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震撼至極的目光中,眼前又突然出現了另外一個幻境,這是一個更佳真實的終南山半山腰懸崖的幻境,在這個幻境中,一條紅影子一閃,就從懸崖上跳了下去。
這一幕多麼熟悉?當初我在懸崖要放飛自我的時候,不就是在坤康的經咒中,看到了這條大紅影子嗎?可惜到現在我還不敢確定這條大紅影子到底是誰?難道這個真相也要被迷之孩揭曉了?
之前的幻境,還多少能讓我明白,趙富貴的命運,其實早就已經註定,他辛苦的籌謀一切,就是爲了擺脫那種可怕的死亡命運,而在很早之前,錢榮光也註定命有此劫。
趙富貴是罪有應得,錢榮光同樣如此,他們的雙手沾滿了無辜者鮮血,他們的一切都逃不過命運的審判,於是因果棺出現了,於是輪迴運也出現了,趙富貴跟錢榮光他們所做的一切,其實都是爲了擺脫這樣的可怕命運。
至於趙富貴最後那句聽禪,卻讓一切都消失,我也能隱約明白是爲什麼?
最開始,我在淨隱寺中看到茶室門口的無垠水時,就隱約的覺察到,這是一種超越了某種規則,或者說某種可以超越輪迴的物質,儘管當時只是匆匆一瞥,甚至都沒來得及表達這種感受,但是至今想起來,那種感覺依舊很強烈。
所以,我猜趙富貴那句聽禪,就是超越輪迴的開始,這跟後來發生的一切都吻合,雖然趙富貴到底怎麼控制這種輪迴,又是怎麼超越它的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但是那已經不是重點了,因爲趙富貴已經受到了該有的懲罰,儘管他到現在還沒死,但是生不如死。
可是,這個大紅影子的出現,讓我突然覺得,有些出乎意料的事情又發生了。
果然,在這個幻覺中,跳下懸崖的影子開始越來越清晰,這個人正是我最想念,也最不願想起的人——胡靈。
小姐姐啊,你知不知道,我對你的思念有多麼複雜,我對你的愛意,又多麼糾結,你真是我最不想面對,又最懷念的人,我該拿什麼愛你,我的胡靈?
胡靈跳躍的極爲靈動,就像是一隻跳躍懸崖無數次的小狐狸,這隻小狐狸速度越來越快的跳入懸崖,又在一片讓我震驚的風水局中逐漸消失。
那……那竟然是十絕風水局?儘管我當初只是在照片上匆匆一瞥,但是那地形地貌,那古怪而又恐怖的沖天死氣,讓我過目不忘。
胡靈怎麼會衝入十絕風水局?難道……
我不敢想下去,可是接着幻境一閃,我就看到胡靈又一次出現了,她站在一個巨大而又讓我震驚的宮殿裡,這座宮殿我依舊十分熟悉,因爲那就是紅鸞殿啊。
要不要這麼可怕?要不要這麼讓人震撼?原來我們在九河圖中歷經生死的磨難,其實就是在十絕風水局中?而且還是在十絕風水局的最重要位置?
在我震撼至極的目光中,胡靈緩緩的跪下,跪在那座讓我更恐懼的玉鼎面前,接着玉鼎中那一張張詭異的玉臉就彷彿活了,它們在重疊,在融合,幾乎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個幾乎跟胡靈長得極爲相似的女人。
這個女人的身體,是極度透明的玉色,這個女人穿着大紅長袍,披着大紅扶蘇的披肩,這個女人的髮髻高高盤起,這個女人的……
那一瞬間,我突然有種崩潰想要大笑的衝動,那一瞬間,我又突然有種想要嚎啕大哭的衝動,因爲我全都明白了。
這個女人,恐怕纔是真正的胡蝶吧?
而她,也是九頭怪女人的真正本體,而她,也就是九河圖的真正樞紐,也就是十絕風水局的關鍵核心,而她,又是張偉癡癡念想的那個吳九一,而她,又是吳道子的母親?
一切,在這裡都完全吻合了,一切,也在這裡,向我展開了一扇殘忍而又血腥的真相大門。
我猜,最早的慧根,其實應該就是吳道子的,什麼狗屁家族記載?什麼狗屁生死迷?什麼狗屁歷險?我簡直就是世界上最大的棒槌,被這夥人一直矇在鼓裡,被他們愚弄着。
如果鄉親們還沒看懂什麼意思?那我就簡單介紹一下,我的“光輝”故事。
從一開始,胡蝶跟高人,其實已經有了孩子,而這個孩子,正是吳道子,其他的那些人都不過就是吳道子的幫手跟爪牙,讓這件事不斷髮展的傀儡而已。
胡蝶所謂的爲了拯救愛人,也不過就是順手之事,她真正想做的,就是要奪回我的慧根,讓這個慧根幫助吳道子完成某件大事。
只是這件大事到底是什麼?我現在還不瞭解,但是這並不意味着我猜不到結局。
結局就是,高人跟胡蝶還有吳道子一家人幸福而又快樂的生活在一起,至於趙富貴,至於錢榮光,至於那些傀儡,當然要承擔胡蝶完成這一切的後果啊,畢竟因果跟輪迴不是那麼好騙的,所以必須要找到替罪羊。
好狠辣的算計,好可怕的心腸,這個胡蝶,難道心就這麼狠,這麼可怕嗎?
爲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就可以犧牲任何人?這種蛇蠍心腸,想起來都讓人顫慄。
果然,接下來發生的事,又一次印證了我的猜測。
就聽胡靈恭敬道:“主母,吳帥已經入局,不久之後,就會第一次被剝奪慧根,不知道接下來靈兒還要爲主母做些什麼?”
聽到胡靈這麼說,我的心已經徹底涼透,我苦笑着搖搖頭,覺得有時候多情真是一件非常可笑的事,一個人盡皆知的道理,爲什麼我就明悟的這麼慢?
當初的我就是一個屌絲,一沒權二沒錢,爲什麼胡靈就會看上你?還不是對你別有所圖?可惜了我當時還沾沾自喜,還以爲自己很帥又很有魅力,其實那時候的我真的很傻,怎麼就不明白別有所圖這麼簡單的道理呢?
聽胡靈這麼說,胡蝶笑笑道:“吳帥沒懷疑你吧?”
“沒有,只不過……”胡靈回答着,卻又遲疑起來,顯然有件事她無法啓齒。
“只不過你不明白我爲什麼要這麼做?又做的這麼複雜對不對?”胡蝶繼續笑笑道。
“是的主母,按說像您這麼強,像主人那麼強,想要得到吳帥的慧根,不需要這麼複雜的,您可以伸伸手就得到您想要的東西,即便您不方便出面,暗示任何人都可以,比如我。”
看着一臉躍躍欲試說出這番話的胡靈,我的心徹底涼透了。最後僅存的一絲希望,也徹底熄滅。
“你不懂。”胡蝶搖搖頭說,接着才嘆口氣道:“規則很複雜,當初既然有了夫君化身始祖的因,有了夫君把慧根贈送給吳帥的因,我想要奪回原本屬於我兒的慧根,就要承受更可怕的果,這種因果纔是世界上最無情的規則。”
說道這,胡蝶扭曲着臉繼續道:“你以爲我不想立刻馬上奪回慧根,而讓我兒苦苦的在人間掙扎?你知道我有多恨嗎?我恨透了這個世界,恨透了夫君,更恨透了一切一切僞善的傢伙,所以爲了我兒,我寧肯毀掉這個世界,毀掉一切僞善的人,包括夫君。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