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好事想多了,我剛纔做夢呢,以爲三百兩銀子的買賣能有一百二十兩銀子的佣金,還想着努力成爲前輩這樣的人,突然變成十二兩,落差太大了,呵呵。”
抹了一把額頭的汗,金珠扭頭看向門口,不敢看中年男人抽搐的嘴角,她的話太直接,傷人了。
“小姑娘的意思是,十二兩還少了?敢問姑娘的佣金是多少?”中年男人沒忍住,本不想跟一個小姑娘計較,可瞧她側過去的臉色,不是尷尬說錯了話,而是真心覺得少了。
“也沒多少,就幾兩銀子,呵呵。”金珠垂頭吐舌,她決定了,中年男人給她的三成半算是她的佣金,費了那麼半天的口舌,等會要找個地方好好吃一頓,犒勞下自己。
“呵,才幾兩銀子啊,也不錯,小小的年紀就有這本事,真是前途無量,你是哪家的丫頭,有興趣以後跟着大叔做嗎?”
聽說是幾兩銀子,中年男人鬆了一口氣,就說嘛,一個小姑娘,怎麼會有人出高價請她,雖然她的嘴巴是夠利索,可年紀太小,有些場面吃不開,怎麼能和他比,不過他還是動了惜才之心,這小姑娘如果能跟着他,以後還真可能前途無量。
“這個嘛,家裡有大人,這事我做不了主,不如這樣,大叔給我留個名號,等我回去跟家裡人商量商量,要是他們同意,我就來找大叔。”金珠一愣,隨即笑了起來,碰見挖牆角的人了,有意思。
“行,我叫方弟常,住在城北,你上那邊一說我的名字。大傢伙都知道。”中年男人順口報了自己的名字,讓金珠想好了去找他。
方弟常?房地產?
媽呀,這什麼人嘛,天生做這一行的料,不認識就可惜了。金珠愣了半響,本只是隨便問問,這個名字卻讓她改變了主意,看來真要找個時間好好打聽一下這人。要是真有本事就挖回來。
“方大叔好,我叫金珠,等我忙完這一陣,我一定去找你。”金珠盯着方弟常使勁的看,越看越有那種房地產老闆的派頭,心裡癢癢了起來,裝出一臉好學的神情,向方弟常請教,其實是打聽他的真實本事。
方弟常一看。金珠這小姑娘不錯,好學好問是個好苗子,以後真能跟着他當徒弟,他就有人養老了。
兩人越看越對眼,聊的熱火朝天,等老顧帶着錢急匆匆的趕來時,金珠差點就要喊師傅了。
“二……”
“哎呦,顧大叔來了啊,這是賣家的人,價錢我都談好了。你看看。要是沒問題,咱們就把買賣契約簽了吧?”金珠及時阻止了老顧,衝上前衝他擠眉弄眼。
“哦哦,都談好了,讓我看看。”明白金珠的意思,老顧裝模作樣拿着買賣契約看。
“怎麼樣,顧大叔你還滿意嗎?”金珠拉着老顧的手。走到院子中間,指着那些花草低聲說了幾句,好像是在勸他,如果價錢實在是不滿意,這些花草她可以負責買了,算是多添一些彩頭。
“好吧,我就相信你這一會,這些花草你可一定要賣上價。我也不是小氣的人,只是不喜歡侍弄。以其放在這裡枯死,還不如給它們找個喜歡的人家,你說是吧?”
老顧最後一句話是衝着方弟常說,他從懷中拿出三百兩銀子的銀票,遞給方弟常,接過方弟常遞過來的房契,又在買賣的契約上籤了字,這樁買賣算是完成。
“好了,大功告成,我也該走了,金珠,想好了記得來找大叔。”方弟常後面還有一樁大買賣,收了銀票簽了契約,匆匆對金珠說了幾句,轉身離開了。
“哎呦,我的二小姐,你這又是玩的哪一齣啊?”老顧莫名其妙,這個賣主怎麼這樣跟金珠說話?
“我沒玩,這人賣房子有一手,我正跟他套近乎學點東西。”金珠笑眯眯的接過房契,仔細看過又看向買賣的契約,突然叫了起來,“哎呦,他還沒給我回扣呢,冬梅,你把他給我追回來,敢騙我銀子,我跟他沒完。”
聊了半天,金珠的三百兩銀子倒是給方弟常了,方弟常答應的三成半回扣,四兩二錢銀子卻沒看見,急得金珠跳腳,敢騙她,找死!
門外聽見聲音的冬梅,身形一晃就追了出去,不一會的功夫,抓着方弟常的脖子又回到了宅院,順手一扔,吧唧,方弟常跌倒在了地上。
“方大叔,我們又見面了。”金珠抖着一隻腳,走到方弟常的面前。
“金珠?怎麼是你,你叫人抓我回來幹什麼?你究竟是什麼人?”方弟常腦袋很暈,他正急匆匆趕着去下一家,突然脖子一緊,差點沒把他勒死,掙扎中卻發現腳已經離開了地面,被人提着在飛奔,一口氣沒緩過來,他就又回到了剛離開的宅院。
“你管我是什麼人,敢黑我的銀子,我要你好看。”金珠做了許多事情,可能收入少,可能虧本,但卻從來沒被人騙過,尤其剛纔還相談甚歡的人,她恨得牙癢癢。
“我黑你銀子?金珠,我什麼時候黑你銀子了?”方弟常一直緊捂着懷中的銀票,害怕金珠這是找藉口搶劫,聞言瞪起了眼睛,想找藉口也找個像樣點,黑銀子,他什麼時候黑過銀子了?
“沒有?我的三成半回扣呢?你什麼時候給我了,這不是黑我銀子是什麼,你還敢狡辯,信不信我……”金珠握起拳頭用力揮了揮,沒有半點威脅性,讓冬梅在一旁看着想笑。
“笑什麼笑,找把刀出來,不給銀子就要留下點東西。”金珠被冬梅笑紅了臉,想都不想脫口說了句黑話,嚇愣了老顧和姚媚兒。
“你說的是那個銀子啊,我什麼時候黑你了,這不是當着買家的面不方便給嘛,都告訴你來找我了。我要黑你,幹嘛跟你說這些?”方弟常算是明白怎麼回事了,金珠是懷疑他先答應給三成半銀子哄着她,等買賣做成了,他就揣着銀票跑路,不給那三成半銀子了。
“你沒黑我?你真的打算我找你的時候再給我?”金珠臉一紅,掃了一眼旁邊的老顧,使眼色讓他躲一躲,也不知道方弟常看見他沒有,不過不管了,先要到錢再說,“我怎麼知道你說這話是真是假,現在買家不在這裡,你現在就把錢給我,只有拿到錢我才能放心。”
“走了?”方弟常從地上爬了起來,他剛纔隱約看見一個人影,雖不太真切,但好像正是剛纔買宅院的人,只是現在他沒心思追究,被人提着脖子嚇了一場,後面還有事情等着他,忙從身上掏出四兩二錢銀子,遞給金珠。
“金珠,你看清楚了,這可是真金白銀,不信用牙咬咬,別等我走了,你又找人把我弄回來,說給了你假錢。”方弟常瞄了一眼金珠,心還跳得厲害,只是輸人不輸陣,怎麼着,給錢的人說話也要硬氣點。
“咬就咬。”金珠的臉越來越紅,本想收了錢就放人,被方弟常這樣一激,曾經看過的畫面又浮現腦海,真拿起一塊碎銀子伸進嘴裡。
“你還真咬啊!”方弟常無語了,見過財迷的人,沒見過這麼財迷的人,還是一個小姑娘,這要長大了還得了。
“爲什麼不咬,萬一你詐我怎麼辦。好了,數目對,銀子也是真的,方大叔,你可以走了,剛纔多有得罪,見諒啊!”金珠翻了白眼,咬銀子這活一點都不好玩,還不衛生,上面是有點牙印,可這就能代表是真銀子了嗎?
方弟常拍拍屁股走了,被人提着脖子弄來,心裡窩着氣,金珠道歉的話又不誠心,只是後面還有事,他犯不着跟錢過不去,摸着脖子匆匆趕往下一家。
“冬梅,你知道怎麼鑑別銀子的真假嗎?”拿着銀子左看右看,上面雖然多幾個牙印,可這真就能鑑別真假,銀子不是還分成色嗎?這個算是幾成色的銀子?
“回二小姐,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冬梅額頭上冒汗,手中的小刀不知道該不該拿出來。
“算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反正這事也不歸我們管,只要能花出去就行。”金珠顛了顛手中的碎銀子,一揚手,“走,我找家沒吃過的店去搓一頓,今天我請客。”
老顧從後面繞了出來,看着正出門的三人,張了張嘴又沒喊出來,鑑別銀子的真僞,這活方姚氏最厲害,不用稱不用咬,拿手一摸就知道什麼成色什麼分量,那本事絕了。
順手鎖上門,這宅院已經是自己家的了,老顧邊往回走邊尋思着叫幾個丫鬟過來打掃一番,還有金珠剛纔指着的那些花,說實話,確實有不少的好品種,金珠不是正四處找嗎,那裡面就有不少,等會找人過來看看,能行就弄回去。
老顧回去叫人,金珠帶着冬梅和姚媚兒去吃路邊攤,味道不算太好,但是感覺還是不錯,前後左右還有些賣其它吃食的攤位,金珠各種都叫了一些,付過錢後將就着剛纔那張桌子上吃,老闆有些不樂意,可自己的吃食還在桌上放着,他也不好趕人,只在旁邊不高興的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