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然的眼珠子一直轉呀轉呀的,目光閃爍,一般都是要說謊的前奏啊。周定琛也不急,真是深深地看着她,讓她避無可退。
“如果我說很無聊你是不是不讓我見到明天的太陽了。”宋安然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說。
“你說呢?”
宋安然饒有興趣地看着他,心裡只覺得有什麼東西滿滿的,要塞滿了自己的心房。她俯身在周定琛的嘴邊親了親,就像是在玩鬧一樣。
忽然,她認真的目光如同星光一般照射在他的眼睛裡。周定琛看着她輕啓緋脣:“其實是有些無聊的,可你不知道,那些無聊也是我的甜蜜。”
實話實說而已,就算是無聊,在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時,沉默也是和諧,無聊也會是甜蜜的。
宋安然看到周定琛的眼眸深了深,忽而他們兩人的位置顛倒了過來。在一陣天旋地轉之間,周定琛已經將她壓在了身下。
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周定琛已經迫不及待了。宋安然的眼睛依舊是明亮的,充滿愛意地看着他。
窗外的月光並不是那麼明亮,淡淡的,帶着柔和的光。
宋安然在淡淡的月色中慢慢地閉上了眼睛,他們的生活,也許沒有太多的轟轟烈烈的感覺,到底也是歸於生活的平靜。
周定琛和周寧見面的時候不再是以姐弟的身份,周寧在一看到周定琛便脫口而出心中的疑惑。
“江慧是你什麼人?”周寧就這樣直直地看着周定琛,臉上的陰鬱並不難發現。
周定琛只是看了看她,淡淡地開口,“您覺得她會是什麼人?”
周寧的臉色變了變,握緊了手,暴露出了手上的青筋,可以知道她此刻是有多憤怒。強壓着心中的怒火,周寧看着他道:“聽說你叫那個女人媽。”
她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是肯定的,那一個字一個字地從周寧的口中蹦出來,咬牙切齒,字句都要被磨碎了。
到底是怎樣恨一個人,纔會如此執着不下。
周寧想起了那些年,滿心滿眼裡的都只有恨。對於江慧,她就只有恨了。
周定琛並不詫異,周寧能夠查出來一點都不奇怪,因爲他也沒有刻意去隱瞞。躲得了一時躲不過一世,更何況,他從來沒有想過要躲。
“這是不是真的?”周寧往日的貴婦形象全無地看着周定琛,眼裡的火幾乎是要將自己燃燒了。
“既然您已經查出來了,應該早有答案。”
周寧渾身一震,這句話好像是在哪裡聽過。
是了,在和宋安然見面的時候她曾說過。周寧不知是該生氣還是該好笑,這對夫妻,應付人的話竟然都是一個模子裡面刻出來的。
“周定琛,是我們周家養了你。”周寧頹然地往後退了退,臉部猙獰地看着周定琛。
當初是她從孤兒院將他領了回去,冠之以周姓。可是如今看來,到底是她做錯了。竟然養了一隻白眼狼。
如果知道他就是江慧的兒子,她一定不會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情來。
周定琛一低眸,冷笑着看着周寧,“我一向恩怨分明,周家的恩我自然記得,怨也是記得的。”
“如果我知道你是江慧那個賤人生的兒子,當初就該將你掐死。”周寧突然發作了起來,咆哮着,沒有絲毫往日的高貴典雅。
她竟然養了情敵的兒子這麼多年,到頭來竟然是一隻天大的白眼狼。
“只是可惜,您沒有如果。”周定琛的聲音一直都是冷的,如同外面吹着的寒風,冷到了骨髓裡面。
千金難買早知道,這個世界上本來也是沒有如果。如果有如果,哪裡來的過往悔恨。
周寧失魂落魄地回到樑家,正看大梁振華手裡拿着一張照片。在看到照片上的人那一刻,她心裡的無名火冒了上來,那是江慧,最讓她咬牙切齒的女人。
周寧猛然上前,將樑振華手中的照片奪了過來,憤怒地吼着:“樑振華,你竟然還在想着那個女人。”
樑振華沒有準備,被周寧搶了照片,冷眼看着她,“你這是在做什麼?”
“樑振華,你別跟我裝了,你分明就是知道在想念那個賤女人。是不是她現在回來了,你就魂不守舍了?”
“周寧,你別忘了你可是大家閨秀。”樑振華沉沉地說道。
“怎麼,有了舊情人就開始嫌棄我了?我這麼一個潑婦的樣子配不上你?”
周寧已經失去了理智,看着樑振華的臉,只覺得恨意更濃。如今江慧回來了,已經隱藏了那麼多的年的真相終於要被掀開。
“樑振華,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正要將手中的股份轉讓給周定琛那個私生子。他一個外姓,憑什麼要搶奪我兒子應有的東西。”
“他也是我的兒子。”樑振華說的有些無力。
在得知周定琛的身世的時候,他很震驚,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一直在自己身邊的小舅子會是自己的兒子。
這到底是怎麼樣的陰差陽錯?
在調查了事情之後,他只有悔恨,甚至已經動了要將股份轉讓給周定琛的打算。但現在被周寧當面拆穿,樑振華也感覺到有一些難堪。
“你在胡說什麼,定琛和樑越他們一樣都是我的兒子,我一樣不會虧待他們。”
周寧聽了只是哈哈大笑起來,彷彿聽到了一個特別好笑的笑話。樑振華見狀,只覺得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燒着。
“樑振華,你還真是一個道貌岸然的人,你心裡有把樑越當成你的兒子嗎?現在你要將股份給周定琛,分明就是將我們母子往絕路上逼。”
周寧笑着,眼淚都要被逼了出來。現在梁氏一直都是周定琛在把守,要是他手中的股份多了,這梁氏的主人可不就是換人了。
樑越和肖曉纔剛結婚,樑越也藉此重新回到了梁氏,就連腳跟都沒有站穩,現在就要被再次打擊嗎?
周寧不允許,她絕對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你們在吵什麼,周定琛是誰的兒子?”一道疑惑的嗓音從門口處響起,讓房中在爭吵的兩人頓時噤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