裡靠的更緊。
“妹妹知道錯了,母親就原諒她這次吧。”早就在長公主開口教訓韓芊的時候就站起來的韓建示,終於找到機會說話,“而且天氣也不早了,還請母親早些安歇。”
“反正總有你們寵着她。”長公主拍了拍韓芊肉嘟嘟的屁股蛋子,低笑道:“還不起來去洗漱?今晚不睡覺了?”
“父親怎麼還沒回來?我好幾天沒見到他了。”韓芊從母親的懷裡爬出來,變成了乖寶寶。
“你父親有事,後天差不多才能回來。你今兒就跟母親一起睡吧。”
“噢。好。”韓芊答應着,轉身朝着奶孃張開手臂。
奶孃忙上前來把她抱去洗臉換衣裳。
長公主又對韓建示說道:“既然決定要出去走走,就好好地準備一下,別到時候缺這個少那個的,苦了自己,也讓家裡人擔憂。”
韓建示笑道:“母親說的是。不過還有一個冬天呢,慢慢準備也來得及。”
“昨天你跟太子去了馬場,說什麼了沒有?”長公主又問。
韓建示點了點頭,把雲碩的那些話原原本本的跟長公主說了一遍。
“他也真是可憐。”長公主淡淡的笑了笑。
韓建示想了想,方壓低了聲音,說道:“家裡以及朝中的事情兒子都不懂。不過兒子覺得,太子深藏不露,論城府的話,壽王,醇王和襄王三個人加起來也比不上他。而且他又是名正言順的太子,所以我們……”
“你說的不錯。不過如今陛下尚健在,一些事情我們能避開就暫時避開。畢竟有些事情是連皇上都忌諱的。”長公主笑了笑,轉了話題:“罷了,不說這個,你覺得衛家的二姑娘怎麼樣?”
韓建示低頭想了想,說道:“兒子覺得她很好。真的很好。”
“可願意娶她爲妻?”
“如果能娶這樣的女子爲妻,自然很好。”
“寧侯府的規矩你該知道,娶他們家的姑娘,這輩子可就不能對別的女子有什麼想法了。別說寧侯和那幾個小爺們,就寧侯夫人那脾氣也容不得。”
韓建示聽了這話失笑搖頭,說道:“兒子本來就沒打算在許多女人之間周旋——太累了。一生得一人,能真心相待,白首不離,便足矣。”
長公主欣慰的點點頭,說道:“好。你這樣想,爲娘我就放心了。”
母子二人說話的工夫奶孃已經把韓芊收拾乾淨給送去了臥房,韓芊在帳子裡伸着脖子喊:“娘!要睡啦!”
長公主便笑着對韓建示說道:“你去吧,我也要歇了。”
“請母親安歇。”韓建示恭敬的行了個禮看着她起身下榻,轉過屏風進了臥房,才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