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黑果洞中,蔭內莎鬱鬱不樂,舉杯澆愁。計智狐道:“魔主何故多悲少樂?”蔭內莎道:“五方魔石久久不能聚合,此本魔心病也。”計智狐道:“因時而變,在下有一計,可讓魔幻石、魔組石一併面世。”蔭內莎道:“如何行計?”計智狐道:“狒爾量此次藍星之行征伐水幻,看似壞事,實有轉機。據心脈圖顯示,狒爾量、水幻近來皆有加快獲取魔融咒本之意。先時水幻已與黑裡格野合夥嬗變了若思,那孟童的兄弟孟祖銘深愛此女,孟童必不肯干休。”蔭內莎道:“水幻嬗變若思,難道沒有深意?”計智狐道:“在下正要證實這個。水幻既要獲取五方魔石和魔融咒本,又要嬗變若思,這兩件事當中必有聯繫。”蔭內莎道:“心脈圖能否顯示?”計智狐道:“心脈圖未必全能。倘若心中秘密絕不經口,心脈圖亦測不準。此事水幻從未細說,連對平真也是如此。不過水幻心思深遠,她既行至此境,怎會沒有後續之篇?”蔭內莎道:“如何能讓若思加快嬗變?”計智狐道:“此要水幻與黑裡格野雙石不時合咒,亦賴若思自身意識強化。”蔭內莎道:“我聞若思並非真愛水幻,只是要與水幻叫板。水幻若不在,若思心結雖深,無人可激。”計智狐道:“這個不妨,水幻雖隱,在下當使水幻去請長公主水青出山。那水青沉魚落雁,美貌無比,多情可人,商場上且又長袖善舞,極會經營,可謂才貌雙全。包管那孟童一見就喜。”蔭內莎道:“然則水青與若思何干?”計智狐道:“無妨,在下又派人在若思面前說水青是水幻所冒,若思豈能罷休?”又道:“據說水青與翡山魔主白冰雨也有交往,外界紛傳白冰雨暗擁魔組石,此人也在努力尋找極寒地宮入口,要獲取魔融咒本,聽說略有進展;又有孟祖銘正在藍星北邊藝術村向鞠老師學習,以備日後做出女媧補天神品。此對魔主最不利之事。要是若思真成了人狼,那孟祖銘能安心否?待若思深度嬗變後,在下再使人說孟童去極寒地宮尋找魔融咒本。又當初水青嫁駙馬爺廣奇,後廣奇過世,水青欲再下嫁巖陽王長子,季德王龍顏大怒,要施以重罰。竹柔、竹月與水青相好,常受其珍寶饋贈,且惜其經營之才,所以幾次三番爲她說情,所幸季德王對竹柔、竹月疼愛有加,言聽計從,後來水青只是貶出宮中居住,所以說水青欠竹柔、竹月一個人情。她若出山,在下製造竹柔、竹月困局,她能不幫?據此,魔幻石亦可現世。不是一舉多得?”
蔭內莎道:“誰人可助軍師行計?”計智狐道:“狒爾量身邊的季啓、季耿與水幻暗盟,亦與在下有約,可行此事。”蔭內莎道:“軍師用心良苦,智勝孔明!”
且說狒爾量班師回至殊星後,季啓道:“大王此行歸來,必得有個說法。”狒爾量道:“本王亦有此意,不知如何說?”季啓道:“大王想要烏取國否?”狒爾量道:“本王聞那烏取國金銀工匠最多,常出神品妙作,如何不想?怎樣收服他?”季啓道:“大王博聞,昔日烏取國金銀飾品精工巧構,殊星第一,水幻常往索取,一時未能如願,便於季德王面前讒言,致季桂國與烏取國之間不睦,降低往來規格。烏取王懷恨於心,此天下人皆知。大王何不在此人身上打打主意?”
狒爾量道:“本王這就滅了他。”季啓道:“烏取國彈丸之地,大王舉手可滅。不如先暗中派人當烏取王面歷數其罪行,道他造謠滋事,離間王族,烏取王恐懼,必棄國而逃。待次日大王再派一將率兵前往接管,就佈告烏取王畏罪潛逃,豈不好?”狒爾量道:“然則烏取王並無此行,如何說他?”季啓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大王欲掩人耳目,坐牢此位,當出此招。”狒爾量允之。因爲狒涯、狒徵解禁,先令狒涯持王詔至烏取國宣佈罪狀,再命狒徵領軍前往。烏取王果然大懼,連夜出逃,翌日狒徵率軍入城,全盤接管。佈告烏取王造謠滋事,離間王族,今予於殄滅云云。當時無人不曉。
季啓向狒爾量道:“大王既已如此行事,水幻如何處置?”狒爾量道:“愛卿之意如何?”季啓道:“即派人除之?”狒爾量道:“不可,本王已加罪於烏取王,道他造謠滋事,離間王族,怎能再除水幻?”季啓道:“大王英明。若此,可派人嚴密監視之,使水幻無所作爲。”狒爾量道:“愛卿想得周到,此事即委愛卿。”季啓心中暗喜。又道:“水幻不在,藍星上那些公主仍可尋找咒玉。”狒爾量允之,即遣季耿去藍星宣詔。
又說藍星上計智狐整裝外出,至水幻居處,平真接入。水幻從裡間出來,面有詭密之色。計智狐未坐便道:“大公主此次與狒爾量鬧翻,恐怕今後不好再公開行動了。”水幻道:“好啊,那本主就冬眠一陣。”計智狐道:“雖說如此,可五方魔石計劃不可不作速進行,公主爲何自墜其志?”水幻道:“如今本主不能露面,誰又能代替本主執行計劃呢?”計智狐道:“公主何不找長公主水青代勞呢?那水青自幼拜高人爲師,其法殊妙,魔力超強,又據說她與竹月、竹柔交好,如若引她出來,可能魔幻石也會露面,公主何不就請她出山呢。”水幻道:“說的是,能夠代替本主者,確實非水青所屬。我亦早有此意。既然道姑也認可水青,事不宜遲,本主這就找她去。”計智狐見事成,隨即辭去。
計智狐走後,雪月向水幻道:“那水青是前皇后所出,與大公主並非一母同胞,再說從前在選駙馬之事上,與公主結下芥蒂,得罪非淺,現在宮外閒住,如今公主有事求她,她能答應嗎?”水幻思忖未答。
平真道:“水青志存高遠,寬懷大度,深明大義,值此王朝安危之際,絕不會爲此私怨而拒公主於門外的。在下想如今公主不再肩負尋找咒玉重任,季德王極可能讓水青取代之,既然如此,公主何不提早一步與水青溝通並結好於她呢?這樣既可消除往昔芥蒂,又能使咒玉計劃不至中斷,還能試探水青與竹月、竹柔之間的秘密。此次水青受命出山,若要有所作爲,豈能不賴寶物?此可謂一石二鳥,上上之計。”珍月道:“不知怎麼回事,我就是感覺狒爾量會得到魔幻石。”水幻道:“珍月你給我閉嘴,你的話就象咒語,知不知道?”珍月嘰咕道:“不讓我說話,真沒趣!”
平真道:“我看長公主骨格清奇,五官俊挺,神情豁朗,必是心氣極高之人,須激之方能使之爲我所用。”水幻道:“好啊,說說你的激將之法。”平真道:“長公主貌如天仙,魔法高超,自認爲天下無雙。自從駙馬患病而終,長公主並無情史,常嘆天下再無奇男,公主就說那孟童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奇男子,又如何狂妄目中無人,那長公主便要與之一較高低了。”
雪月道:“不可,那水青天仙之貌,風情萬種,況且自駙馬去世後藏之閨室甚久,以此芳華之年未登情場,今一旦見了孟童那小子會不會產生什麼變故?”水幻道:“正要他兩個如此。水青若與孟童相好,那若思會怎樣?豈不是正着在本主意裡?”說是說,心中卻也暗涌醋意。雪月道:“好計是好計,只是讓水青與孟童廝混不免便宜了她去。”水幻笑道:“你也發酸!”
這天,水幻運起曲翹跨星功回至殊星,趁夜進入水青居處伊人軒,拜見水青。水青因問水幻前期去藍星尋找咒玉之事。水幻玉面含恨,神色黯然,久久不應。水青再三詢之。水幻故作悲態,道:“都是孟童那小子給惹的禍!”說罷珠淚迸射,嘆氣不已,一副失意至深的慘狀。水青暗想:“早就聽說紫陽金丹無比霸道,弄得公主們要死要活的,此去見識見識,正是千載難逢的良機也。”嘴上卻說:“什麼樣的藍星酷哥,竟然把竹月、竹柔都迷成那樣子?”
水幻拭淚笑道:“怎麼,長公主也想見識見識那人?”邊說邊搖頭:“會不得,會不得,那人專惑女人,長公主是沒見到那神奇小子,若見了面只怕也是梨花帶雨花枝亂顫呢。”水青笑道:“果有那麼神奇嗎?我若見了一定當場給他一個好看!”水幻道:“長公主莫要說嘴,那人真不是好對付的。”水青道:“不好對付就對了,我就喜歡不好對付的。”水幻道:“長公主此去,不可遲誤。大王只對咒玉感興趣。獲取咒玉,這是季桂王朝最迫切也是最重要的事。此次長公主出山,大而言之是爲了季桂王朝,小而言之是爲了竹柔、竹月,不知公主肯盡一己之力否?”
水青奮然而起道:“既是季桂王朝所需,本主責無旁貸,赴湯蹈火,在所不惜。”水幻心中暗喜,道:“都說長公主志存高遠,爲國效力,無有不前,今日果然如此。”再拜又謝。辭去。
親隨含蓉道:“在下總覺得水幻有什麼事瞞着我們。難道說水幻另有一套計劃?公主是否真的擁有魔幻石,這是殊星各方都很想知道的,莫非是有人暗中操縱進程,讓公主的魔幻石大白於天下?”
水青道:“不至於吧,水幻忠誠,此次赴地球尋找咒玉,她是殫思竭慮,不遺餘力;此次她被大王棄用,自有原因。不必妄自揣測。再說既是王朝之事,本主以魔幻石相助,也是份內之事。”含蓉道:“只怕魔幻石暴露之後,各方魔頭都會有所行動,對公主極爲不利啊。”水青道:“魔幻石終要爲季桂王朝所用,不然豈不可惜,何來諸多懷疑?”含蓉無語。
水幻從伊人軒回去後,暗中與季啓、季耿聯絡,說知讓水青代尋咒玉之事。二人深以爲然。私下商量後,便入宮向狒爾量稟報。
季耿向狒爾量稟道:“水幻犯事藏匿,至今不出。咒玉之事不可不作速進行,藍星上公主們羣龍無首,行事無效,大王如何措置?”狒爾量道:“本王正爲此事犯愁,莫非愛卿有良策?”季啓道:“臣有一人可代水幻。昔日長公主水青被廢,久居深宮。那水青寬懷大度,頗有信用,且又謀略深遠,含而不露,才能比之水幻有過之而無不及。大王若能啓用水青,必竭誠相報也。”
狒爾量大喜,馬上照準。即令擬旨,命季啓入伊人軒宣示。狒興霸道:“那水青美麗多情且又魔法高深,據說還與有魔幻石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若與孟童一拍即合,豈不成爲我朝大敵?”
狒爾量笑道:“與孟童一拍即合,那好啊。”狒興霸問道:“大王的意思是?”狒爾量道:“孟童既然身懷紫陽金丹,那就應該讓他多多發揮嘛,那樣本王的魔能石今後就不愁攝入更多的超霸能量了!”季啓讚道:“大王宇霸之志,不可忖度啊。”
卻說季啓來到伊人軒,見水青道:“長公主魔法高深,久居深宮,無可施展,豈不虛度年華?”水青道:“久居深宮,與世無爭,倒也清靜。”季啓道:“長公主胸襟非凡,不想做一番大事耶?”水青道:“我已閒居多年,習慣了。”季啓道:“此非長公主心聲。”水青道:“本主何須相瞞季公?”季啓抖開聖批,高聲道:“長公主聽旨!”水青跪拜聆之。
季啓宣旨畢,水青請坐,命丫環奉茶。季啓稍坐。水青道:“既然如此,我有話要說,本主要面見大王。”季啓道:“大王也正有此意,長公主可隨下官入宮。”含蓉以目視水青。水青道:“季公先行,本主稍事梳理,即刻便到。”季啓道:“大王專等,公主不可遲誤。”搖擺而去。
含蓉向水青道:“長公主先不忙高興,最近宮中傳說水幻與大王鬧翻,大王本欲殄滅,水幻是季德王最寵愛的公主,若真有這事,季德王便是冷血惡魔無疑;對大公主尚且能夠如此,那麼對長公主你就更難說了。”
水青道:“水幻與大王鬧翻只是傳聞而已,在沒有看到證據之前,還是不要信口開河的好。”含蓉道:“公主怎麼不信?那並非空穴來風啊。”水青道:“然而本主昨天親眼看到水幻好好的,她也未提鬧翻之事,這又如何解釋呢?”含蓉道:“水幻詭譎無比,心機極深,她不提此事自有道理,或許這裡面就有陰謀?”水青道:“有啥陰謀,本主還是那句話,在沒有看到證據之前,還是不要信口開河的好。”
卻說水青隨即化妝更衣,入宮面見季德王。季德王賜水青坐於御桌右側。百官皆立。季德王道:“長公主可願意去藍星尋找咒玉?”水青道:“王命在上,無有不從。”季德王道:“藍星還有一批公主,都歸水青管了。”長公主道:“大王器重小女,當盡心竭力,以報大王。”季德王道:“本王聽說長公主善於經營,此去藍星,能否魚和熊掌兼得?”
水青略一思索,問道:“此計劃中大王要買下大量的玉品,但大王要的只是其中的咒玉,那些非咒玉玉品怎麼辦呢?”季德王道:“那自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本王早就聽說長公主在商場上長袖善舞,很有作爲。這樣,那些非咒玉玉品就歸你經營,所賺利潤三成歸長公主,七成歸王朝金庫,如何?”水青不吭聲。季德王道:“怎麼,長公主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嗎?”水青道:“小女想求大王一紙詔書爲憑。”季德王大笑道:“好,長公主就是心細啊,如此本王就更加放心了。擬旨爲憑!”即命殿前侍郎寫就付於水青。水青拜謝辭出。
回伊人軒後,含蓉向水青道:“前番公主們到藍星上,皆有所化身,長公主亦須如此。”水青道:“我已想好,昔日殊星魔鑫王趙廣吉後輩趙廣登被季德王突襲,亡命藍星,後在那經營玉品,組建廣珍公司,招聘藍星人司馬福猛爲執行董事,生意如日中天,號稱藍星第一。福猛有個女兒叫司馬如,我若化她,豈不便利。”含蓉道:“如此,在下得將司馬如魔障。”水青道:“你可引她到殊星觀光遊覽,不可加害於她。”
中央宮殿裡,狒爾量問狒興霸道:“軍師,偵知水青計劃了嗎?”狒興霸道:“稟大王,昔日殊星魔鑫王趙廣吉後輩趙廣登爲大王所敗,逃至藍星,後經營玉品爲業,組建廣珍公司,招聘藍星人司馬福猛爲執行董事,水青準備冒司馬福猛親女司馬如展開工作。”狒爾量道:“那孟童風流倜儻,水青美麗多情,一定會對至陽先生青眼有加的。如若水青與孟童聯手獲取咒玉,必然搞垮廣珍集團,無形中又爲我朝除去一個大敵。”
狒興霸道:“大王高明。老臣只是擔心,水青搞垮廣珍集團之後,得寶鉅富,並且私留咒玉,然後象水幻一樣與大王翻臉啊。”季啓奏道:“在下看好水青這張牌,水青既懷忠心就不愁她不爲大王辦事,等到她成功之時,咱們找個理由將她的寶貝收回,若水青不滿拒交,就以抗命論處。一旦如此,這位昔日大名鼎鼎的公主就不能坐穩她的寶座了,這樣就去除了公主集團的一個強敵。所以說此事的主動權在大王而不在水青,大王是完全能夠控制的。”
狒爾量道:“愛卿所言甚對。不過還有一事:那孟童個性獨特,我行我素,怎樣能讓他跟着本王的指揮棒轉呢?”狒興霸道:“那孟童確是個巨痞,平時特立獨行無人能勸,而且對很多事都不上心。不過此痞有個特點:若是一旦被人羞辱馬上會激起他的好鬥之心。”
狒爾量道:“依你看,怎麼激起他的好鬥之心呢?”狒興霸道:“聽說司馬福猛的愛女司馬如有個未過門的女婿叫胡致勇,是廣珍公司的副總經理,此人剛愎自用,驕傲無比,按照他的風格行事,就可以牽住孟童的牛鼻子無疑。”狒爾量點頭讚道:“就依軍師之計,愛卿智賽仲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