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炎炎,風雨過後的空氣,而且還是純天然沒有一絲的污染,大明朝的空氣,比起後世那些化工污染過的,強出的不是一星半點兒。
街道上人來人往,給繁華的揚州,增添了無數色彩。
順天鏢局
此刻卻是熱鬧不凡,平時演武的大院中,早已擺滿了酒席,門口有鏢師趟子手,仔仔細細地檢查着請柬。
“武當紫虛道長到……”
“鐵劍門封一平到……”
“少林善大師到……”
“山西蕭家劍……”
“山東楊家槍……”
……
大堂中,白劍飛來回搖着手中的摺扇,背對着謝坤,正在欣賞着牆壁上的一副水墨畫。
謝坤恭恭敬敬的站在白劍飛身後,對着白劍飛彎腰抱拳道:“總鏢頭,聽客棧的人說,昨夜凌雲房中發生過打鬥,今日天光剛剛放亮,南宮雲帶傷離開,凌雲換了客棧。”
“啪”
白劍飛合住手中的摺扇,轉身雙目緊緊盯着謝坤問道:“南宮雲去了哪裡?凌雲又換到了哪家客棧?”
“回總鏢頭的話,南宮雲直接出城不知所蹤。凌雲搬到了吉祥客棧。”謝坤面無表情,很是恭敬的對着白劍飛說道。
“……吉祥客棧……”白劍飛微眯着雙眼,自言自語的說了句之後,對着謝坤道:“各門派的人都到齊了沒有?”
“此時應該已經差不多,總鏢頭是不是出去看看?”謝坤微微擡首望向白劍飛問道。
白劍飛點了點頭道:“速去吉祥客棧查查,看看凌雲到底在做什麼?”
“是,總鏢頭。”
正在兩人說話間,只聽大門外趟子手大聲喊道:“盜聖凌雲,到……”
白劍飛和謝坤同時望向門外,片刻後,白劍飛嘴角微微一翹笑道:“還算你小子識相……嗯!那個……謝坤,我們出去看看。”
“是,總鏢頭。”
大院中,大小門派的掌門,幫主,舵主,各自帶着自己的弟子幫衆,或一二十個,或一兩個,紛紛見禮寒暄着,整個院中,亂哄哄就如同春運時的火車站一般,聚集了至少不下千人。
凌雲剛進院一看,只見無數眼睛望向自己,心中微微一驚心道;“我靠,媽了個巴子的,這麼多着急送死的,也不知道到最後能活着幾個……”
靜
隨着凌雲走進大院,整個院中落針可聞,只聽到衆人的呼吸之聲。
片刻後,突然間就炸開了鍋,紛紛七嘴八舌開始議論起來,三三兩兩交頭接耳者數不勝。
“他就是凌雲,一個乳臭未乾的孩子,能破得了七十二道機關嗎?”
“是啊!你看他那怪異的服裝,再看看頭髮,還是秀才有功名之人,簡直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我說劉掌門,你看看他,年紀輕輕不思進取,整天屁股背面兒帶着一些美貌女子,還能破得了機關嗎?”
“……”
凌雲聽到衆人的議論,全部當成了耳旁風,只是滿臉微笑着走到少林智善大師身前,恭恭敬敬彎腰施了一禮道:“大師身體恢復的怎麼樣了?”
智善大師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多謝凌少俠掛念,老衲已經好多了。不知那位女施主傷勢可有好轉?”
“託大師的福,傷勢基本已經穩住,昨夜晚輩已經將她送出了城。”
“凌少俠宅心仁厚,以德報怨,實乃武林中難得的俠義之士。”智善大師不緊不慢的說道。
“大師過獎了……”
轉而凌雲看着站在智善大師身後的紫虛道長,正滿臉堆笑的望着自己。
凌雲上前對着紫虛道長一抱拳道:“晚輩見過道長,多日不見道長安好?”
紫虛道長輕輕的捊着他的三寸山羊鬍須,滿臉微笑道:“想不到你小子一進揚州城,就鬧出這麼大動靜兒,你是嫌你麻煩不夠多嗎?”
凌雲搖搖頭,苦笑着嘆息一聲道:“唉……晚輩本不想多事,但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就算我不去招惹別人,別人也會來找我的麻煩,想過過安穩的日子,都過不了。”
紫虛道長搖搖頭,拍着凌雲的肩膀嘆息道:“一切順其自然吧!貧道讓門下弟子四處尋找打探,卻是尋不到你母親的任何消息,唉……”
“晚輩多謝道長……”說完,凌雲恭恭敬敬的對着紫虛道長做了個揖。
站在紫虛道長身後的青雲子,眼睛直接翹到了天上,將凌雲當成空氣一樣的存在。
凌雲看着青雲子的屌樣,心裡不屑道:“你個小牛鼻子,小爺又沒挖你家祖墳,你怎麼跟小爺叫什麼勁兒啊!娘西皮,要不是看在你師父的份上,小爺非收拾收拾你,你他娘就屎克郎裝上四個輪胎,假裝什麼裝甲車?”
就在此時,就聽門外的趟子手大聲喊道:“揚州錦衣衛千戶,陳千戶到……”
凌雲回身望去,只見陳楚依舊是那副氣死小辣椒不讓獨頭蒜的表情,昂首挺胸高闊步,帶着一大羣的錦衣衛走了進來。
站在凌雲身旁的林詩吟,死死地盯着陳楚,兩個粉拳攥緊,前胸起伏不定。
凌雲抓着林詩吟的衣袖,輕輕地一拉,對着林詩吟微微的搖了搖頭。
“哈……啊哈……哈哈哈哈!”陳楚大笑着走進院中,指着在場的武林人士道:“俠以武亂禁,不要仗着自己有三腳貓功夫,給本千戶熱麻煩,否則的話,錦衣衛的種種刑法,讓你們一一嚐個遍。”
“囂張,絕對性囂張,極其囂張的威脅呀!”
“尼瑪!我就是個錦衣衛千戶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算了,小胳膊始終擰不過大腿,說起來我們都是武林大小門派,可在官府眼中,我們只不過是只稍微有點兒實力的螞蟻而已。”
……
陳楚囂張跋扈了一番,走到凌雲身前,擡起手拍向凌雲的肩膀道:“你小子也來了,正準備派人找你呢!”
當巴掌就要落到凌雲肩頭之時,凌雲微微一個側身躲開陳楚的巴掌道:“既然來了揚州,我也就沒想過開溜,否則的話,我也就不會來了。”(看你他娘還能得意到幾時,等進了鹽幫機關,小爺第一個讓你死在機關中。)
陳楚一巴掌拍空,當着這麼多人有些面上無光,但卻依舊強擠出一副笑容道:“不愧是盜聖,身手挺利索。”(臭小子,先讓你得意一會兒,等拿到劍譜,老子非讓你將錦衣衛的種種刑法一一享用一番。)
這時,只見白劍飛帶着幾個鏢師趟子手走了出來,站在房檐的臺階上,對着在場的衆人抱拳道:“諸位武林同道,鹽幫幫主李虎,倒賣私鹽,壓榨百姓血汗,倒行逆施,磊磊罪行罄竹難書,更是花費白銀數十萬,給他修建了一個王八殼,然而更可恨的是,他將無辜的工匠斬殺了近上百人,如今官府已經對他開出懸賞,雖說我等破解不了機關,但我等可以協助凌雲凌少俠,將隱藏在鹽幫中的高手一一捉拿歸案……”
“我靠,自己想得劍譜不擇手段,說的卻是如此冠冕堂皇,好像天底下就他有正義感一樣。”凌雲心裡暗罵着。
“看看……不愧是仁義無雙的玉面公子,雖然身爲一介布衣,但爲了讓罪行累累的李虎歸案,不惜花費重金,四處發英雄帖,邀請各路英雄豪傑前來。”
“……”
看着鬧哄哄的人羣,白劍飛擡手壓了壓,繼續開口道:“此次雖然是晚輩向各路英雄張發的英雄帖,但鳥無頭不飛,我等應選出一個德高望重有威信的人,來主持此次將倒賣私鹽的李虎一網打盡的事宜,不知各位前輩武林同道意下如何?”
“我等願意……”
“一切聽白總鏢頭安排……”
白劍飛擡手壓了壓道:“捉拿李虎歸案,乃是官府的事,所以晚輩打算推舉錦衣衛千戶作爲此次主事,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嘴上如此說,可白劍飛心道:“你們都去吧!等最後我再坐收漁翁之利。”
陳楚聽白劍飛推選自己,立刻就滿臉堆笑,向着在場的武林人士掃視一圈。
在場的武林人士也都明白,若他們不選錦衣衛千戶爲首的話,官府完全可以將他們安一個聚衆鬧事,圖謀造反的罪名抓起來,然後下大獄,所以也就沒有人提出反對。
“我等願意聽從陳千戶安排……”
“一切全憑陳千戶做主……”
陳楚滿臉堆笑着走上臺階,向着在場的人擡手壓了壓,等場上安靜下來後,陳楚道:“承蒙各位英雄厚愛,本千戶決定,明日一大早就帶着諸位破解鹽幫機關,請各位入席吧!”
轉而陳楚對着白劍非微微一笑道:“白總鏢頭,安排大家入席吧!”
白劍飛點了點頭,便對着身旁的謝坤道:“你去如此,這般這般……”
謝坤點了點頭,便走下了臺階前去安排。
白劍飛做了個請的姿勢道:“陳千戶請到大堂入席,請!”
“請”
就在陳楚剛要擡腳向前時,衝着身旁的幾個百戶試了一個眼色。
幾個百戶微微點了點頭,等陳楚進入大堂之後,紛紛手扶刀柄,一字排開,站在了房檐之下。
沒多久,謝坤就帶着智善大師,紫虛道長,封一平,衛十六,劉一刀等人進了大堂入席,當然其他的弟子,根本就沒資格在大堂入席,紛紛都留在院中。
但凡能夠進入大堂的,都是武林中排得上號的正派掌門。
不過凌雲也在邀請人之中,當凌雲帶着林詩吟走到臺階下之時,兩個錦衣衛伸手攔住了凌雲。
凌雲微微一笑,對着兩人抱拳道:“不知兩位爲何要攔住在下?”
“你可以進去,她不能進去。”說完兩人指了指凌雲身後的林詩吟。
凌雲笑着點點頭道:“好個英雄宴,搞這麼大排場嚇唬誰?他是在下的貼身丫鬟,在下的一切起居生活都是由她照顧,不讓他進去是吧!好……你們的英雄宴,在下還不參加了,到時候非讓你們兩個親自來請不可。”
說完,凌雲便做出一副轉身要走的樣子。
站在臺階上的兩個百戶,對視一眼後點點頭拍手道:“等等……”
這也就是凌雲,他們如今用的着,若是換了旁人,你愛走不走。
凌雲站住身形,回首望向兩人道:“不知兩位有何見教?我這還忙着呢!沒工夫陪你們嘮嗑。”
兩人強擠出一副笑容道:“凌公子,請……”
凌雲微微一笑,牽着林詩吟的手上了臺階後,回首對着兩個百戶道:“早點讓進去不就得了,真是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你……”(小子,你先別得意,一個偷雞摸狗,挖墳掘墓的鼠輩,就先讓你得意兩天。)
可他們哪裡知道,同樣凌雲的心裡,早已將他們當做死人看待:“今天得罪了你們倆個王八蛋,反正你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就等着和姓陳的一起上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