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然在薰衣草田裡面逛了半天,要不是冬天的天氣太冷了,她一定會繼續在逛着。本來以爲沒有花香,她一定待不久會很枯燥。但真正到了那裡的時候,即使是枯葉,但一大片一大片的挨着,就是悲傷連成一片也能形成壯觀的畫面。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有人陪着。宋安然一邊走一邊看,發覺即使是悲傷,有人能夠陪着的話,再冷的天再荒涼的景色也會是幸福的。
周定琛看她一路咳嗽,咳到眼淚都已經流出來,不得已纔將她拖出去。宋安然病了,頭昏腦漲的,也任由着他牽着出去。
回到酒店的時候,她立馬衝進浴室裡泡着熱水澡。等出來的時候,周定琛不知從哪裡弄來的一碗薑湯,硬是要她喝了。
“周定琛,我發現你還真是萬能的。”喝着雞湯,雖然味道有些奇怪,但是她還是喝完了。
周定琛冷冷地睨了她一眼,從她的手裡接過已經喝完了的薑湯。這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只要跟廚房吩咐一下,他們就會準備。
但是周定琛並不準備將這件事告訴宋安然,既然她認爲他是萬能的,那就如她所想吧。
喝完了薑湯,宋安然正趴在牀上,手機在這時嗡嗡的響起來了。她一看,竟然是父親。
她來度蜜月的時候都沒有告訴宋華成,現在他突然打過來,她心裡還是有些怪怪的。雖然心裡很怪很難爲情,但是她還是接了電話。
“安然,你姐快要結婚了,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來參加婚禮。”
宋華成是來告訴她宋雅寧呀結婚了,宋安然有一點吃驚。她沒有想到宋雅寧的速度那麼快,竟然在短時間內疚能慫恿到樑越和她結婚。
不過想想也是,她出國之前,宋雅寧就一直和樑越糾纏。雖然其中發生了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但是他們現在要結婚了,不能不說是真愛的偉大。
“爸,我看下時間,如果合理的話就回去。畢竟你也知道宋雅寧並不希望看到我,我去不去也沒有太大的關係。”宋安然無所謂的說,在病房大鬧的那一幕,她一直都還記得。
那一個畫面已經在她和宋雅寧的關係上畫上一個並不圓滿的句號,什麼姐妹之情,什麼手足情深在她們身上就是一個耳旁風。從小到大,從來都沒有相親相愛過,婚禮這樣重要的場合,她一個局外人還是不要去湊合了。
聽了宋安然的回答,宋華成在那邊愣了一下,隨後他嘆了一口氣,說:“安然,不管怎麼說,你們都是我的女兒。”
“爸,這件事我們以後再說吧。我知道你很疼我,從小到大,在宋家也只有你一個人真心待我。可是,你也知道我和宋雅寧一向水火不容,不是我不給你面子,而是我們氣場不和。”
宋安然說的話有些狠心,她知道父親會不開心,但是她已經沒有辦法了。如果能夠將她和宋雅寧的血緣關係給取消了的手術,她想她也許會去做那個手術,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安然,就當爸求你了,難道你連這一點願望都不能滿足爸嗎?”宋華成的聲音突然變得蒼老了,宋安然聽得心頭一跳。她支吾了幾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很久沒有聽到父親的聲音了,她竟然覺得那蒼老的聲音蒼老得要心酸。
幾乎是中了邪似的,宋安然深呼了一口氣,說:“爸,我答應你,宋雅寧的婚禮我會去。不過你希望看到我和她相親相愛的畫面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將電話掛了之後,宋安然將手機扔在牀邊,而後在牀上翻滾着。宋雅寧就要結婚了啊,她還真是苦盡甘來,在死了一個孩子,在經歷各種糾纏之後終於被正名了。
見周定琛從浴室裡面出來,宋安然立馬站起來,委屈地看着他說:“宋雅寧要結婚了,她真的要結婚了。”
周定琛只是淡淡地點點頭,對宋雅寧的印象一直都沒有好過。“她結婚了,然後呢?”
宋安然見他的回答太沒勁,然後也發現自己的問題也是很沒勁。頹然地垂下了腦袋,在仔細想着,她要是去參加婚禮了會是什麼樣的畫面。畢竟樑越之前可是她的未婚夫呢,然而宋雅寧還是她的姐姐,這關係,還是有些混亂。
她到底忘了問宋華成宋雅寧的婚禮是在哪一天了,不過想想,也許還沒有確定呢。要是確定了的話,父親也會直接告訴她,讓她把時間給空出來。
“怎麼,她結婚了,你不開心?”周定琛走到宋安然的身邊,一條跪在牀上,另一條還站在地上。
“沒有什麼開不開心的,我最在意的是我要去參加她的婚禮,那件事還是滿不開心的。”宋安然如實說。
“你要去嗎?”她問周定琛。
周定琛涼涼地掃了她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白癡一樣。宋安然也是在惱羞成怒了之後突然瞭然了,他是樑越的小舅,還是梁氏的總裁,不管從哪一層面來說他都是要去的。
好了,宋安然終於釋然了。她就是不以宋雅寧妹妹的身份出席婚禮,也是要以周定琛太太的身份出席。不管是哪一個身份,她總是要去的。
“周定琛,我要去的話,是要和你一起去嗎?”宋安然眯着眼睛問他。
周定琛點點頭,涼涼地看了她一眼,“不跟我去的話,那你是要跟誰一起去?”
“不是,我的意思是,要是我跟你在一起的話,那不是有人會懷疑嘛。”宋安然小聲地解釋道。以前他們是約定好了,做一個名義上的夫妻,更何況她還要上學,帶着一個已婚的身份也不合適。
只是現在他們都已經決定要孩子了,那夫妻的身份總是要曝光的。她和不想未婚生死那麼慘,她更不想自己的孩子在別人眼裡只是一個私生子。
私生子的身份對她來說是一個痛,雖然現在她已經無所謂了,但是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受到同樣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