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伏羅希洛夫同志：由於日軍在前線卑鄙的使用了細菌武器，在軍中造成嚴重的疫情，致使非戰鬥減員劇增，我方無法完成既定的戰役部署，最終導致失敗。我對此次失敗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但是我懇請國防委員會，能夠再給我一次將功補過的機會。如果我能夠獲得這份信任，我將不勝感激。我堅信我能夠帶領英勇的蘇聯紅軍堅決徹底的打敗日本侵略者。格奧爾吉.康斯坦丁諾維奇.朱可夫。”
上報給國防委員會的報告早就發出了，朱可夫拿着這份自己親自起草的給伏羅希洛夫元帥的私人信件，除了忐忑剩下只有沮喪。他的思緒不禁又回到六月底。當時自己作爲白俄羅斯軍區副司令，正在與幾個助手在明斯克組織演習。突然，他接到軍區軍事委員蘇賽科夫電話：“該才接到莫斯科通知，要你立即動身，前去想國防人民委員報道。”
“什麼事？”
“不清楚。”
“好，我馬上去。”朱可夫放下電話，一種悲涼的恐懼從心底最深處升起。此刻，大清洗正在進行得如火如荼，很多將領都是接到這樣的通知後，一去不復返的，包括自己熱愛的老上級，白俄羅斯軍區司令員雅基爾、智勇雙全的兵團司令員科夫丘赫將軍，都先後被處決了。大清洗以來，朱可夫雖然不知道蘇軍中遭清洗具體數字，但是紅軍中五位元帥中的3位、15個集團軍司令員中的13個，9位海軍上將中的8位、全部16位陸軍政治委員、28位軍政治委員中的25位在清洗中被處決。就連十月革命時期中的6位政治局成員此時也剩下“人民父親”了，另外五位中四人被處死，列夫.托洛茨基被開除黨籍後流亡墨西哥。
從十月革命到1924年列寧逝世期間被選入*的7人中4人被處死，米哈伊爾·湯姆斯基自殺，只剩下莫洛託和加裡寧倖存。周圍現已風聲鶴唳，朱可夫身處其中怎能泰然處之呢？他放下電話簡單收拾了一下，臨行前，他幾乎以一種訣別的態度和心情離別妻子。還好，到了莫斯科見到伏羅希洛夫元帥之後，伏羅希洛夫元帥神情凝重地告訴朱可夫，領袖同志要求我們必須打勝，爲此，遠東蘇軍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支持。總算明白自己要領兵打仗，一顆心才放下。真是冰火兩重天啊！朱可夫知道，這一仗對自己的命運來說，太重要了。本以爲自己大展才華的時刻來臨了。可是天不遂人願。自己反覆檢討自己的作戰計劃，都感覺沒有疏漏，可萬沒有想到日軍如此喪心病狂，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韙使用細菌武器。這場“意外”的失敗葬送的就不僅僅是自己的軍事生涯，很可能使自己的生命。
他捏着這份電文，在房間內不安的走來走去。他希望這位對自己賞識有加的元帥能夠再次幫助自己獲得一次機會。雖然這種可能性非常渺茫，但是坐以待斃絕不是自己的性格，他要做最後的努力。想到這裡，他快步走出房間。
莫斯科。克里姆林宮。
“親愛的領袖，情況就是這樣”伏羅希洛夫元帥暗自調整自己的呼吸，壓抑着自己的緊張。
人民父親放下伏羅希洛夫放在自己的桌上的兩份電文。沒有說話，點燃手中的菸斗，在厚實的地毯上默默的踱步。伏羅希洛夫感覺自己全身所有的肌肉都有點發僵。
“伏羅希洛夫同志，談談您的看法。”人民父親終於開口了。
“我認爲可以保留朱可夫同志現有的職務，讓他繼續完成此次作戰。”伏羅希洛夫暗暗咬咬牙，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談談您的理由好嗎？”人民父親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注視着眼前這位畢恭畢敬的元勳。
“第一，爲了避免我們處於兩面作戰的不利處境。我們一方面積極與德國進行談判，另一方面我們急需要儘快穩定東方。我們認真研究過朱可夫同志制定的作戰計劃，如果不發生這次意外的疫情，我相信他會很快擊敗日本人。第二、朱可夫同志本來就是國內年輕將軍中既忠於革命又有較高軍事能力的同志之一，他現在對前線的情況有最爲熟悉。如果臨陣易帥，很難在短時間內達成穩定東方的戰略目標。因此，我建議繼續由朱可夫同志擔任前敵指揮官。”
人民父親沒有說話，依然繼續在房間中緩緩踱步，不時吸一口菸斗。良久之後，他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伏羅希洛夫同志，我同意您的意見。不過，”領袖話鋒一轉：“朱可夫同志必須保證最晚不超過8月20日結束戰鬥。”伏羅希洛夫終於暗暗鬆了一口氣。說實話，他此來力薦朱可夫擔了極大的干係。他接到朱可夫的“私人信件”之後，猶豫了很久終於還是決定向領袖陳詞。他之所以這麼做，一方面是愛惜朱可夫的才華，另一方面軍中的確沒有比朱可夫更合適的人。當初領袖之所以親點朱可夫的將，也是因爲這點。他相信以領袖的性格絕不會承認自己看錯人。看來今天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其實，人民父親也是沒有辦法，一方面國內一系列才華橫溢的將軍元帥被自己清洗，他急需的一批新銳還未成長起來。另一方面，如果此時撤換朱可夫不僅對作戰不利，而且不亞於抽了自己一記耳光。
一貫正確的領袖怎麼能夠犯這種錯誤呢？在選擇朱可夫之前，發生在遠東地區的一件事更令領袖憤怒。1938年6月13日，蘇聯遠東地區內務人民委員留希科夫大將叛逃到關東軍。領袖通過來自日本的情報得知，留希科夫告訴日本人，自己爲了清除異己，在蘇聯大搞"清洗"，不到兩年的時間內，蘇軍已有兩萬多名中、高級軍官遭清洗。15個集團軍司令員中的13個，85個軍長中的57個，195個師長中的110個都被清洗掉了，還有50%以上的旅長或被逮捕或被殺害。這個數字連自己都覺得有些觸目驚心更何況日本人呢？留希科夫本人就是清洗工作的負責人之一，但連他自都叛逃了，在國內外的影響之惡劣可想而知。朱可夫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被自己選中上任的。雖然自己對朱可夫的失敗非常憤怒，但是現在的確找不出比他在合適的人選，何況還關乎自己的顏面，萬一他也叛逃，那麼就越發不可收拾。因此領袖就順坡下驢了。朱可夫真可謂生逢其時。就這樣他幸運的活了下來。得到消息的朱可夫真可謂百感交集，立即全力以赴投入到戰前準備之中。
關東軍打了一個大勝仗，全體上下無不歡聲雷動。在歡慶的人中最興奮的人既不是23師團的小松原，也不是第6軍司令獲州立兵，更不是關東軍司令植田謙吉，而是關東軍一名普通的作戰參謀，他就是辻政信。從某種角度上來說，諾門罕戰役就是由他發動起來的。
從陸軍幼年學校到陸軍士官學校都以首席成績畢業的辻政信，算不上是天才，他靠的是用功。陸士三年，他幾乎沒睡過覺，每天僅僅就趴在桌子上打兩三小時瞌睡。演習行軍時，辻政信要在自己的揹包裡再加一塊磚頭，練劍術時要在竹刀裡灌鉛，他就是這樣一個精力過人的瘋子。辻政信堅信，爲了早日戴上將軍肩章，什麼事都可以幹。
來到關東軍之後他無時無刻不爲自己的夢想而廢寢忘食。他不斷研究前輩們的“豐功偉績”。1928年，在少壯派支持下，關東軍參謀河本大作在皇姑屯，炸死了不與日本合作的東北軍閥張作霖，但事與願違，張學良很快控制住東北局勢，日本想趁亂佔領的計劃未遂，河本也被日本軍部解職，可關東軍少壯參謀們大膽刺激的行事作風卻被保留了下來。1931年9月18號，石原莞爾，阪垣徵四郎，花谷正，今田新太郎等關東軍參謀一把豪賭，策劃了"九一八事變"。事件爆發當天，連關東軍司令官本莊繁中將都被矇在鼓裡。關東軍建軍伊始就具有非常明顯以下克上習慣部隊。膽大妄爲、以下克上、先斬後奏，是日本關東軍少壯參謀們共同的特點。他們事後不但沒有受到軍法處置，反而被獎勵。這一段故事給了辻政信極大的啓發。
第一次諾門罕戰役的時候，他告訴準備出發的小松原中將，諾門罕只有400名外蒙邊防軍，雖然小松原中將謹慎地派出了兩千六百人，結果幾乎全軍覆沒。慘敗之後，日本關東軍第2飛行集團，對外蒙的達姆斯克空軍基地實行空襲，炸燬擊落蘇蒙聯軍戰鬥機、轟炸機達一百五十架，日軍參謀本部接到報捷電話後竟大發雷霆。誰讓你們打了，空襲外國要經過天皇批准，你們知不知道。辻政信在電話那一端從容不迫地說，沒必要報送天皇，如有問題，我一人承擔。這次空襲正是辻政信私自下了空襲命令，發令欄裡，作戰課長，總參謀長，司令官的簽名，全部蓋着辻政信的圖章，日本少壯參謀們以下克上的"優良傳統＂，又一次發揚了光大。辻政信就是要把婁子捅大，讓蘇聯人欲罷不能，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了。
現在，在自己的一手推動下關東軍取得巨大的勝利，辻政信怎麼能不爲自己的戰功而欣喜若狂呢？
在關東軍歡慶的時候，一個不和諧的音符也開始彈奏。原來，在前線，軍中開始出現疫情。雖然關東軍三令五申不讓士兵引用哈勒哈河水，可是那些口渴難耐的鬼子們還是沒能控制住。追擊蘇蒙軍的時候，關東軍也嚴令進攻部隊加強預防措施，不過關東軍太高估他們的防生化能力了。隨着疫情出現擴大的趨勢，興沖沖的關東軍不得不停下進攻的腳步，進行修整。
對這次戰役恐怕除了當事方之外，沒有再比特區更上心的了。軍委一干人正在特烈的討論特區的下一步動作。
“我們要進一步加劇雙方的戰損。”武定國興奮地說：“一定要他們真正兩敗俱傷。至少要讓日本人認爲蘇聯軍隊並沒那麼可怕。讓他們繼續在南進和北進中徘徊。同時也不能讓蘇聯認爲他的東線完全無憂。否則，蘇聯一旦和日本人簽訂《日蘇中立協約》就會中斷對國府的軍事援助。我們與他們談好的協定能夠履行就成爲一個未知數。只有達到上述效果，我們才能從蘇聯獲得更多利益。”
“可是，不論從歷史還是現實情況來看，蘇日簽訂《日蘇中立協定》是不可能避免的。”葉宏說道：“就算他們沒能簽訂，只要希特勒在西線對波蘭一動手，那麼人民父親一定會毫不猶豫結束這次衝突。日本人一旦得知蘇德簽訂互不侵犯條約，也不可能再和蘇聯打下去。雖然我們從蘇聯獲得了一些設備，但是由於我們的鐵路還未修通，因此直接影響我們獲益的速度。”
“那就讓蘇聯人付出的代價更慘一些。”武定國咬咬牙狠狠的說道：“讓他們明白在遠東，我們的重要性。必要的時候，我認爲我們也可以和蘇聯簽訂一個秘密協定。不管怎麼樣，我們要保證在德國入侵蘇聯之前，蘇聯不中斷對我們的援助。”
“我同意定國的想法”徐鵬雄說道：“我們應該再拉小日本一把。最好能讓蘇聯人自廢武功。我想如果再讓蘇聯人打一場敗仗，或者說殘勝的話，朱可夫同志的命運絕對堪憂啊！呵呵！”
“他的死活我不關心”葉宏嘴角抽動了一下冷冷地說“我想這次徐司令應該有事幹了。”
“特戰加夜襲，對蘇軍的後勤補給進行儘可能的破壞，應該是我們當前最好的手段。適當的時候也可以襲擊日軍的補給。總之，讓他們誰也別痛快了！”李華雄表情溫和“我怎麼覺得這一屋子全都是陰謀家啊！”
第二十一章衝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