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陰沉沉,星星都被濃厚的夜色遮擋,月亮也被烏雲掩藏。
此時的天顯得格外寂寥,周身溫度也降得飛快。
孫銥含醒來的時候,周圍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夜風吹過,她原本白皙的皮膚青一塊紫一塊,許是太冷,她忍不住打了個顫。
她動了動手指,嘴角的血痕已經幹了,手上的血跡也已成塊。她拉過被扯得破碎的衣服蔽體。
寒風呼嘯,彷彿被潑了墨的夜格外的黑沉沉,籠在人心上,讓人喘不過氣。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天空,眼中全是死寂,空洞。
淚珠一顆皆一顆地順着臉龐滑下,到最後,她還是忍不住掩面,死死地用手背抵住眼睛。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她不知道該去哪裡,偌大的人間,最後卻沒有她的容身之處。
再也沒有人在乎她的喜怒哀樂,她的哀嘆嬌嗔。
她也沒有了這個資格。
她髒了。
......
林間靜悄悄的,連鳥兒都在睡夢中。此刻樹林間,卻傳來枯木被踩斷的聲音。
孫銥含靜靜地在林間行走着,彷彿行屍走肉一般,眼瞳黑漆漆的,沒有一點神采與光亮,就好像,她一直生活在黑暗裡,不曾見過光明。
周圍的風一陣陣吹過,可她像是感覺不到寒冷,也感覺不到疼痛。那些身上的傷口崩開,又緩緩地滴落着血珠。
滴答滴答,每走一步,地上都會留下血印。落在草地,泥土上,像是畫上了一朵又一朵明豔的紅花,卻在夜色的滲透下,顯得妖冶冷漠。
她腳步未停,一步一步向前走去。不知不知身處何處,不知前路是何方,也不知未來歸期,只知道,儘量向前走。
不遠處突然出現了一個小木屋,屋主似乎還未睡,房內還亮着燈。
院裡的欄柵也沒有上鎖。
孫銥含停頓了下來,她靜靜矗立着,眼睜睜看着屋主走了出來,赫然是白天那兩個的獵戶之一。
林內響起野獸的嚎叫,孫銥含死死地盯着他,看着他將斧頭擺在院中,甚至哼着歌走進屋裡。她緊握着拳頭,一排血珠順着指間縫隙掉落。
她的心中浮現出一個瘋狂而又大膽的想法。
這個想法纔剛剛產生,便像小草一樣生了根,發了芽,迅速成長,將她的意識吞沒,將她的善良掩埋,瘋狂生長席捲全身,吞噬着她的一切幻想,佔據着她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