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珠一直嚷嚷着要往天坑下面跳,可等真正趴在冬梅的背上外天坑下跳的時候,金珠才知道什麼叫極限運動,媽呀,心都快從胸膛中蹦出來了。
她雙手雙腿緊緊抱住冬梅,樹袋熊也沒她抱得那麼緊,要不是腦子裡還清醒着,她抱冬梅脖子的手還有點分寸,估計冬梅要被她勒死了。
後脊背一陣陣發涼,一股股冷意從腳底一次又一次衝上腦門,什麼滑翔衣什麼降落傘,這一刻早被金珠拋到九霄雲外,那個東西誰想弄誰弄,媽呀,這也太嚇人了,咱沒那麼強勁的心臟。
“珠妹妹,幹什麼閉着眼睛啊,你睜開眼睛看看啊,這裡風景多美。”笑歌狀態比金珠好太多,他只是怕累,根本不覺得下天坑有什麼可怕,轉頭看見剛纔一直叫嚷着,現在卻死死抱着冬梅,一副不勒死不罷休的金珠,他惡作劇的在旁邊大喊,恨得金珠滿嘴的小牙磨得咯咯直響,卻愣是不敢睜開眼睛。
“大公子,別說話了,我們還是先下去吧。”任三想笑,剛纔看見金珠那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他還以爲下天坑的時候會更加興奮,害怕她半路折騰讓冬梅慌了手腳,才和任一在旁邊守護,現在一看沒事了,她比誰都穩,要能控制頭髮絲,估計連頭髮絲都不會亂動一下。
“嗯,我們先下去。珠妹妹,你慢慢來啊,下面那個什麼神仙姐姐要是等不及想走,我幫你留一留,沒事,你慢慢下,不急。”難得抓到一個打擊金珠的機會,笑歌又調侃了幾句,才和任三先下到了天坑底。
死胖子。臭胖子,敢這樣說我,你給我等着,下次有了能賺錢的事,我讓你看着讓你眼饞,就不讓你參與,我氣死你!!
金珠咬牙在心裡發誓,絕對要報復,今天的事沒個百八十兩不算完,哦。不對,那麼刺激的事,最少千兩才能消氣。
好不容易來到天坑底。金珠還死死的抱着冬梅不敢下來。
“二小姐,到底了,鬆手,咳咳。”冬梅好不容易喊出了一聲,等金珠聞言鬆手站在地上。她捂着脖子一通摸索,彎着腰在旁邊咳了半天。
“冬梅,沒事吧,讓我看看。”金珠嚇了一跳,忙拉開冬梅的衣領看,脖子上倒沒看出什麼。鎖骨的地方卻出現了淤青。
“二小姐,沒事,奴婢沒事。”冬梅臉一紅。忙伸手把衣領拉了起來,四周還站着一圈暗衛,金珠把衣領一拉就露出鎖骨,這也太什麼了吧。
冬梅知道這是金珠在關心她,不過是小孩子心性不懂避諱。她雖臉紅但也沒生氣。
“都青了還說沒事啊,不行。要找點藥酒擦擦。喂,你們誰有治跌打損傷的藥?”暗衛整天打打殺殺,身邊肯定帶着這一類的傷藥,金珠想都不想就直接開問,羞得冬梅忙用手拉她,“二小姐,奴婢自己有藥,你別問。”
“你有啊,那就太好了,快拿出來我幫你擦。”冬梅因爲揹她纔會被勒淤青,金珠心裡過意不去,非常主動的提出幫忙。
“不用,這點傷不算什麼,等回去再擦也不遲。”這點淤青對冬梅確實不算什麼,可更重要的是,她不想當着一圈男人的面擦傷藥,又不致命不擦也能好。
“那怎麼行,都青了,我……咦,冬梅,你的臉怎麼那麼紅啊?”金珠後知後覺的發現冬梅的臉紅了,而後轉頭一望纔算是明白怎麼回事,不由一邊放開緊抓着冬梅的手,一邊低聲嘀咕,“擦個藥露個脖子而已,害什麼羞啊,又不是……”
話沒說完,冬梅的臉唰的又白了,金珠瞬間明白是什麼意思,不由扶頭輕敲,哎呦,又說錯話了,冬梅的出身是她的痛,她那句話根本不是那個意思,可聽進冬梅的耳裡卻全變了樣,好像諷刺她裝蒜似的。
“冬梅,我不是那個意思,你應該明白,我不會說那樣的話,我的意思是傷要緊,其它什麼都不重要,你明白嗎?”金珠忙低聲道歉,她不想往別人的傷口上撒鹽。
“二小姐,你不用說了,奴婢知道你沒惡意。”冬梅長出了口氣,她剛纔確實敏感了,尤其是這次受了秦娘子之死的打擊,白色錦佈下的累累傷痕始終在她眼前晃,她剛纔低頭雖沒看見淤青,但卻看見自己雪白的肌膚,淤青的痕跡突然出現在肌膚上,讓她嚇了一跳。
四周的暗衛其實根本沒注意她,她卻覺得他們的眼神餘光正在盯着她,好像當初看秦娘子裸露的肌膚一樣。
冬梅眼中受傷的神情讓金珠心裡一酸,對她的厭惡又減弱了一分,拍了拍冬梅的手,金珠道:“知道就好,我這人沒別的優點,就是對自己人特別好,你對我好一分,我就對你好三分,你現在是我的人,我不會欺負你的,放心吧,呵呵。”
金珠孩子王般的話讓冬梅不由想笑,心頭的陰暗也消散了一些,緊了緊衣領,她點點頭跟在金珠身後,笑歌正帶着任一朝她們走來。
“珠妹妹,你終於下來了,快,快跟胖哥哥去看看。”笑歌臉色嚴肅,過來拉着金珠就走。
“看什麼?”很少看見笑歌這麼嚴肅的樣子,金珠不由緊跟着他小跑了起來。
天坑下是一大片開闊的空地,長着不少樹和灌木小草,如果不看四周,跟一塊普通的野地沒太大的區別,然而,這一大片開闊空地的邊上,又有一大片好像魚嘴張開似的山洞,高而扁又狹長,洞口外面被人清理過,是一片平整的碎石,最先下來暗衛說的練武的木樁就放在那裡,還另外有一些不明的木塊,堆放在洞口邊上。
暗衛們有大半圍在洞口附近,看見笑歌帶着金珠過來,忙朝兩邊退開讓出一條路,直通山洞裡面。
山洞的開口很大,山洞裡的光線不弱,還沒走近,金珠就看見一些石桌之類的東西,雕琢得很粗糙,好像是隨意弄出來,能放東西即可,完全沒有想象中的白玉桌子,青玉牀的仙洞感覺,讓興匆匆小跑的金珠慢下了腳步。
笑歌沒有在石桌旁停留,他直接又往洞的深處走去,那裡的光線開始變弱,不走近看不清楚有什麼東西。
“珠妹妹,你快來看看,這些是什麼東西?”笑歌的聲音有些激動,他在這裡發現了任傑翔的筆跡,初步斷定這是任傑翔常來的地方,沒敢胡亂動,只是指着洞壁上的一些圖案,和旁邊堆放的東西讓金珠快來看。
“珠妹妹,你看看這個像不像你說的那個什麼滑翔衣?”笑歌的話驚得金珠兩步飛奔到他身邊,定睛朝他指的地方看去,只見洞壁上畫着一些巖畫,幾個背上有翅膀的人正在空中滑翔,而幾個人的下方是一座城池。
“這個……這個是誰畫的?”金珠瞪大了眼睛,洞壁上的畫明顯不是古蹟,更不是神蹟而是最近幾年的作品,是誰有這樣超前的想象?
“我二弟啊,哈哈,怎麼樣,你也嚇了一跳吧,剛纔在上面聽你那麼一說,還以爲你的想法空前絕後,誰知道下來一看才知道,我二弟早有這樣的念頭,你看看,他不但畫出來,還已經開始製作,也不知道成功了沒有?”笑歌嚴肅的臉突的笑成了一朵花,發現金珠被他剛纔的表情唬住,不由得意非凡。
是啊,不但畫出來了,還想好怎麼運用,果然,戰爭才能啓迪人的智慧,這話也不知道是誰說的,反正的意思就是創新總是在毀滅之後更輝煌,好像人性太賤,不逼到那個份上,腦子裡就全是漿糊似的。
“呵呵,我看看。”有任傑翔當先鋒,金珠這下徹底放心了,蹲在地上翻着那一些好像風箏一樣的東西,不由嘖嘖稱奇,這小子真是個天才,想到用風箏的原理送人上天,還真是不簡單,只是他幹嘛躲在這裡鼓搗,不找幾個人一起鑽研呢?
從粗糙的製作上能看得出來,任傑翔空有想法但技術不過關,阻礙了他進一步創新,照這個樣子下去,他什麼都折騰不出來,最終只能放棄。
“怎麼樣,和你的想法一樣吧,剛纔任一他們四處看了,說這個地方那小子也有段時間沒來了,這些東西應該是他前幾年擺弄的玩意”笑歌仰頭看着洞壁上的畫,呵呵直樂,“這小子也是滿腦子的胡思亂想,這個畫面我有點熟悉,好像是小時候聽過的一個神話故事裡的情景,他居然能當真,人背上長對翅膀飛上天,然後往敵人的城池裡扔火把,要真有那麼好的事,攻城什麼就不需要了,直接一把火放進去,裡面的人還不趕緊投降,呵呵。”
笑歌玩笑的話讓金珠明白了,任傑翔是因爲聽神話故事想到實踐,可又覺得幼稚不敢讓人知道,於是一個人躲在這裡鼓搗,折騰了一段時間後發現,神話就是神話,於是,很久沒來了,也不打算告訴別人,難怪人任三問他的時候遭白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