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來你不開心?”周定琛的聲音沉沉,帶着一絲壓抑了的情感。不知是不是宋安然的錯覺,總感覺周定琛方纔說的那話眼裡帶着笑意。
本來準備好的所有的語言忽然有了一些蒼白,該怎麼說。我就是看到了一個新聞,聽說你和唐家的合作。不是因爲劉雨蝶很有可能會受到唐家的報復,怎麼突然間來了一個這麼合作殺的人措手不及?
這問題顯然太直白了,有些難以說出。也許是內行人一看就知道其中的貓膩,兩家合作,共創雙贏的結果是很明顯的。什麼恩怨情仇,哪裡比利益來的重要。
可是她不是內行人啊,她是一個十足的外行,說外行已經很給她面子了。宋安然長久以來也是第一次覺得自己真的是有些糟糕了,對於外面的事情真的是一點都不知情。
金絲雀,在豪華的金色籠子裡面圈養的金絲雀好歹也會唱歌是吧,長得還挺好看的。到底也是一個用處,但是她呢,好像真的是很失敗啊。
宋安然已經自動將自己和金絲雀比喻了,雖然很不恰當,雖然她很不喜歡那聲音尖細的金絲雀。
“是不是想問梁氏和唐家的合作?”周定琛一挑眉,如畫的眉目已經沾染了一絲笑意。
看着懷裡的女人那糾結的小樣子,倒也不失爲是一種樂趣。
不過是簡單的問題,有這麼難說出口嗎?周定琛腹誹着,到底也是樂意幫她解決難題。
宋安然猛然擡頭,一對上了周定琛的笑意,臉色有些發窘。良久才道:“我以爲會有什麼事,誰知道竟然是這個。”
聽聽這聲音,好像還是在惋惜了?難道她是希望有什麼事情發生嗎?
周定琛不置可否,從她的手中接過了孩子。小葡萄早就等待這一刻了咿咿呀呀地又在說個不停,明明還不會說話,竟然還是想拼了命地想去學。
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摟住宋安然的腰,周定琛將母女二人抱到了沙發上,手也不放開,就這麼一直放着。
宋安然有些難爲情,面上一直都是訕訕的。就這麼輕易地被人看穿了,這種感覺就像是跳樑小醜一樣,你在哭的時候,人家還以爲你在笑呢。
這個比喻好像也不對,宋安然垂着腦袋,沒精打采的。
“怎麼忽然間像個鬥敗的公雞?”周定琛的心情好像不錯,聲音愉悅好聽,也是一番寵溺地意味。
“你纔是公雞。”宋安然反駁,正要低下頭,下巴已經被人擡起來了。
因着下巴被人捏起,宋安然被迫擡頭,盯着周定琛看,眼裡是一層薄薄的迷霧。嫣紅的脣輕啓着,欲語還羞。
心神異動,周定琛已經攥住她的脣,輕覆而上。
輾轉之間,宋安然的思緒已經不知在何處翻飛,手指一直都在扣着緊張着。不是一次如此親密,這次又是因爲事出有因,也是心裡藏着事,宋安然顯得更加緊張了。
像是知道宋安然的心思一樣,周定琛也沒有停留太久。鬆開了她,眼裡還帶着一絲情·欲的曖昧之色。
他的手指有些粗糙,摩挲在她水潤嫣紅的脣上,卻是那麼不老實。宋安然身體沒來由被他這麼一撩撥而上,身體也漸漸有了一絲溫度。而那溫度竟然還是節節攀升,倒是她有些愈加着急了。
宋安然不想再這樣,小手已經抓住了周定琛還在作亂的手指。握緊了,茫然地看着他,“周定琛,別鬧了。”
“嗯?”他拖長了尾音,竟然還在玩弄她的手。
有這麼飢渴的人嗎?還是在一向崇拜他的小葡萄面前。
宋安然鼓足了嘴巴,而後又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說:“我感覺有時候自己就像個傻瓜,就拿最近的事情吧,我一直以爲劉雨蝶是代表了唐家的面子,間接的你就和唐家爲敵,將來也是要麻煩的。可現在你看,事情不如我所想,我也煩躁,總覺得自己很傻。”
宋安然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堆,大約就是自己最近所擔心所煩躁的事情。本來,要是沒有那合作,她擔心唐家不會放過周定琛。有沒有能力是一回事,多一個敵人,到底也是要分神一些。
可現在是合作出來了,打破了不和的傳聞。這下子,宋安然又在庸人自擾了。她越來越感覺自己真的是一點都不瞭解周定琛,他的事她更是懵懵懂懂,什麼都不知道。
這樣不安的感覺,還真是很可惡啊。
想放下,放不下,想糾結,卻又發現是一個死結。如何解開,單看心靈雞湯已經不管什麼用了。
周定琛捏了捏她鼓起來的臉頰,輕笑道:“真是傻瓜。”
宋安然本就是一個泄了氣的皮球,眼下更是有些不快。到底也是閉上了眼睛,而後又睜開了。
這一閉一開之間,連帶着她的眼睛裡已經有了一些水潤。盈亮的光在眼中沉沉浮浮,撩起了一片星辰。
“我的傻瓜,並不需要太多的聰明。”周定琛依然是在笑,笑意明顯,在寒冬之中更似春風拂面。
宋安然有一刻的怔忪,她有些反應不過來了一樣。腦子到底在停頓了那麼幾秒之後開始恢復了正常,眼睛裡的光更是明顯了,盈盈水波,美不勝收。
“好了別煩惱了,不是和你說過,我不會有事。”周定琛哭笑不得,揉了揉她的眉眼,動作溫柔,安了人心。
頭靠在周定琛的肩上,宋安然的嘴還是歪的。不是她不相信周定琛,只是,真如趙吉祥所說的,關心則亂,不關心,哪裡又會亂了?
算了,以後她不再糾結就是了。宋安然在心裡這樣想,也是給自己提一個醒。至於以後,到底有沒有進步,就要看周定琛能不能給她一個足夠的信心了。
周定琛雖然是在抱着孩子,逗着小葡萄,可心裡眼裡也是沒有忽略了宋安然。見她嘴角有一些緩和,看來是想明白了。心底不由得鬆了一口氣,總算是哄好了。
逗着小葡萄,心情愉悅,但願以後小葡萄不會如此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