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貴妃嘆了口氣,無聲而笑:“那我就再告訴你一個消息吧,朱芳曉死之前,曾是方婕妤的人,方婕妤一直關照着她。”
崇溪羽皺眉搖了搖頭:“方婕妤,我沒有接觸過這個人。”
“那就去接觸一下好了”蕭貴妃擡眼看向崇溪羽,滿目笑意:“多接觸些後宮的人,對你似乎沒有什麼壞處。”
崇溪羽點頭微笑,起身,朝着蕭貴妃微微頷首:“那我便告辭了。”
蕭貴妃也起身送崇溪羽到門外:“還有,你要小心子桑千妙。”
蕭貴妃的話頓時讓崇溪羽心中一緊,看向蕭貴妃:“如何說來?”
蕭貴妃微笑:“共侍一君的你們,也是一個小小的後宮。”叫宮女將門拉開:“而且,她是皇后的人。”
崇溪羽點頭,走出了蕭貴妃的寢宮。
果然,蕭貴妃肯定知道什麼而不能明說,子桑千妙是皇后的人,那叫我小心子桑千妙,豈不就是爲了告訴我,小心皇后?崇溪羽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轉頭問身邊的宮女:“今日是什麼時候了?”
宮女低頭道:“今日初五。”
崇溪羽嘴角微擡:“好,你們就回宮吧。”
崇溪羽直接朝着邀月樓走了進去。
邀月樓平日裡是一個青樓,只有男子纔可以進去。
果然青樓的老鴇將她攔了下來:“哎這位姑娘,你可不能進這裡,這裡是男子才能來的地方,你怎麼隨隨便便就進來了啊?”
崇溪羽卻微笑着朝着老鴇作了個揖,說:“是聽風閣的風辰大人讓我前來的,風辰大人今日應該在此。”
老鴇果然張了張嘴,這才獻媚似的笑着:“哎喲姑娘真是對不住了,沒想到你是風辰大人約來的,等等我讓姑娘們上去問問。”
崇溪羽急忙作揖:“那麻煩了。”
老鴇派了一個姑娘跑上了樓,讓崇溪羽先在下面坐會兒。
崇溪羽看着老鴇,微微笑道:“風辰大人平日都愛來這邀月樓嗎?還真真是一個花花腸子。”
老鴇揮了揮手中的手帕,嘿嘿笑:“纔不是你想的那樣呢姑娘,這個邀月樓本來就是風辰大人開的,他是主子。”
崇溪羽有些不可思議的張了張嘴,原來這風辰大人還有這嗜好?
老鴇好像看出了她的想法,笑道:“風辰大人啊,非常潔身自好,據說只愛着一個姑娘,所以他從來不碰別的女人,而其他的女人蜂擁而至,都只是衝着風辰大人的名聲來的,都想要一睹真容。”
崇溪羽這才恍然的點了點,卻看見姑娘從樓上跑下來,對老鴇說:“媽媽,風辰大人不在屋中!今日沒有前來。”
老鴇皺了皺眉頭:“不對啊,今日怎麼會沒來呢?如果說好了來的話,他不會爽約的。”
崇溪羽急忙問:“那他說過今日要來此嗎?”
老鴇點了點頭:“他與我說過今日與人相約,所以要來的。”
崇溪羽皺着眉頭,不禁抿起了嘴,這是怎麼回事,如此說來?難道是因爲他查到了什麼威脅他的東西,於是避而不見?微微嘆了口氣。
“那就謝過您了。”崇溪羽朝
着老鴇道謝,然後朝着外面走去。
葉弘文命舒承將告示貼在了街道的公告欄上,在羽陽風家中坐等百姓前來。
剛把告示貼好,不一會兒,就有很多很多百姓圍觀了過來。
“太子發賑災款?誒,這件事是真的還是假的!”
“假的吧,太子日理萬機,哪裡有時間會管我們這些平民百姓啊。”
“也不一定啊,但是,這有錢不領纔是傻子吧。”
衆人紛紛議論着,腳步卻都朝着羽家慢慢走去。
一大羣人,都停在了羽家門口,朝裡面張望着不知道在看什麼。
葉弘文有些疑惑,走出門來看着,卻發現所有人都面帶疑惑的,卻不敢進來,忙微笑着:“各位鄉鄰,今日在此發放水災的賑災款,還望各位配合,拿着家中的官籍前來領取,一家限領十兩,還請各位快快回家準備。”
百姓們這才反應過來這是真的,驚喜的互相議論紛紛,可是卻有人不樂意了:“我說,你是太子吧,你們的賑災款在水災後發,你說對於我們,還有什麼用處嗎?”
衆人都沉默了半晌,突然都開始應和着他:“對啊,你自己說,是不是一開始就沒打算給我們南方水患賑災?”
葉弘文連忙賠笑:“各位還請見諒,因爲宮中事務繁忙,所以……”
“事務繁忙就不管我們南方水患?朝廷就這麼不負責任嗎?”
“對啊對啊,朝廷知道家中這一個月成了什麼樣子嗎?這裡的米,價格翻了十倍二十倍不止,我們這些百姓,真的都快窮死了!”
葉弘文抿了抿嘴,心中沉默,嘆了口氣,急忙拱手作揖:“還請各位朋友稍安勿躁,快些回家拿官籍吧,在下就在這裡等着大家的到來。”
衆人又指指點點了半天,最後都急忙朝着家裡走去。
葉弘文皺緊了眉頭,吐了口氣,看着面前的人都紛紛跑回了家,轉頭望着舒承苦笑:“看來我們這次真的是惹了衆怒了。”
舒承朝着葉弘文拱手道:“殿下不必擔心,彌補了百姓就不會過分追究了。”
葉弘文揹着手,嘆了口氣站在了門前,看着來來往往的行人,沉默不語。
崇溪羽從邀月樓出來,失望的朝着宮中走去,轉角走過了一個小巷,頓時就想起了最後一次見到冷川的時候,冷川冷淡的表情一臉憂傷,在這裡與她見面。
崇溪羽悵然若失,回想着當時的一切,完全沒有看見身後有人悄悄的跟着她。
突然,身後就出現了一雙手,將崇溪羽的脖子一把勒住了,她剛想驚叫,嘴也被人捂上了,突然失去了意識。
周圍的人彷彿都沒有看到似的,一個個的幹着各自的事情,崇溪羽被兩個人擡上了一輛馬車,飛速離開邀月樓附近。
當崇溪羽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被抓進了一個好像倉庫的地方,四周都是枯草和木箱,散發着潮溼的味道,動了動手腳,才發現自己已經被人綁住,躺在地上動彈不得,外面好像有人在說話。
“喂!”崇溪羽忍住了聲音的顫抖,輕聲喊着:“有人嗎?”
門突然被人推開了,一個大漢走了進來,看
着崇溪羽:“你喊什麼喊!”
崇溪羽嚇了一跳,看着大漢嚥了咽口水:“我,我口渴。”
“都快死了的人了,渴什麼渴!”大漢一臉不耐煩的看着崇溪羽:“等着,我給你打水去!”大漢冷漠的轉身離去,砰的一聲將門關上。
崇溪羽臉色瞬間慘白,快死了?這是誰,幹嘛要綁架我?崇溪羽的心中突然慌亂了起來,她深深吸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是什麼情況,爲什麼會有人綁架我,他們到底想對我做什麼。
崇溪羽抿了抿嘴,轉頭看了看四周,沒有一點可以利用的東西,皺了皺眉頭,這是哪裡也不知道,可是既然不封起我的嘴,那就不怕我喊叫,說明這四周肯定偏僻無人。
崇溪羽閉緊了雙眼,在腦中細細思索着,到底是誰,要害死我?子桑千妙,她似乎鞭長莫及,也許只有在東宮才能害我,葉修清,可是葉修清怎麼會知道我向風辰獲取情報,爲什麼會突然之間要對我痛下殺手?沒有立刻將我殺死,那就說明我還有利用價值,那麼……
“喝水了喝水了!”大漢不耐煩的聲音陡然出現在崇溪羽的面前,讓崇溪羽不禁中斷了思緒,擡頭看向他,微微一笑:“謝謝。”
大漢冷哼一聲,將碗遞到了崇溪羽的嘴前,喂她喝了下去,大漢冷笑:“你還有什麼事情,我儘量滿足你,省的到時候你再說你有心願未了。”
崇溪羽撇了撇嘴,嘆了口氣,擡頭看向她,微微一笑:“可不可以扶我坐起來啊,好累啊。”
大漢似乎也於心不忍,上前伸手將崇溪羽拉起來,讓她靠在牆上,轉身離開了,砰的關上了門。
崇溪羽緊抿着嘴,一臉愁容,記得前世的這個時候,崇溪羽將腦子冷靜下來,前世這個時候,葉修清似乎已經回了京城,將那些被查貪污的大臣們聚集了起來,準備策反了。
崇溪羽嘆了口氣,該怎麼辦纔好。
柯正傑將冷川抱起走出了客棧,冷川的身體已經恢復了一些,柯正傑決定先送她回錦於閣。
冷川捶着柯正傑的胸口,將通紅的臉埋在他的脖子處,怒道:“你把我放下來,我可以自己走。”
禾陽秋一臉冷漠的走在身後,抱着雙臂彆着頭。
柯正傑微微一笑:“那怎麼可以,你畢竟是小產了,要好好養着,不能用力的,我送你回去吧,我一個大男人,有的是力氣,你還怕累着我?”
冷川冷着一張臉,哼道:“你累不累管我什麼事,只是這大街上到處都是我錦於閣的眼線,看到他們的閣主被人抱着是什麼感覺。”
柯正傑一聽不禁哈哈大笑,低頭親了親冷川的額頭,道:“冷川你怎麼這麼可愛,閣主是女的自然就會有夫君啊,被夫君抱着怎麼了?誰不服氣你告訴我,我去揍他。”
冷川嗤之以鼻,看着柯正傑的側臉,卻不禁失神,半天沒有說話。
柯正傑的餘光瞥見冷川失神的臉,不禁微微一笑,咳了兩聲忍住了,正經的抱着冷川。
冷川黑色的長髮披散着滑過柯正傑的手,隨意散落着的頭髮襯着冷川發怔的臉,竟然有一絲楚楚可憐,讓柯正傑不禁心生憐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