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多,我們又一次來到皇宮酒店,來到上次吃自助餐的那家餐廳,這時的老錢已經滿頭大包,渾身是瘀傷,衣衫襤褸,這都是李大強的功勞,李大強還威脅老錢,不請他吃一百次自助餐,他絕對一天揍老錢八遍。
老錢哭得那個傷心啊,他好像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一問三不知,他記得的最後一件事就是在吳炳女朋友那裡,看到一個禿頭正在吳炳女朋友身上快活,接着身子一冷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見老錢哭得實在傷心,就忍不住安慰他,把我們爲了救他差點搭上小命的經過一說,結果他才感覺好受點,又問李大強能不能少吃點自助餐,這玩意不營養,再說吃一百次可不少錢呢。
我聽得直翻白眼,感情這個老錢還是個守財奴?
李大強眼珠子一瞪,老錢當時就老實了,連連許諾一百次就一百次。
親自迎接我們的自助餐老闆,一聽還要來一百次,當時臉黑的跟鍋底似得,就要趕我們走,我冷笑着給披差打了個電話,沒五分鐘一輛警車就開到,接着披差找到餐廳老闆好一通訓斥,那老闆才勉強黑着臉答應了。
我讓披差留下來一起吃飯,披差死活不同意,他臨走時告訴我,這次去國內多加小心,那個阿贊皮很不好對付。
我問他:“我說披差老大爺,您這麼說是不是還有事瞞着我啊?”
披差嘆口氣道:“哎,我也是纔打聽到,原來阿贊皮這次來泰國是替人報仇的,他好像有個叫阿贊卜的師兄出了事,不明不白的死了……”
我一聽就嚇得直縮脖,阿贊卜我知道啊,可是我能說嗎?披差不愧是老警察,見我神態不對就停下話,像盯犯人一樣盯着我,我正想忽悠過去,就見阿贊麗雅已經俏生生走過來。
見到阿贊麗雅,披差大吃一驚,急忙雙手合十虔誠的施禮,接着簡單寒暄幾句,就急匆匆的走了。
看着披差的背影,我一頭霧水的問阿贊麗雅:“他好像很怕你?”
“在泰國,誰不怕聖僧啊?”阿贊麗雅意有所指的衝我笑道。
我翻翻白眼,心說人家怕聖僧,又不是你,你顯擺什麼?
我們回到座位上,一看滿桌子的美食,我差點就崩潰了,這老錢真不是東西,爲了找回自助餐錢,弄了滿滿當當的一桌子,這可不是四人小桌,而是能坐十個人的大桌子。
看着乾瘦老闆在一旁不懷好意的小眼神,我那叫一個氣啊,我大手一揮道:“兄弟姐妹們開整,讓飯店老闆也好好見識一下,咱們中華吃貨的強大。”
這一開動,老闆傻眼了,他上次就知道我們吃相很難看,也很能吃,但是看跟誰比,跟我們自己比,這次簡直是再次投胎,那吃相徹底把他給驚豔到了。
老闆是崩潰着逃走的,我能感覺出他內心的強大怨念,反正這時間段也沒什麼人,不存在丟臉的問題,我們就放開了造唄。
不到上午十一點,一桌子的美食就被幹光了,連我都佩服我們幾個真能吃,吃的還飛快,倒是阿贊麗雅也給我個不小的“驚喜”,他吃的也不少,都快趕上我了。
我剔着牙問老錢:“你當初說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老錢一愣,用手擦擦滿嘴油問我:“哪句話?”
“死亡印記啊?你不是說那是極爲不祥之物嗎?你還說跟阿贊鬼主有很深的淵源?怎麼你都忘了?”
我一句話,讓老錢嚇得差點癱到桌子底下,他好不容易纔撐住身體,這才臉色煞白的從褲袋裡掏出那半根掐滅的雪茄,奇怪的是,這根雪茄上的火焰符號消失了。
老錢看着雪茄,哆嗦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自從那天晚上,我被李老闆指使找吳炳的麻煩,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聽老錢這麼說,我只能無奈的嘆口氣,看來我們後面碰到的老錢,絕對是中邪了。
只是我有點奇怪,一個人在中邪的過程中,怎麼會透露這麼重要的秘密給我們?要不是提前知道敵人是誰,結局恐怕更不妙啊?
見我一臉的凝重,阿贊麗雅也彷彿想到了什麼,她衝我道:“這次的事情不小,恐怕我還真要回去準備準備,這樣吧,你在皇宮酒店開好房,等下午去機場的時候,我們在從這裡一起出發?”
“嗯,這樣好,去國內不比在泰國,是要好好準備一下。”李大強也點頭道。
聽李大強跟阿贊麗雅這麼說,我只好點頭,又告訴李大強等下跑趟大成銀行,把裡面的錢都轉出來,放在吳炳的那張卡上我實在有點不放心。
李大強問我轉出來放哪?我告訴他你看着辦,李大強感動的衝我點點頭,扭頭就走了。
李大強這老哥不錯,也是個強力助手,我掙錢的同時,也不能忘了給人家分點,我已經想好了,以後的法事我賺多少都分他三成,這老哥值這個價。
老錢見我這麼大方,當時眼珠子就變得瓦藍,他搓着手腆着臉問我:“那我呢?”
“一邊玩去,你上次差點把我們坑殘,這費用跟獎勵一折算,你不倒找我錢,就算燒高香了。”
聽我這麼一說,老錢當時就假裝抹眼淚,說他不想活了,活的沒勁,連個跟班都不是,他乾脆一頭撞死算了。
我見老錢乾打雷不下雨,哭哭啼啼的讓人煩,不禁頭疼道:“這次去終南山,法事誠意金最少50萬,到時候看吧,分你多少就看你表現了。”
老錢這才轉憂爲喜,忙不迭的拍胸脯表示道:“放心吧吳老闆,您以後讓我往東,我絕對不敢往西……”
老錢還在那跟我發誓,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李姐走了沒?按說她當天就應該走了吧?只是最後怎麼連個電話都沒打?
正好我開房休息一下,不如就開那個房間?
想到這,我急忙站起身就走,老錢急忙小跑跟上,看着我倆的背影,自助餐廳老闆跟服務員們,還一臉怨念的碎碎念着。
來到酒店前臺一問,剛好那個豪華套房這兩天沒人住,一問價格我忍不住腿抽筋,1888人民幣一天,還不是一般的貴,而且這種豪華套房根本就沒有鐘點房這一說。
我咬咬牙,把李姐給我的那張金卡拿出來一劃,前臺MM笑眯眯的刷卡後,又雙手奉還,我這才驚覺自己終於有錢了。
要身份證?那是不存在的。
我剛來到這間熟悉的豪華房間,就看到整潔乾淨的牀頭櫃上,平躺着一封信。
我激動的湊近一看,果然,信封開啓處,還有一個紅色的脣印。
吳帥親啓。
我急忙打開信,就見白色信紙上只有一行娟秀小字:吳帥,我知道你肯定會回來,我之所以走的時候沒給你打電話,就是怕這一別會相聚無期。我怕你會忘了我,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是今生做你背後的紅顏,我無怨無悔。
想你的,李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