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怎麼了,你怎麼了?”
趙二妞剛從趙永健的房裡出來,她糾纏了半天也沒問出任何八卦消息,正煩惱着想着找大妞想辦法,猛然聽見大妞的慘叫,唬得她閉着眼睛就往自己屋裡衝,別看她年紀最小,膽子卻是最大。
“哎呦!”“哎呦,媽呀,好痛!”
趙二妞一頭撞到正後退到門口處的大妞,兩人一起發出一聲叫痛聲,一個摸着頭一個撫着腰,齜牙咧嘴的相互瞪看着。
“大姐姐,出什麼事了,你叫什麼?哎呦,我的頭哦!”趙二妞摸着頭往大妞身上查看,沒發現任何不妥之處,忙拉開大妞往屋裡看去,正瞧見金珠拿着她縫製的荷包,一臉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己姐妹倆。
“金珠妹妹?你怎麼會在這裡?難道是…”趙二妞的眼睛驟然發亮,顧不上自己頭還有些昏痛,也顧不上問問大妞爲什麼會尖叫,一臉曖昧的看着金珠。
“我來找你和大妞啊!哦,現在看來不用了,你們二哥是在他房間裡吧,我去找他。”趙大妞突然的尖叫,趙二妞如同自己看到金元寶的眼神,讓金珠很害怕,果然,趙家人只有趙永健才正常些,還是去找他穩妥些,說完忙站起身來就走。
“金珠妹妹,你要去找我二哥哥啊,嘻嘻,我帶你去啊,走。”趙二妞把趙大妞推開,上前親熱的挽起金珠的手,拉着就往趙永健的屋裡走去。
“二妞,你能不能走慢點啊!”金珠用一隻手使勁的推着趙二妞,她被二妞急拉走得跌跌撞撞,也不知道趙二妞着急些什麼,比她還急。
“快點纔好啊,你瞧這不就到了。二哥哥,金珠來找你來了,嘻嘻,我們進來了啊。”趙二妞邊嘴上喊着邊伸手推開趙永健的房門。
趙永健正坐在桌子前畫着什麼,聞言擡頭一看,正瞧見金珠還抓在手裡的荷包,瞭然的點點頭道:“金珠來了,坐,說說吧。”
“嗯,好。我是有點想法,不過…”金珠轉頭看着趙二妞,她可不喜歡二妞在旁邊盯着自己。雖然要和趙永健說的事關於二妞和大妞,但她們好像都有些不太正常,自己可沒辦法和她們溝通,這個艱鉅的任務還是由趙永健來做比較好些。
趙二妞一聽兩人的對話,心裡如貓抓。可金珠明顯的不希望她在場,她咬着嘴脣求助的看着趙永健,幻想着自己的二哥哥能開口留下她,她保證,絕對躲在角落裡不發一言,絕對不會打擾到她們。可惜,希望破滅了。
“二妞,你出門的時候把門關好。”趙永健明白金珠和自己妹妹的心思。有些事情他卻不想解釋,也懶得解釋。
“哦。”趙二妞失望的磨蹭着出了門,她關門的動作很輕很慢,因爲,一旦門被關上她就再也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砰!”正打算把門留一條縫隙的趙二妞。差點被緊關過來的門碰到鼻子,氣得她在原地直跳。扒在門上使勁的推着。
“別費勁了,二哥的門你要是能推開纔是怪了。”趙大妞站在不遠處好笑的看着趙二妞,他們家其他的房間都一樣,唯獨她二哥的房間是二哥自己一手修建,只要從裡面關上了,除非拿斧子把門劈開,否則根本不可能從外面打開。
“真是氣人,這個二哥哥也太不通情理了,我那麼幫他,都不讓我聽聽牆角,真是小氣,哼!”趙二妞放棄了無謂的努力,趴在門上用力的聽着,埋怨道:“這門推不開也就算了,可怎麼什麼聲音都聽不到呢,難道他們沒有說話?”
趙二妞跑到了院子中間,從那裡能透過窗戶看見房間裡的情景,只見趙永健依然坐在書桌前,金珠坐在房間中間的圓桌旁邊,手裡拿着一個荷包正說着什麼。
“大姐姐,你說二哥哥還真是神了,明明看見他們都在說話,可我們離那麼近卻什麼都聽不見,你知道二哥哥是怎麼做到的嗎?”
趙二妞站的位置,距離趙永健房間窗戶只有不到十步的距離,房間裡兩人並沒有坐在一起說悄悄話,以兩人相隔的距離,說話聲音不會小,這樣的音量就算不能聽的很清楚,但總能聽見些許動靜,可趙二妞卻什麼都沒有聽到。
趙大妞搖搖頭,她二哥在這個家裡很異類,從小喜歡稀奇古怪的東西。開始學習木工的時候,勁頭足得讓所有大人汗顏,不過兩年的時間,小小的年紀就把家傳的技藝全部學會,之後就央着大人找更高深的技藝來學,她們的爹實在是拗不過他,把家傳的一本書說給他聽。
從此,她二哥就沉迷在其中不可自拔。
家傳的書不能隨意翻看圖畫,他就到外面找來新印製的版本來研究,一直沒有停歇過,據說他房間的很多地方,都是用了從上面學來技藝修建,不能外面開啓房門,不能在外面聽到裡面的聲音,這些肯定都是那些技藝的作用,只不過她並不明白。
金珠有些呆滯的看着窗外,趙二妞和趙大妞說的話清清楚楚的聽在耳裡,就如同她們就在耳邊說話一般。
她眯着眼睛看着趙永健,這個長得很妖孽的男人,現在更顯得妖孽。聲音的屏蔽和遠距離傳播,古代中國人已經有研究,迴音壁就是現在遺留下來最好的見證,難道這個趙永健也掌握了這些知識?還是…
趙永健此時也很尷尬,金珠坐下的位置正好是能聽到外面聲音的地方,他隱隱約約的聽到二妞和大妞在討論自己房間的怪異之處,金珠也正眯着眼睛看着自己,這要怎麼解釋呢?
“你的電話號碼是多少?”
冷不防金珠冒出了一句話,趙二妞和趙大妞說趙永健是研究一本市面上能買到的書,所以才修建了這樣的一間房間,如果趙永健不是和她一樣來歷,打死她也不相信,一本市面上能買到的書,趙永健能從上面學會奇特的技能,別的人難道就學不會嗎?
“什麼?什麼是多少?”趙永健一驚,金珠的反應出乎了他的預料。
“沒聽清楚?不可能吧,好好想想。”趙永健吃驚的表情讓金珠更加的確定,她現在心跳得很快,在這樣的地方,能遇見一個老鄉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情。
趙永健沒有說話,他緊緊的盯着金珠的臉,在金珠的臉上他沒有看到吃驚和不可思議,相反,她的表情告訴自己,金珠對能在屋裡聽見外面說話聲並不是驚奇,而是驚喜,彷彿她早就知道這樣的事情一般。
“你不覺得奇怪嗎?坐在屋裡就能聽到外面的聲音。”趙永健的聲音有些抖,如果金珠真的早知道這樣的事情,那是不是她就有可能知道其他的是事情?
裝,你就裝吧!金珠在心裡哼哼着,站起身來換了一個位置,果然,外面的聲音不在出現在耳邊,離開了接受聲波的特定位置,這個房間裡其他的地方和普通的房間沒兩樣。
趙永健猛的站了起來,如果說他剛纔只是推測,那他現在能百分百的肯定,金珠一定知道千里傳音的事情,看着她滿臉輕蔑的在聽音位和其他位置互換着,他哆嗦着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
“有什麼可奇怪的,我坐這裡不就聽不見了嗎!哼,這點東西騙騙古人還行,騙我,還差點!”金珠得瑟的看着趙永健,好笑的想着,他是不是也因爲遇見了老鄉給高興的傻了,瞧他那個樣子,真是好笑!
“千里傳音,你知道千里傳音,太好了!”趙永健終於激動得把話說了出來,可沒想到卻得到了金珠一個鄙視的眼神。
“切!什麼千里傳音啊,都說了這點東西騙我不行,這不過是常識,常識啊!別搞得好像有多高深的樣子,你想當神棍啊?”金珠繼續鄙視着趙永健,可漸漸的,她發現有什麼不對,趙永健臉上的表情很奇怪,和自己預想的有些差距,難道是自己猜錯了?
“你說這不是千里傳音?對,這的確不是千里傳音,我現在只能聽到院子裡的聲音,的確算不上千裡傳音,一里都算不上,我…我,金珠,你說這是常識,那你就一定懂更多的東西,你能不能教我,你教我啊!”
趙永健激動的跑到金珠的面前,手腳都不知道往什麼地方放,他自己苦苦的獨立思索研究了那麼久,終於讓他遇見了一個精通的人,這怎麼不讓他激動興奮。他突然想起金珠曾經說過的日規,那個時候他就曾經奇怪過,金珠怎麼會知道日規的原理,可他當時並沒有深究下去,現在想來真的是太失算了。
金珠傻了,用手緊緊的捂着自己的嘴,她知道自己又幹了一件麻煩事,上午的常識讓她差點把命送了,現在怎麼又搞出一個常識,這不是要命嗎,天啊!
“趙永健,呵呵,我不知道你說什麼,什麼常識啊,什麼什麼啊,我通通都不知道,我來只是想和你說說荷包的事情。花線我已經買好了,你讓大妞來我家拿線和布就成,只是別忘了繡好之後荷包要歸我啊,說完了,我走了。”
說完,金珠拉開房門落荒而逃,趙永健喪魂落魄的追了出來直喊,這情景讓大妞和二妞忍不住嘆息,二哥啊,早知道如此何必當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