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 19
“那是什麼？”阿拉貢微微眯上眼，對遠方天空盤旋而近的黑雲心生不祥。精挑細選是我們的追求，熱門的書爲大家呈現，敬請持續關注，不要忘了收藏本站“速度很快，正朝這裡過來。”
萊戈拉斯掠過他躍到一塊高聳的大石頭上，須臾轉頭大聲警告。“是洞崖山谷的戒靈烏鴉！”
所有人手忙腳亂的收拾東西，迅速躲藏到古樹與岩石絞纏的窟窿裡。尖利的鳴叫在頭頂轟響，霍比特人伸手捂着耳朵，掩蓋住這一切淒厲的嘶鳴。
“幸好我們還沒來得及升火。”甘道夫的聲線因這點微不足道的慶幸出現鬆動。“它們是薩魯曼的眼線，看來南下已經是不可能了，雖然我從一開始就不曾這麼打算過。”
“真要命！”皮平不滿的咕噥，“我還以爲終於能吃上熱乎乎的東西了，這些該死的烏鴉！我就知道，鳥的大腦比指甲蓋大不了多少。”
“嘿，朋友，你可把迷霧山脈的巨鷹也罵進去了。”甘道夫立刻爲他真誠的巨鷹夥伴們昭雪。“如果不是這些大腦堪比指甲蓋的鳥遞送的情報，你根本沒有活着走到這裡的機會。”
皮平癟癟嘴，噤聲。
“照這情形來看，紅角隘口也不能去了。甘道夫，我希望你還有其他方案。”
甘道夫摸摸自己的鬍鬚，看着吉姆利回答，“我們如今只能經受卡拉霍拉斯山的考驗了。”
衆人紛紛對看，然後不由自主的把視線投向遠處。透過古樹纏繞的空隙，依然能窺見高聳插雲的卡拉霍拉斯山。它像一位山之霸主，威嚴的矗立在山脈間。陽光照在白色的雪頂，映襯出紅色如火焰的光芒。
即使在白天，星斗還是一顆接一顆清晰可見。它們包圍在頂峰周圍，如同守衛。見證卡拉霍拉斯令人畏懼的凜然氣勢。
“這不是個好主意。”吉姆利反覆叨咕，赭紅色的濃密鬍子輕輕顫動。“我討厭積雪，更討厭在積雪裡行走，那會讓我看不到方向。”
萊戈拉斯哼笑一聲，很高興終於找到回敬的機會了。“真有這種萬一，我一定及時把你拎出來，趕在雪花把你吃了之前。”
矮人先生立刻爆發出憤怒的咆哮，阿拉貢霎時把它捂了回去。
“吉姆利，別激動，那些鳥還在我們頭上。”
矮人只能瞪大眼怒視那個罪魁禍首，後者回了他一個挑釁的笑容。
幼稚！這是英格威的末尾總結。
那些烏鴉很有精神的徘徊到了傍晚才逐一飛走，想來薩魯曼那兒的伙食一定非常好。等唧唧喳喳的刺耳叫聲完全消散後，魔戒遠征隊才爬出了他們的庇護所。
甘道夫坐在大石頭上說：“多吃點，並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天一亮我們就進山。”
可惜這話遠征隊的成員們聽來希望多過建議。
梅里皺着眉頭把炊具一一塞回包袱，心中的厭惡再次回籠。既然用不上，那帶着還有什麼用？
“哦，不不不，把那給我。”山姆趕在梅里做出蠢事前拉住他的衣角，小心拿過那幾個木盒子。“給我吧，你不想要的東西都給我，我的包袱裡還有空地。”
皮平連忙湊上前說：“你的包袱你還有什麼？雜肉派？什錦沙拉？蘑菇餡餅？”
回答他的，是三個霍比特人咽口水的聲音。
“其實我一開始更傾向於走黑暗密道，可我們的杜內丹首領堅持穿山而行。”甘道夫停了一下，把兜帽和肩膀上的雪花拍走。“介於在跋山涉水方面我的經驗明顯小於他，所以我才支持了他的堅持。”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我們已經進山了！”波羅米爾大吼，呼嘯的寒風吹散了他的聲音。“況且那個黑暗密道我也不願意去，見鬼的，我寧願被雪埋了！”
魔戒遠征隊依照昨天制定的計劃，一早進山。一開始還算風和日麗，正當大家感謝老天爺的客氣時，陡峭難行的山路和迅速堆積在頭頂的烏雲使他們的心情指數急轉直下，跌到谷底。
太陽西沉，餘輝努力掙脫黑色雲塊的包圍，告知了他們這個更可怕的消息。衆人心裡一涼，他們居然爬了一整天，卻沒有絲毫收穫。前路漫漫，漫天飄舞的雪花遮蔽了視線，狂做的大風在周身嗚咽咆哮。它越來越瘋狂，吹在身上越來越疼痛。
“我一點也不喜歡這裡的雪。”山姆有氣無力的扶着岩石，兩隻腳陷在積雪裡，需要費很大勁才能把它們□。霍比特人很少看到雪花，更別說大雪封山的奇景了。所以他們一直認爲下雪是難得的美景，應該喝酒予以慶祝。“我想我的牀，我希望能躺在被子裡等它下完。”
甘道夫發現積雪已經蓋過了小腿，於是對阿拉貢說：“我擔心的事來了，你認爲我們應該繼續走下去嗎？”
“我堅持。”杜內丹首領沒有廢話。
“好吧，好吧。”灰袍巫師選擇尊重他。
接下來的行程沒有得到絲毫緩和，大雪和狂風好似有意識般，緊密追隨隨魔戒遠征隊的腳步。他們停它們也停，他們走它們則繼續吹襲。而且愈演愈烈，比之前更大的雪花從頭頂一兜而下，鑽骨的風速也更凜冽了。
矮小的霍比特人經受不住，他們幾乎快趴到了地上，奄奄一息的跟在大部隊後面拼命掙扎。
不止他們，波羅米爾也開始感到艱難，即使如吉姆利這樣擁有超強忍耐力的矮人，也禁不住嘀咕起來。
山道更加崎嶇難行，他們左邊就是萬丈懸崖。
“我們不能再前進了，你看不出來嗎，這些小傢伙已經不行了，再這樣下去我們會全部葬身在此！”波羅米爾對前方的甘道夫大喊。“風裡有不祥的聲音，也許頭頂的那些石頭會隨時砸下來把我們甩到外面去！”
吉姆利抹了把滿是雪花的鬍子說：“從很久以前，這座山就是不祥之地了，早在索倫之前。”
“我們沒有退路！”阿拉貢堅持的口吻依舊。
的確，無論前行後退都一樣艱險。舉步爲艱的一行人在一個山體的凹洞裡稍做修整。
“生火吧，也許這樣能暖和點。”波羅米爾滿懷希望的拿出柴火，但它們早已潮溼。無論是精靈還是人類或矮人，都無法在狂風中升火。
“卡拉霍拉斯沒有原諒我們。”吉姆利觀察着空中。
雪花變小了，風停了，溫度越來越冷了。最後，雪花完全停止。周圍一片銀白色的死寂。
根本找不到前行的方向，烏雲依然壓頂，隱藏驚天動地的威脅。
一直默不作聲的甘道夫拿過潮溼的柴火，望着它的頂端，嘴裡默唸咒語，忽然，奇蹟發生了，火紅色的光源包圍了柴火，火焰從木頭中生出。
“如果甘道夫願意舉着火把在前面開路，說不準能融化出一條道路給你們走。”當遠征隊陷入愁雲時，萊戈拉斯仍有閒心開玩笑，因爲大雪帶給他的困擾微不足道。
甘道夫回敬道，“如果精靈可以飛過這座山，或許可以把太陽抓下來救命。”
“還是由我和波羅米爾開路吧，這活應該由強壯的人來做。”阿拉貢滇議得到波羅米爾的贊同。
杜內丹首領是遠征隊裡身高最高的，波羅米爾則是最壯實的，就其他人來看，由他們開路是個不錯的主意。即使如此，他們的腳步還是非常笨拙，積雪已經達到胸口，用胳膊撥雪前進的動作使這兩位男士看起來在雪地裡游泳。
萊戈拉斯露出笑容，觀察了好半晌後說：“也許按照你們的常識而言，開路應該由最強壯的人擔當，不過我認爲，在雪地裡或是山林裡探路還是交給我們精靈吧。”
話一說完，萊戈拉斯一躍而出。衆人這才注意到，這位精靈王子只是穿着普通的鞋子，根本不是什麼野外必須的長筒鞋。更讓他們驚訝的是，他在雪的上方輕鬆行走，並且沒有留下任何腳印。
“等等，探路這種活還是多找一個人比較保險，誰又知道前面會有什麼。”甘道夫說完看向英格威。“可以麻煩你嗎，我的朋友？”
“找他？那還不如讓我去！”波羅米爾強烈反對，在他看來這個園丁根本走不出一步就會被雪花活埋。
英格威沒有理睬他，徑自朝甘道夫頜首。“榮幸之至。”
下一秒，波羅米爾張大了嘴，因爲英格威輕輕一跳，躍到積雪的上方，三兩下走到萊戈拉斯身邊。
萊戈拉斯對此露齒一笑，衝身後仍陷在雪地裡的人們開玩笑道，“再會啦，我們去找太陽嘍！”彷彿踩在堅實的土地上，兩個輕盈到路者奔跑在雪上，如風般消失在轉角的岩石旁。
“我知道了！”好傍晌，矮人先生爆出一聲篤定的喊叫。“他一定有精靈血統，不是嗎，所以他纔會說精靈語。”說完還努力點頭，以增強語氣。
“沒錯，你猜的對極了，吉姆利。”甘道夫拿手壓低他的帽子，語焉不詳的說：“她的確有精靈血統。”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至少這羣在寒風中瑟縮在一塊兒的滯留者是這麼感覺的，兩名探路者終於再次出現。
萊戈拉斯跑過來大聲說：“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我把太陽帶回來了，它正照耀在南方的大平原上。”
“不過這之前還要遭不少罪。”英格威在旁補充，“也許這座山真的不喜歡精靈和矮人，前面有一個雪丘阻擋了去路，再強壯的人也會被活埋。但就在雪丘的另一邊，雪少了很多，那程度可能給我們的霍比特夥伴泡腳都不夠。”
“看來我們還是得去一趟，在雪中開出一條路。所以，這裡不是精靈的種族應該好好感謝我們。”阿拉貢迅速做出判斷。“波羅米爾，發什麼呆，終於輪到我們上場了。”
剛鐸攝政王之子漫不經心的點頭，強迫自己拉回視線。當他努力推開身前的積雪行進到兩名探路者身旁時，目光還是不受控制的膠着在那裡，詭異的是，這讓他非常在意——
他們的手交握在一起，看上去是那麼天經地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