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拱衛都城的四個禁軍將軍之職給了四個降將。
這不僅是軍職,而且關乎都城安危。
此舉令原黑旗軍中高層將領感到不滿,但得到了原楚國將士的支持。
百里無忌知道,要真正在楚國站穩腳跟,任用楚人是必須跨出去的一步。
哪怕這四人懷有不忠之心,標杆必須立起,方有後續楚人放心大膽地出仕。
他要讓原黑旗軍所有將士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現在,我們都是楚人,這就是我們的家,我們的基業,慶州……,亦是楚地。
黑旗軍自創建以來,只認百里無忌一人,這是鐵律。
而黑旗軍混編中,禁軍的混編率是諸軍中最高的,原黑旗軍佔有近三成,同時佐官皆出於原黑旗軍。退一步講,若這四人真有謀反之心,想來能不能指揮得動黑旗軍還是未知之數。
……。
此時,百里無忌接受蜀皇蜀昶冊封,拒絕晉國冊封的消息傳至汴州皇宮。
石敬塘大怒。
令威勝節度使,懷德節度使各領一萬大軍南下討伐。
令未出宮門,便被桑維翰、馮道等人的勸阻。
於是下詔,令南平高從誨、南漢劉龑出兵討伐。
南平王高從誨應詔,但安坐江陵府,紋絲不動。
南漢劉龑早已自立爲帝多年,更是詔都不奉,懶得答理它。
……。
潭州,天策府。
是馬四少的傑作。
這個稱之宏偉工程一點不爲過。
天策府,這部門歷史說來就淵源長遠了。起始於唐李世民擊敗王世充、竇建德聯軍後,被封爲天策上將後在洛陽所建的府邸,是李世民日後稱帝的標誌『性』事件之一。
唐太宗在做秦王時建“文學館”,收聘賢才,以杜如晦、房玄齡、于志寧、蘇世長、姚思廉、薛收、褚亮、陸德明、孔穎達、李玄道、李守素、虞世南、蔡允恭、顏相時、許敬宗、薛元敬、蓋文達、蘇勖十八人併爲學士。覆命畫家閻立本爲十八學士畫像,即爲《十八學士寫真圖》,褚亮題贊。當時被唐太宗選入文學館者被稱爲“登瀛洲”,後人有所謂“十八學士登瀛洲”,又因唐太宗常與門下十八學士弈棋,後人因此畫有《十八學士弈棋圖》。
天策府是一座總體建築,府內有天策、光正等十六棟樓,天策、勤政等五座堂,壯麗前所無比,其大門、欄杆都用金玉裝飾,牆壁上塗的全是當時十分珍貴的丹砂。馬希範在其中與姬妾鶯歌燕舞,好不快活。天策府中還建有九龍殿,有八條巨大的龍繞柱,馬希範的座位就在八龍正中間,他認爲自己也是一條龍,遂給這座大殿取名“九龍殿”。
如今,百里無忌和盧詩韻、徐守仁、盧小翠正在其中游玩。
“韻兒,天策府美嗎?”
“太美了。”盧詩韻由衷地讚歎道。
“那不如韻兒就住在這裡吧。”百里無忌變着法兒下着套兒。
盧詩韻臉『色』微微一紅,說道:“府中雖然華麗,卻非韻兒的家。”
“何解?”
盧詩韻微哂道:“子青好威風,竟能得到蜀皇親旨特赦,娶二位平妻,自此可以左擁右抱,大享齊人之福了吧,韻兒怎敢與二位王妃爭搶天策府中之地?何況,此地物事全是民脂民膏,住在此地,韻兒心中有愧。”
一股濃濃的酸意瀰漫起來。
該來得還是來了……。
“咳……咳咳……。”
百里無忌尷尬地連連乾咳。
“韻兒別誤會,無忌去蜀國,爲得是穩定慶州後方,便宜南下徵楚。蜀皇賜婚之事,想來也是爲了蜀國東南邊陲穩定,皆是爲了國事,純屬意外。”
“哦?是嗎?”盧詩韻假笑非笑地隨口應道。“那爲何蜀國回來之時沒聽子青說起呢?”
“咳……。”百里無忌再次縝密地組織排列分析語句之後回道:“那……不是怕韻兒擔心麼?”
“擔心?想來以後韻兒就是想擔心也無處擔心了。”盧詩韻此話發自真心。她有堅強的內心,但總歸還是個女人,在心愛的人面前,特別是有了兩個妻子的心愛之人面前,她是多麼的無助。她心裡知道,蜀皇賜婚只是一種交易,她也相信百里無忌不可能去了這麼一次就愛上另外一個女人,她更知道,百里無忌的生命中不可能只有一個女人,她還知道,百里無忌不可能只屬於她一個人。
百里無忌,你若是一個平常之人,多好啊。盧詩韻在心中輕嘆道。
可盧詩韻似乎忘記了,若百里無忌真是一個平常人,她,還會愛上他麼?
“韻兒放心,無論今後怎樣,無忌心中永遠都有韻兒。”
百里無忌大聲地許諾着。
不管這許諾是多麼的空洞,盧詩韻還是喜歡聽,因爲她愛他,這就已經足夠,不是嗎?
“韻兒信了,子青,再帶韻兒逛逛吧。”盧詩韻輕聲說道。
事情就這麼過去了?百里無忌顯然沒有思想準備。
百里無忌欣賞地看着盧詩韻,此女子真心心地善良,冰雪聰明。
“韻兒,若無忌非要你住在此處呢?”
盧詩韻聞言一愕,在她心中,百里無忌非這種無賴之人,怎會說出此種無賴言語。
盧詩韻正『色』道:“子青恕罪,縱然你以楚王身份命令,韻兒願居茅屋亦不在此留戀,韻兒告退。”
說完招呼小翠離去。
百里無忌情急之中抓住盧詩韻的小手。
盧詩韻再次紅霞上面,微怒道:“子青,汝……。”但,卻沒有甩開百里無忌的手。
百里無忌也正『色』道:“韻兒別生氣,且聽無忌說完。”
“韻兒,無忌自然知道此府乃民脂民膏所建,但此府既然已經建成,豈可任其荒廢。無忌心中正在思慮將此府改做他用一事。”
盧詩韻輕咬貝齒,低頭不語。
百里無忌仰頭看天,繼續說道:“天下戰『亂』,百姓困苦,楚國剛定,萬事待興。無忌想將此府改爲太學,設各種學科,招天下賢才聚集於此,還望韻兒也能在此儘儘心意,如何?”
原來如此,其實若他真的強迫我留下……。盧詩韻依舊低頭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