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客氣地衝上了副駕駛,宋安然也不管自己一身雨水會不會將他價值不菲的車子給弄髒了。她只知道,要是她再矜持地拒絕了的話,明天的頭條一定是她半夜三更站在雨中攔車,結果萬念俱灰被活活凍死。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她可真是圓滿了。前有樑越赤身暴露街頭,後有宋安然凍死馬路,他們不愧是一對在某些方面神奇巧合的未婚夫妻。
想到這個,宋安然纔想到,她和樑越的婚約一直都沒有取消。本來她以爲只要她和周定琛一起去樑家之後,樑伯伯就會自動幫他們解除婚約。只是到現在還一直沒有動靜,反而一直有人在勸她和樑越複合。
看來等周定琛回來之後她要好好跟他商量一下這件事了,關於她的名譽,不能輕率。
“在想什麼?”
“婚約。”
“什麼?”齊豫見宋安然從上車的那一刻一直在發呆着,不免有些好奇地一問。不過她的回答也確實讓人感到有些哭笑不得,這未免也太誠實了些。
聽到有人在低笑着,宋安然這時纔回過神來。抱歉地看了一下齊豫,說:“我的意思是,婚約這種事,好像離我挺遠的,但又好像挺遠的。”
“所以就隨便想想?”
宋安然笑了笑,沒有說話,她還沒有必要跟一個只見過一次面的人多說什麼。自來熟這種事情,也不是她擅長的。
“今天還真是謝謝你了。”這話是誠心的,宋安然對這麼好的車還是很有愧疚的,她的這一身雨水要暴殄天物了。
“不用客氣,我也是助人爲樂了。不過你一個女孩子這麼大晚上的怎麼在馬路邊攔車?”
上次在酒吧的時候,齊豫已經和周定琛打過照面。周定琛在A市的大名誰人不知,不過他對宋安然竟然會和周定琛那樣的人在一起,關係還不一般的事情到是很意外。
“我就是想吹吹風。”這個理由看起來有些牽強,但也不能說全不是。
一開始宋安然就是想出來吹吹風的,夜晚的風那麼大,沒準一下子就能把煩惱給吹去了。頭轉向窗外,宋安然並不打算和齊豫再多說什麼。
齊豫也不是一個會自討沒趣的人,專心開着車,也不去打擾她。
車子最後在周定琛的別墅前停下,齊豫看着宋安然的動作,突然說:“最近依依好像是突然人間蒸發了一樣,我們都找不到她了。”
“我們?你們是誰?”宋安然抓住他最後的語病,問道。
在沈依依的病房時,宋安然看到齊豫的時候很震驚,以爲他就是那個不負責任的人。但是知道是誤會了之後,是有些愧疚,其實她也不知道這個齊豫到底是依依的朋友還是那個人的朋友。
齊豫看着她戒備那麼森嚴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他這一笑,還是挺好看的。宋安然也算是一個顏控,對長得好看的人總是寬容心多些。當然也有例外的時候,比如樑越!
一個微笑沖淡了不少之前尷尬的氣氛,宋安然暫且放鬆下來。問他:“你到底是依依的朋友多一些還是那個人的朋友多一些?”
宋安然想,要是齊豫敢問那個人是誰的話,她一定要暴打他一頓。還是一定要對着臉打,看他這一張臉怎麼禍害人。
“你可以把我當成是他們兩個的朋友。”齊豫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在宋安然變臉之前,又說:“他很擔心她。”
“他擔心她?如果真的擔心的話就不會問她去了哪裡,而是在他的身邊。”哪來的那麼多的虐戀情深,如果真的在乎的話,又怎麼會放任依依一個人在醫院,忍受着失去孩子失去愛人的痛苦。
他們之間是因爲金錢而在一起,這一層關係本就是一個曖昧的灰色地帶。所以往這種事情上方面去想,都是很令人信服。
齊豫看着這個不大的女孩,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帶刺的,但不可否認,她看問題的方式只針對於感情而言。
“有些事情,不是三言兩語就可以說完。”
宋安然這時已經將手放在車門把上,只要她一轉動,車門一打開就可以下車了。對於依依的事,她大體上也瞭解了一些事情,反正明天只要依依離開,所有的事情都將成爲過去。但是現在齊豫的無奈她能夠感覺得到,只是她也無能爲力。
“齊豫是吧,如果你是依依的朋友,那麼我告訴你,她現在很好,不想被任何人打擾。如果你是他的朋友,那請你告訴他,如果他有那麼一絲一毫愛着依依的話,請放過她。”
說完,宋安然再沒有猶豫地下車。如果不是因爲依依的話,她也不會跟齊豫有什麼關係。現在依依的事情已經解決了,他們也沒有必要保持什麼友好的關係了。
她一向的交友理念是,合得來,那麼成爲朋友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合不來,何必去委屈自己。齊豫這人,她不瞭解。不過一想到依依的離開跟他那什麼朋友有關,她已經不能保持淡定了。
即使是幫過她,她會感激,但是不會將自己的好友出賣,也不會和傷害過朋友的人成爲朋友。
齊豫看着宋安然離開的倔強背影,就像剛剛他在路邊撿到她一樣。不過她不是和樑越有婚約了嗎?怎麼現在又和周定琛有關係。從當日在酒吧來看,他們的關係非同小可。
舅甥同時看上一個女人,這紅顏禍水她看起來是有資格,只是略顯稚嫩。
也難怪,一個沈依依都能讓蕭穆森要死要活,作爲朋友,宋安然也許真能有那個本事將舅甥二人掌握於股掌之間。
齊豫意識到自己想多了,連連失笑。紅色的保時捷在路燈下沒有停多久便開走了,宋安然回頭看了一眼,最後聳聳肩走進別墅的大門。
可可一看到宋安然那一副狼狽的樣子,圓圓的眼睛裡寫滿了不可置信。“夫人,你這是去上課了還是打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