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然也是冷哼,伶牙俐齒道:“劉雨蝶,沒想到你也有這麼愛好來看情敵的女兒。是要表達一下黃鼠狼的心情還是表達一下連後母都算不上的狐狸精的濃濃母愛?”
在劉雨蝶臉色大變之前,宋安然冷冷地睨了她一眼,說:“身爲你的女兒,是最讓我噁心的一件事情。”
劉雨蝶惱怒這一張臉,口中的話堵着嘴中,囁嚅的嘴脣可以看出她此刻的憤怒。然而她並沒有當場發作,深深地看了宋安然一看,轉身換了另一幅面孔,輕輕開門而入。
宋安然看劉雨蝶的動作直覺得扎眼,眼中更是毫不猶豫地表達出自己對那所謂的母親的厭惡。
她看向周定琛,發覺他的臉色也有些不對勁。暗中嘆了一口氣,她倒是沒有立即進去。劉雨蝶和胡玉芳是千萬年的老情敵了,情敵相見,可能會發生很多的戰火紛飛的硝煙戰場來。
還是不去的好,免得惹火上身。
劉雨蝶並未走到病牀前,只在不遠處遙遙一看,也只有在沒有人發覺的時候,她纔敢流露出一點真情。
她的女兒,喊了別人母親二十年了。她雖痛快,可心裡還是有悔恨內疚。沒有哪一個母親是希望自己的女兒喊別人母親,但是她知道,這樣的日子不會太久。
胡玉芳期初還以爲宋安然,可一想,宋安然還在孕中,不會穿着高跟鞋。來了又不說話,會是誰?
一回頭,她的眉頭緊皺,眼中要蹦出熊熊的怒火來。此刻胡玉芳也不管此時是病房還是別的什麼地方,當下嘶吼了起來,“劉雨蝶,誰準你來這裡的?”
她咬着字,一字一句的,每一句都蘊含了對對方的仇恨。
劉雨蝶已經收回了目光,冷笑着看着胡玉芳,“如果不來,我怎麼知道你現在變成了怎樣一個人。年紀已經不在了,可不能熬夜,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憔悴樣子,華成若是看了,肯定是後悔當初選擇的是你。”
“劉雨蝶,你給我滾出去。”胡玉芳氣急敗壞地喊,一口氣堵着胸口處,早已經內傷。
“我來看看我們的女兒,傷的可是嚴重,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劉雨蝶沒有用“你們的女兒”,這樣赤裸裸的挑釁方式讓胡玉芳眼前一黑,要不是一口氣硬撐着,她定要倒下。
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她看到了劉雨蝶眼中的哀傷,心中怒火更甚,沒有多想,只覺得劉雨蝶這是在嘲諷她。揚起了手,已經將全部的力氣都彙集到一處,那樣快而迅猛地給劉雨蝶一個狠毒的巴掌。
一掌落下,胡玉芳也只喘氣,手捂着胸口,那裡是四面八方傳來的傷痛都彙集於此。她再也不能忍,眼淚已經在臉上蜿蜒。
劉雨蝶不料胡玉芳是真下了猛力,那樣狠那樣快,她都來不及躲一下。左臉是火辣辣的疼,所有的神經都停留在了疼上面,她連左耳上的耳墜掉落了都不知道。
“你給我滾。”胡玉芳指着門口,叫劉雨蝶離開。
宋安然聽到裡面激烈的動靜,心裡矛盾極了,一方面她想看好戲,一方面卻又爲這樣沒完沒了的鬥爭厭倦不已。
她還是推開了門,一眼便看到胡玉芳的歇斯底里,還有劉雨蝶狼狽的左臉。
胡胡玉芳一看到宋安然進來,也不知從偷來的一絲力氣將宋安然拉過來,推到了劉雨蝶的面前。“這纔是你的女兒,賤人生的女兒就該是賤種。我的女兒,怎麼能被你這樣的賤人侮辱。”
宋安然躺着也中槍,神情已經麻木。胡玉芳雖然緊緊地拽着她的胳膊,但她能感覺到,胡玉芳已經到了筋疲力盡的時刻。
她不是一個甘願讓人挾制的人,用力一掙脫,胡玉芳沒有防備,退後幾步,宋安然趁機抽身。
宋安然皺着眉,冷冷地看着劉雨蝶,她在外面也聽到了一些話。好像是什麼我們的女兒,她冷笑,一股寒意爬上了後背,宋安然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背後冷汗直流。
“劉雨蝶,你就這麼無恥,搶人家老公就算了,就連女兒也要搶了嗎?”宋安然冷笑道。“是不是別人家的東西就是最好的,搶來搶去真的很好玩?”
看着劉雨蝶那紅腫的臉,心裡突然有一絲痛快。宋安然又轉向胡玉芳,假意哀傷地說道:“我想你還不知道吧,劉雨蝶,她已經結婚了,成爲了唐太太。可是啊,她可沒有忘記你的老公,在私底下時常聯繫着呢。”
挑撥離間真是一件人生大事,只是,胡玉芳和劉雨蝶本就是一對水火不容的原配和小三之爭,根本不需要她來挑撥離間就能隨時大幹幾百場。
冷冷地看着兩個女人在自己眼前鬥來鬥去,是痛快了,是泄恨了。但是還不夠,戰火還不夠兇猛,她不會輕易就讓大雨將戰火熄滅。
“胡玉芳,你不相信嗎?不如你去看看我爸的手機,有一次還是我接的電話呢。聽傭人說你那時在醫院,難道是聽說了他們的醜事急火攻心跑醫院治療心病了?”
宋安然笑得無害,那炯炯有神的眸色像是調皮的精靈,眸光一閃一閃,又似夜空中最明亮的一顆星星。
聽完,胡玉芳臉色煞白。
她在醫院的時候,那時宋雅寧剛做完流產,她時常在醫院陪着,平時也顧不上宋華成。原來,她沒有空的時候還是會有人伺候他,想必那個人他也是十分樂意的、
“你無恥。”胡玉芳再也沒有力氣衝上前爲自己出一口氣,她踉蹌了幾步,幾乎要倒下。
劉雨蝶意味不明地看着宋安然,忽然笑了,那陰惻惻的笑意像是從地獄吹來的風。“宋安然,你真是一個好女兒。”
宋安然挑眉,又是冷眼一出,“我一直都覺得我很好,只是你錯了,我不是你的女兒。”
“你們都給我滾出去。”胡玉芳發了瘋,將東西扔了一地,水盆倒了,桌子翻了,場面一時間狼狽不堪。
宋安然低頭一笑,並不介意胡玉芳的發瘋,只是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