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死丫頭,你居然敢向小爺下毒?”戚峰咬牙切齒怒瞪着冬梅,要不是渾身上下沒半點力氣,他早用手掐住冬梅的脖子了。
冬梅也不否認,依然微笑着看着戚峰。
“拿來,啊!快點,哎呦!”戚峰臉上的肌肉在不停的抽動,肚子裡傳來的一陣陣劇痛讓他的腰都直不起來。
“什麼?”冬梅微笑道。
“別給小爺裝,啊!解藥啊!快點。”一陣異樣的感覺襲來,戚峰剛還直不起的腰立刻挺立了起來,捂着肚子的手也迅速轉移到了背後,臉上咬牙切齒的表情立時變成一幅囧樣,不等冬梅答話他轉身又往樹林子衝去,空氣中再一次瀰漫起一股惡臭。
所有的人早有準備,就連不會武功的金珠,也動作迅速的捏着鼻子遠遠跑開。
“死丫頭,敢暗算小爺,小爺要……啊!”戚峰雙手抱着面前的樹,身後傳來的陣陣惡臭讓他想把自己的鼻子給削掉。他渾身上下最後的一點力氣都用來抱着大樹,別說是找冬梅算賬了,就是想鬆開一隻手來捂住鼻子,他都會因身體失衡掉到自己的排泄物中,這讓他只能強忍着惡臭,閉着嘴巴在心裡狠狠的詛咒冬梅。
“啊……啊……”戚峰半個身子都爬在了樹上,嘴裡不時的發出一聲越來越弱的叫聲後,身體就如同被雷擊中一般,渾身上下一陣抽筋般的抖動,‘嘰嘰嘰’一陣擠水的聲音響過,他半張着嘴就像離開水的魚,半死不活的爬着一動不動。
“戚峰不會出什麼事吧?”聽着越來越小的叫聲,金珠再也沒有剛纔想驗證藥效的心思,她緊張的盯着遠處的樹林,不安的死死抓住冬梅的胳膊。“喂,你那藥真的只會讓戚峰臉上起水泡?”
“請二小姐相信奴婢。”冬梅暗暗翻了個白眼,微不可查的冷笑了一聲。
冬梅下的藥本是種慢性藥,正常的下藥方式要幾天後纔會逐漸顯現出效果,這次爲了能最快時間內看到驅濁丹的藥效,她用了最快激發藥效的方法,才使戚峰臉上的水泡在一刻鐘內出現。不過這個方法卻有個缺陷,藥中的毒性沒有足夠的時間破壞人身體的機能,而直接使毒性作用在臉上短時間內出現水泡,這使藥的毒性對身體的傷害大大減弱。雖然看上去臉上突然出現大量的水泡有些恐怖,但只要及時清洗掉水泡中流出的液體,中毒人的臉上基本上不會留下疤痕。
戚峰現在的情形不用說。肯定是驅濁丹引起的反應,只是金珠一直都看她不順眼,自然把事情往她身上推。
“真的?”金珠不相信的看了冬梅一眼。
“真的。”金珠的眼神冬梅一看就懂,不過她不想解釋,一雙水靈靈的眼睛看着遠處的樹林。她現在只想知道那驅濁丹究竟是種什麼藥,怎麼能把戚峰這樣傢伙弄成那樣。
她可是很清楚戚峰的體質,從小服用各種強筋健骨的藥物長大,一般的瀉藥對他半點作用都沒有,就算是秘製的幾種能致人腹瀉的藥也只會讓他多跑幾趟茅廁,像這樣能讓他拉到虛脫的藥。她還是頭一次見到。
“白掌櫃,你看……”金珠吞吞吐吐的看着白掌櫃,她不相信冬梅的話只能向白掌櫃求教。畢竟讓戚峰拉肚子的藥是白掌櫃下的。
“二小姐,老奴……老奴也不知道啊?”白掌櫃心裡有些發慌,戚峰的情形出乎了他的預料,他比冬梅更知道戚峰的身體狀態,作爲皇室人員的貼身近衛。又是當朝重臣之後,他從小服用的東西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白掌櫃之所以敢對戚峰下藥。其實也是對他身體有足夠的信心,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陸飛隨手塞給他的藥,藥效會如此強烈。
“你不知道。你怎麼可能不知道呢?那藥不是你給戚峰下的嗎?”金珠被白掌櫃的話嚇了一大跳,下藥的人不知道藥效,這話怎麼聽起來那麼恐怖呢!
白掌櫃苦笑一聲,眼角的餘光掃了冬梅一眼,心中微微一動,滿臉無奈的道:“二小姐,你是不知道,陸大夫是京城有名的神醫,老奴上次找他求點養生的藥,他一直拖着沒有答應,老奴知道陸大夫的脾氣,也不敢追着強求,還當這事就這麼算了。誰知道前段時間老奴偶遇陸大夫,不經意順嘴又說了這事,他那會心情正高興,順手從懷裡拿出幾顆藥丸來扔給老奴,只叮囑老奴這藥性子有些猛,吃的時候注意點就行,老奴也沒想到這藥的性子會那麼猛,還好老奴自己沒着急吃,要不這條老命就沒了,唉!”
“啊!那……那戚峰現在要怎麼辦啊?”金珠知道點陸飛的脾氣,白掌櫃的話說話合情合理,她心裡着急戚峰也沒在這個問題上繼續追問,轉頭對笑歌道:“胖哥哥,你有沒有什麼辦法?”
“珠妹妹,你不要太擔心了,陸飛是京城有名的神醫,這人雖然沒個正行,但醫術確實高明也不會信口開河,他說那藥對身體有益無害那就一定是真的,咱們再等等看。”笑歌聽明白了白掌櫃話裡的意思,也知道到自己先前和金珠說的話不小心說漏了嘴,以冬梅的本事肯定是聽到了耳裡,這會藉着解釋藥的機會,把說漏的話圓過來。
安慰了金珠,笑歌臉色一冷,朝着白掌櫃就發起了脾氣,“你這老傢伙,多大年紀了還和一個晚輩一般見識,戚峰就算對你出言不遜,你也用不着拿那藥給他吃啊?”
“是,大少爺,老奴知錯了。老奴也沒想傷害他,不過想着陸大夫說那藥有益無害,就想捉弄他一下,誰知道……”白掌櫃滿臉的委屈,看得金珠一愣隨即也明白過來,臉上很配合的流露無奈和擔心的神色。
“誰知道什麼,戚峰都拉成那樣了,你這老傢伙還嘴硬嗎?”笑歌瞪了白掌櫃一眼,隨即轉向樹林方向吩咐道:“行了,現在追究這事也沒用,你去給戚峰準備些衣物和水,去那邊樹林邊上等着,看見他出來了就給他梳洗下換上。”
白掌櫃的臉有些抽抽,想想樹林裡的味道又偷眼看了看笑歌,他用力吸了吸鼻子,無奈的躬身答應後轉身去馬車裡找戚峰的衣服。
白掌櫃和笑歌對陸飛和驅濁丹的解釋其實有些多餘,冬梅根本就沒對陸飛和驅濁丹產生懷疑,她只是對白掌櫃會給戚峰下藥有些奇怪,聽他們這樣一通解釋後,心裡的那一點懷疑也就煙消雲散了。
陸飛這人在京城有很大的名聲,神醫之名其實說的是他師傅,只是他師傅很少露面,一般看病坐堂的事都由他代勞。只是這個人好吃好玩一點都不務正業,而且性格怪異難猜,他對上門來求藥的人從不看對方的身份,只要他看着順眼,就是街邊的乞丐他都能用千金難買的藥給他治病,如果讓他看不順眼,就算是擡座金山,他要麼不理要麼隨便應付,開些能治病卻耗時長的藥給別人,引得京城裡的一些人對他是又愛又恨,只是偏他師傅的來頭太大惹不起,只能祈禱自己別生什麼奇難雜症落到他手裡。
對於這樣一個人,說他順手配點藥送人一點都不奇怪。
一個時辰過去了,期間白掌櫃來來回回的跑了幾次,拿了些衣服和廁紙往樹林子裡鑽去,只是他每次進去的位置都在改變,看得馬車旁邊的幾人一臉噁心。
當白掌櫃扶着戚峰慢慢的從樹林裡走了出來時,他那張青春洋溢的臉上,除了有些脫水消瘦了些外居然沒有半點病容,連冬梅下毒起的小水泡都完全不見蹤影。
“那藥還真是不傷人,呵呵,戚峰,讓我看看你的臉。”瞧見戚峰沒事,金珠心中一直潛伏的賺錢念頭就冒了出來,她三兩步跑到戚峰面前,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牢牢的盯着戚峰的臉,好像生怕他跑了一般。
“什麼?那藥不傷人?金珠,你什麼意思?”生生拉了一個時辰的肚子,再強壯的人也要虛脫,可戚峰卻發現,當他不再拉肚子後,全身上下漸漸生出一種輕鬆的感覺。等他脫下冒着臭氣的衣服用水梳洗過後,他甚至有種脫胎換骨的感覺,這讓他對金珠的話沒有太大惱意,反而是一臉好奇。
“呵呵,沒、沒什麼意思。”金珠小心的看着戚峰的臉,發現他並沒發火才慢慢的道:“那個、其實你剛纔拉肚子是因爲,是因爲……”
“因爲什麼?”戚峰追問道。
掃了一眼白掌櫃,又看了看緊跟在身旁的冬梅,金珠一咬牙道:“你剛纔拉肚子是因爲吃了驅濁丹,這藥能讓身體內的毒素排泄出來,雖然過程有些難受但效果卻非常好,一般人用了能祛病養生,習武的人用了能強筋健骨,男人用了能瀟灑帥氣,女人用了能青春美麗,小孩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