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珠煩惱了一陣她會有個後孃的事,呃!也不是後孃,應該算是新養母吧,而後纔想起來,這娶親的事情遠沒有想的那麼簡單,除了有成親住的房子和傢俱外,要娶親至少要給岳家下聘禮,至少要給新娘子準備些布料,還要有一兩件銀製的首飾,這些可是要花錢才能置辦的,就憑金珠爹身上剩下的一百多文錢,還沒達到能娶親的條件,再說了,這口子裡也沒有條件適合的人選,這個問題現在考慮有點早,嘿嘿,過濾了過濾了!
金珠剛鬆了一口氣,把自己的書好好的收起來,就見滿櫃氣喘吁吁的跑過來。
“金…金珠姐,快…快去看看,有隻母雞抱窩了。”
“什麼?有母雞抱窩了!”金珠一聲歡呼,一陣風似的刮向雞籠子,她要親眼看看是哪隻母野雞那麼有愛啊!
自從公野雞來了之後,三隻母野雞陸續下了五隻野雞蛋,都被金珠好好的放在用乾草鋪好的雞窩裡,就等着哪隻母野雞爆發出母愛,主動的去進行孵化小雞的工作。這幾天可把金珠等得焦急萬分,天天盯着三隻母野雞唸叨,要它們有點母愛,沒想到還真有隻爆發了,這可把金珠高興壞了。
“哪隻?是哪隻抱窩了?”
金珠看着模樣都差不多的三隻母野雞,使勁眨着大眼睛想看個明白,可偏偏就一點沒看出來,急得她拉着來幫忙的秦王氏直問。
“喏!看見沒有,就是身上的毛有些站立起來,神情有些焦慮的那隻,它的叫聲也和其他兩隻不一樣,喏,看見沒,它現在在叼草往雞窩裡搬,用不了多久它就會老實的進去抱窩了。”
聽着秦王氏的解釋,金珠努力的對照着看過去,果然看見一隻母野雞正往雞窩裡叼草,身上的毛就像發毛糙一樣,不如其它野雞那樣順滑,難道這樣就是抱窩的樣子嗎,今天可算是見到了,呵呵!
金珠一臉傻笑的蹲在旁邊看着,心裡默默計算着時間,對照着秦大嬸說的家雞孵化時間,大概在一個月內就能孵化出小野雞來,如果在這段時間內,另外兩隻母野雞也下幾隻蛋並開始抱窩的話,那一兩個月後,她的野雞就可能增加到十隻以上了,呵呵,那可是個位數的突破啊,不行,一定要仔細的記錄下來,這可是真正的第一手資料啊。
金珠轉身跑回了山洞,把她的筆墨紙硯拿了出來,可找半天也沒找到一個合適寫字的地方,急得她把手裡的東西塞給滿櫃,轉身就去找趙永健了。
“趙永健,你過來一下,我找你有事。”
金珠衝着正在刨木頭的趙永健招手,還沒等正主聽見看見,趙永健的堂妹趙二妞,正提着水壺給做活的人添水,剛好走到金珠的身邊,聽見金珠的話忙幫她叫了一聲,然後笑眯眯的看着金珠道:“金珠妹妹,你又來找我二哥哥啊,嘻嘻,你們倆可真好。”
金珠一愣,這說話嗲嗲的趙二妞,從什麼地方看出自己和趙永健關係好啦,也就是最近一段時間,趙永健每天來找她識字,兩人有過短暫的接觸外,還有就是今天選牀式樣是趙永健叫的她,除此之外他們好象沒什麼關係吧!就算是自己來趙永健的事,一次是兔子窩,另外一次就是今天,怎麼說得上一個‘又’字呢,看趙二妞笑得那個樣子,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果然,趙二妞接着道:“我娘前幾天教我繡荷包了,說是等外面的路修好後就買些布來教我裁剪衣服,金珠妹妹,你孃親不在了,要不你來跟着我娘一起學吧,我孃的手藝可好了,在我們老家的時候,可是遠近聞名的繡娘哦,保證你以後做的嫁衣又漂亮又體面,包我二哥哥喜歡。”
停!這是什麼狀態,什麼叫做的嫁衣漂亮又體面,什麼又叫包她二哥哥喜歡,看趙二妞眼睛清明說話清楚,不像是個有毛病的人,那她這話又是什麼意思,雖然古人成親的年紀偏小,可自己今年好象才8歲吧,怎麼樣也到不了談婚論嫁的年紀吧!
金珠用手指比了一個八,在趙二妞的臉面前晃了晃,道:“二妞,我才8歲,這事還早着呢,再說,就算你未來二嫂嫂不會自己做嫁衣,她娘啊、嬸啊的肯定能幫她做,輪不到我操心,你說是不是啊,好了,你二哥哥過來了,我找他真有事,就不跟你多說了啊。”
金珠拉着趙永健的袖子就把他拽出工棚去,盯着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半天后,才一翻白眼道:“我現在急等着要件傢俱,不需要太精細,能用就行,你多久能做好。”
“是書桌嗎?我都已經準備好木料了,你要是要的急,明天就能給你做好送過去。”
金珠咬了咬牙,這個趙永健還真是聰明啊,雖然自己的心思也不是太難猜,但被他這麼處處算在前面的感覺可真不好,上次是兔籠子,這次是書桌,下次還指不定是什麼呢?
“那好,我走了。”
金珠轉身就走,沒有多和趙永健說一句話,趙二妞的話讓她想起她爹和趙永健的爹的話來,“…是個有福的。”“一樣一樣…”,難道她爹也心存着這個意思,嘶!真是麻煩,這古人的思想能不能單純些,怎麼看見兩個未婚男女有點接觸就朝那個方面想,也不管他們到底是幾歲,爹啊,你可別忘了,你女兒這裡還有塊玉佩沒解決呢!
返回雞籠子前蹲着,金珠只一會就又恢復了生氣,反正自己現在年紀還小,玉佩的事情還在吊着,這事沒解決之前他爹估計也不會在明處說,自己也不要爲了還沒發生的事情操心,還是多多觀察這野兔和野雞的生活習性要緊。
在第二天趙永健送來書桌後,金珠又要他做了三個沙盤,這是沒有紙和筆的最好練習方法,金珠的毛筆字本就寫得很難看,她現在每天都在記錄着觀察到的東西,滿紙的鬼畫符早就讓她抓了狂,手裡的紙張本就不多,再被她這麼浪費下去,不用幾天就得被她糟蹋完,所以纔想起了沙盤這個練習工具,能讓字工整些,字跡小點清秀點,那浪費自然就少了。滿倉兄弟跟着金珠學識字,也不能成只會看不會寫的人,所以也給他們做了個,讓他們陪着自己一起練,人多熱鬧還有伴。
趙永健聽金珠說着沙盤的用法,回去後也給自己做了個,每天做完夥計後,就拿根棍在放滿了細沙的木盤裡練習,看着學會的字在沙中被重新寫出來,這讓趙永健對自己學識字的心更堅定了。
大半個月後,甲長盧貴拿着本冊子走進了滿倉家,現在口子裡的人家都搬了新家,各家房屋的大小格局,和所在的位置都需要一一的記載下來,留着等外面的路修好後,送到普安縣的縣衙門裡登記在案,然後再出具相應文書證明,最後生成房契再送回到各家手中。今天盧貴來就是爲了對秦大富說下他記錄的內容,如果有不符的地方,還能提前修改過來,否則等送到衙門備了案,再想改就不容易了。
盧貴拿着冊子念着,秦大富在旁邊樹着耳朵老實的聽着,他不識字,只能聽聽看和自己記憶中的是否一樣,至於冊子上是不是這樣寫的,那就不知道了,滿倉和滿櫃本來躲在門後面偷聽,看見盧貴拿出冊子來念後,就忍不住擡個小凳子站在上面偷看,咦,那字我認識,那字我也認識,這句話是…
滿倉不知不覺中,把一段話話結結巴巴的給唸了出來,雖然中間有好幾個字不認識,但並不妨礙對這句話的理解,聽得秦大富一愣,剛想吼滿倉不要搗亂,就見盧貴老臉一紅道:“大富啊,沒想到你家滿倉也識字啊,呵呵,說來也怪不好意思的,我識的字也不多,有些字不會寫就畫了符號代替,到讓滿倉認不出來了,真是慚愧啊!”
“哪…哪裡的話啊,我家滿倉也沒念過私塾,他哪會認識什麼字啊,肯定是剛纔聽你說後,跟着瞎唸了幾句,也就是記性好點,沒其他啥的。”秦大富每天忙着田間地頭的事,根本就不知道滿倉兄弟跟着金珠識字的事,秦王氏更是要操持兩家的家務,也不知道金珠教他們識字的事,就算有時候見他們三個拿根木棍在沙盤上畫,都以爲是在玩什麼新遊戲,也都沒在意,哪想到今天滿倉會突然看冊子念出句子來,還當是自己兒子記性好。
“不是的,我認識上面的字,不過也沒認全,有些字還不認識。”滿倉學識字的動力本就來自金珠當初說的田產房契,現在見自己真的認識甲長寫的房契,也不怕被秦大富打屁股,從房門後面竄了出來,伸手就想去拿盧貴手裡的冊子,想指着上面的字認給他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