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珠一聽這話,就不禁皺眉道:“秋漪,你說的這是什麼話?什麼叫是,什麼又叫大概?到底,柳墨染着人送來的,都是好東西!你瞧,這天冷了,到底咱們這冷冰冰的屋子裡也要生炭火!不然,一天到晚地,只能躲在牀上!不過,就算這樣,也還是冷的要命!真正這京城什麼都好,就是到了冬天冷!而且這北方的冷還和咱們南方不同!剛纔,我打開門也看見了,那門口可還放了好些的木炭呢!真正我看了那些木炭,心裡熱眼睛裡也熱!就我知道的,這到了冬天,這些木炭的可是貴呢!我看出來了,那些可還是上好的珍珠木炭!這珍珠木炭,可是比尋常的木炭價錢要貴上好幾倍的!”依着含珠的心思,只恨不得要將那些木炭抱了來,即刻放進木炭盆裡,用火點上燒烤起來取暖。只可惜秋漪見了,就是不讓她去拿。
含珠心裡想:就算是拿了,可又怎麼樣呢?既然柳墨染是誠心誠意的,那她去取一點木炭,又有什麼要緊?真正秋漪是頭倔驢,她就算不爲自己,也該爲了她腹中的孩子考慮呀!含珠不怕熱,但卻是怕冷,且這怕冷,可是從小就有的毛病。含珠真的凍得受不了了,因就對秋漪道:“秋漪,你何必這樣呢?到底還是暖和身子的要緊。”
秋漪聽了,就看着含珠,眼睛裡欲言又止的。其實,剛纔含珠去開門時,秋漪在屋子裡可就注意到在附近,有一個隱蔽出沒的影子,看着那影子很快就不見了,秋漪懸着的心這才放了下來。她不想將這個告訴含珠,是不想讓含珠擔心。
現在,秋漪聽了含珠這話,依舊裝作雲淡風輕地說道:“是麼?看來你這是冷得當真受不住了?”含珠聽了,就咬着牙齒點了點頭。
秋漪估摸着這個時候,那個暗中盯梢的人,大概也走遠了,想了一想,這纔對着含珠說道:“含珠呀,你說的是。到底我不能爲了自己的緣故,而不顧你。你去吧。將那些木炭什麼都帶了進來吧!若因此讓你弄得生病了,豈不是我的過失?”
含珠聽了秋漪這話,心裡更是不懂了。因就道:“秋漪呀,你既然現在這樣說,那剛纔又爲何要說那些話?真正我不懂了!”
秋漪聽了,也就喝了一口茶水,停下手中的活計,對着含珠說道:“含珠,方纔是方纔,現在是現在。此一時也,彼一時也。”
含珠聽了秋漪這話,更是雲裡霧裡的一頭霧水了。含珠因心裡疑惑,倒是和秋漪較起真來了。含珠就問:“秋漪,你說這些,我的心裡真不懂!自從你見過柳墨染後,你和我說的好些話,我都不懂呢!”
秋漪聽了,也就深深看了含珠一眼,又糊塗說道:“你如果不懂的話,那就不懂好了!真正我說的那些,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你可聽,也可不聽!這都可隨你!”含珠聽了,更是皺眉了。秋漪見這敲門聲持續不斷,因就提醒含珠道:“含珠呀,你
不是在意那些木炭的嗎?既然外頭又有人,那你索性就去開門吧!若再不去,只怕那些木炭什麼的,都會被人偷去了呢!”含珠一聽,心裡果然愈發不捨得了。這時,那門外就又傳來了大黃狗的叫聲!含珠心裡更是不安了!她一下就從牀上下了來,利落地穿好了衣裳,出了屋子外,到了那門前。含珠不知門外的是誰,一下就將門打開了。那躲在門口的大黃狗見含珠過來了,霎時也就不叫了,搖着尾巴去了別的地方了。含珠發現,這敲門的人,正是瑞安和青城兩個!那王瑞安看着含珠,深深呼吸一口氣,他本想等含珠出來開門的時,還與她嬉笑一番的,但這番見了含珠,王瑞安立刻覺得呼吸不暢了,他看着含珠,眼睛裡充滿了沉沉的關切。倒是青城鎮靜,他看着含珠,就禮貌說道:“含珠姑娘,咱們又見面了!”
含珠聽了,也就道:“不錯。咱們又再見了!”含珠雖然和青城說這話,但目光還是控制不住地朝王瑞安看去!青城對此二人的失態表現,似乎也知道一點也看出了一點端倪。只是,青城並不打破。他的心裡更關心的,卻是屋子裡的秋漪。青城就問含珠:“含珠,秋漪在屋子裡吧?”
含珠聽了,也就點了點頭。瑞安就道:“含珠,讓我們進去吧。因天兒冷,我們也帶了好多東西給你們。”含珠聽了,也就低了低頭,想了一想,方又問瑞安:“王瑞安,我問你,你是怎麼知道我和秋漪住在這裡的?”
瑞安聽了,就誠實說道:“含珠,我知道你們住在這裡,自然是墨染告訴我的。我還知道,就在我們之前,墨染還叫人來給你們送東西!”
含珠一聽瑞安提起墨染,就假意說道:“柳墨染麼,可他既然有這樣的誠心,自己爲什麼不來?”
瑞安聽了,就誠摯對着含珠說道:“含珠,看來你還不知道!我表哥若是常來的話,只怕你們也就又被秦國簡盯上了!又會惹來什麼災禍!”含珠聽了,心裡就一個咯噔。這些話,秋漪怎麼不和她說?莫非,是不想讓她擔心?
含珠逞強,聽了瑞安的話,還是說道:“我不管,反正墨染不來,就是他沒有誠心。”
瑞安聽了,就替墨染抱屈道:“含珠,不是這樣的!想來我表哥昨兒個也對秋漪解釋過了吧!到底他當初那樣做,那樣待秋漪,心裡是有苦衷的!含珠,你不知道,秋漪走後,我表哥每日裡是多麼傷心!但他見了人,又不能將心裡的傷心流露出來,只是要死死壓抑住的!秋漪走後,我表哥一直就沒緩過來!現在,他到底是想通了,因覺不能這樣!”
含珠聽了,就對瑞安說道:“所以,墨染來了,秋漪不管怎樣,都要原諒他麼?”
瑞安聽了這話,就蹙着眉頭說道:“含珠,其實不是這樣。我這樣說,不過是告訴你,我表哥心裡有多麼痛苦,他的心裡有多麼在乎秋漪!只是,那樣的
情境下,他不能這樣做,還能怎樣做?”
含珠聽了,還是冷冷道:“王瑞安,我不管你怎麼說,反正秋漪受的罪,我曹含珠是親眼看見的!到底,我的心裡不服!就算柳墨染有苦衷,可你王瑞安難道不能將實情告訴我告訴秋漪麼?我記得很清楚,那一天,我驚惶過來找你時,你只是和我未說實話!就是從那一刻起,王瑞安,我曹含珠就將你看透了!”
含珠對着瑞安,說話可是一點情面也不留。青城在旁聽了,眉頭更是深深一皺。他的目的,其實是來看望秋漪的。再不能讓這兩個冤家在這裡鬥嘴皮子了。到底天也冷,而他又是那麼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秋漪。
青城聽了,就對着瑞安和含珠說道:“行了,你們兩個在這大門邊,你一言我一語的,可是什麼意思呢?你們不怕冷,我還怕呢?含珠,咱們還是裡頭說話去!”
瑞安聽了青城的話,就得意地對着含珠一笑。含珠見了,可狠狠剜了一眼瑞安,便故意對着青城說道:“好呀,但我只讓青城你進去,至於你王瑞安麼,你就在門口等着吧!”
瑞安聽了,心裡就不平靜了,因就對着含珠說道:“曹含珠,你是什麼意思?同樣是過來看望你們,你卻對我這樣這樣厚此薄彼的?”瑞安的心裡,實在很委屈。
含珠聽了,就笑:“是呀,我就是這樣厚此薄彼的,你要是不想受委屈,那你就走呀!真正,我又沒留你!”瑞安聽了,心裡真的是生氣了,但看着含珠那笑靨如花的樣子,心裡卻是愈發地不捨了。
青城見了他們這個樣子,心裡真的要嘆氣了。青城就對含珠說道:“好了,含珠姑娘!你就大人大量,饒了王瑞安一回吧!到底,他是誠心誠意來的!這一路上,他嘮嘮叨叨的,對着我提起你的大名,已經好幾回了!你若再將他趕了出去,真正我見了,心裡也是不忍的!含珠,我的含珠姑奶奶,你就放他進去吧!”
含珠聽了,便又回頭看了一眼瑞安。瑞安便也裝作可憐兮兮的樣子,對含珠說道:“含珠,我待你的心,果然就是最誠的!只要你將我放了進去,隨便你怎樣說我!”
含珠看着王瑞安那可憐兮兮的樣子,心裡倒就有幾分不忍了,因就深深嘆了口氣,對着青城說道:“青城,你是不知道我心裡的氣!也罷,現在我也不想說了!”瑞安見含珠答應了,心裡大喜,因就和青城兩個人,將放在門口的木炭米麪菜蔬被褥什麼的,都一股腦兒地搬了進來。含珠見了瑞安雪白的衣裳,因搬木炭弄得一身的烏黑,含珠就笑:“我的王公子,這可不是我故意逗弄你!”瑞安見含珠笑了,心裡也覺得十分高興,因就說道:“沒事。衣裳不過是給人拿來穿的,我給你幹活,這纔是最最緊要!”含珠見瑞安殷勤賣力的樣子,不禁抿着嘴兒,噗嗤一笑。瑞安見含珠笑了,心情月就變得更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