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洪三他沒有動是不是?”金珠愣愣的看着洪三。
“沒有,他是在搖頭。”
蔣保山的話讓金珠泄了氣,如果不痛那該多好啊,那水泡果不就成了強效的麻醉劑了嗎?那可是好東西,無論是捕殺野獸還是用在醫療上,都是千金難買的好東西。
蔣保山父女大眼瞪小眼,沒有再開口說半句話,洪三躺在牀上像個無助的孩子,搖頭晃腦的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直到趙永健帶着大夫趕了回來。
“大夫,你快過來看看。”蔣保山一邊招呼着大夫,一邊讓出自己站的位置。
“好好,哎呦,快把我的老命給折騰掉了。”一位頭髮鬍子都花白的大夫,扶着腰提着藥箱走到了牀邊。
“老顧,快,給大夫沏壺茶來。”金珠轉頭吩咐老顧,自己也趕緊讓到旁邊。
“你別動啊,蔣老爺你幫個手把他的手按住,他這麼個動法我沒法號脈呀!”老大夫的手跟着洪三抖動個不停。
“好好,我來幫你。洪三,你穩住手別動,大夫正在幫你號脈呢,只有查出你身體出了什麼問題,才能給你開藥幫你把身體治好。”蔣保山一邊伸手按住洪三的一隻手,一邊對洪三說話。
“嗯啊……嗯啊嗯……”洪三的嘴裡發出不明的聲音迴應,手也漸漸的不再亂動。
老大夫眯着眼睛,手指頭輕輕在洪三的手腕上移動,好半天后才放了下來,又擡起手翻了翻洪三的眼皮,看了看洪三的舌苔,歪着脖子尋思了下才杵着腰站了起來,跟着蔣保山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大夫。洪三的身體究竟是出了什麼事?”蔣保山看着正端着茶喝,半天沒說話的大夫有些着急。
“蔣老爺,洪三好像是中了綠睡果的毒,他怎麼會吃到那種東西呢?可仔細檢查了他的樣子卻又不大像,一粒綠睡果就能讓人瞬間昏睡不醒,並不會出現他這樣暈暈乎乎的狀態呀!”老大夫也糊塗了,咂巴了下嘴巴不解的看着蔣保山。
“大夫,你說的綠睡果是不是一種好像水泡一樣的果子,整株植物都是綠色,而且綠得很邪乎!”金珠一聽綠睡果的名字就眼睛一亮。
“是啊。蔣二小姐難道見過?”老大夫奇怪的看了眼金珠,接着道:“綠睡果這種果子只會長在深山裡,而且數量非常的稀少。並不能輕易的被人發現,蔣二小姐是在什麼地方看見過這種果子?”
“那果子還真是綠睡果啊,呼,那太好了,大夫你快仔細說說。綠睡果究竟是個什麼樣的東西?”金珠的心一鬆,忙着打聽綠睡果的具體藥效。
“蔣二小姐,聽你的意思,這個洪三還真的是吃了綠睡果的果子?”老大夫眨了眨眼睛道:“可是他的樣子也不完全像啊?”
“他沒有吃,只是被綠睡果少許的汁液濺到了傷口上,然後就這樣了。”金珠半真半假的對大夫說明洪三中毒的情況。
“哦。難怪啊,我說這毒性怎麼沒那麼強烈,原來是這樣。”老大夫聽金珠一說才恍然大悟。點點頭道:“蔣二小姐,綠睡果其實並不算是一種毒果,它只會讓吃到的動物和人睡覺,並不會傷害到身體,無意中吃到一粒好好的睡一覺也就沒事了。”
“那洪三的模樣又是怎麼回事。他當時的確是昏睡過去,可沒一會就醒了過來。然後就這麼昏昏沉沉的模樣。”金珠指指洪三,雖然老大夫說綠睡果沒毒,但洪三的表現卻又不完全像,難道是口服和外用會讓綠睡果的藥性發生變化?
“這是綠睡果的量太少,而這位洪三兄弟的身體又比較強壯的結果,他其實是很想睡覺,但自己又拼命的控制着身體要保持清醒,所以就成了這樣,呵呵,蔣老爺,你們只要對他說,沒事了讓他好好睡一覺,我保證頂多半個時辰後他就能真正的清醒過來。”老大夫摸着下巴上的鬍鬚笑着點頭。
“真的嗎?那我去試試。”金珠興沖沖跑到洪三的牀前,正想試驗老大夫的話是真是假,卻發現洪三已經呼呼大睡,她這時纔想起來,洪三雖然處於半睡半醒中,但他能聽見外面的聲音,知道是怎麼回事,當然是精神一鬆睡大覺去了。
“耳朵還真靈,居然已經睡熟了。”金珠憤憤不平的坐回到椅子上,看着正準備收拾藥箱要走的老大夫忙問:“大夫,那種綠睡果真的沒毒嗎?一粒果子能讓一個人睡多久啊?”
“呵呵,蔣二小姐,看來你還真是發現一株綠睡果了。今天你們請到我還真是請對了,這種綠睡果是個稀罕的東西,我也是以前跟着師傅上山採藥時,偶爾發現過一兩株,因爲好奇弄了些兔子做了試驗才知道它的藥性,別人還真未必知道,呵呵!”
老大夫放下收拾的藥箱重新坐下,摸着鬍鬚回憶起自己年輕那會,先是被那株奇特模樣的植物吸引,後又因爲自己作爲一個大夫,有責任和義務去鑑別一種未知植物的藥性,所以,他先後做過好幾次試驗,結果卻發現這種綠果子除了能瞬間讓吃到的動物昏睡外,再也沒有其他的作用,這種植物的數量還極其的稀少,鑑於種種原因,他放棄了把這種植物用在藥裡的打算,不是這次在小窩莊再次遇見這種果子,這種稀少的植物他都快要忘記了。
“蔣二小姐,這種綠睡果應該能養在院子裡,我以前年輕的時候在家裡種過,後來爲了種其他的藥材就又拔了,現在想想還真是可惜啊,這果子雖然沒什麼用處,但還算賞心悅目。”在老大夫看來,這種果子其實很漂亮,有小姑娘喜歡也很正常,只要明白了它的用途別胡亂吃到就行。
“能養在院子裡嗎?大夫,你剛纔說它是件稀罕物,我還以爲要特殊的環境才能養活它。”
“這我就不大清楚了,反正這種果子山裡其實不大容易見到,但移植會院子裡它也能好好的生長,我以前種過確實沒問題。”老大夫把自己當年移植的一些事情對金珠說了說,然後就準備告辭了。
金珠的眼睛亮成一百瓦的燈泡,這東西真能人工養殖,那可真是太好了,她心裡不由的想到一個歪點子,讓趙永健把那個暴雨梨花針再做微型點,又或者是在髮釵上塗抹上綠睡果的汁液,那簡直就是女子防身的利器,誰敢不長的碰上那可就慘了,嘿嘿嘿!
旁邊一直站着不敢胡亂插話的趙永健,聽說洪三不過是睡一覺就會好,不由的放鬆了精神,正轉頭看向金珠,卻發現她正陰陰笑着看着自己,不由的又緊張了起來,這丫頭的笑容太邪門了,一種不好的預感浮現了出來。
蔣保山送走了大夫又仔細交代了老顧這才返回了福保村,剩下金珠不住的看着趙永健陰笑,還有呼嚕打得震天響的洪三。
“金珠,老實說吧,你究竟想幹什麼?”趙永健豁出去了,反正伸脖子是一刀縮着脖子還是一刀,不如自己痛快點。
“趙永健,咱們明天就去把那株綠睡果弄回來怎麼樣?”金珠衝着趙永健呵呵一笑,接着問:“那個暴雨梨花針,你再能做小點嗎?”
“你想幹什麼?”趙永健的後背忍不住一涼,金珠的眼神太變態了。
“呵呵,還能幹什麼啊,你也知道我整天在外面瞎跑,哦,對了,過完年後我還出趟遠門,有個防身的東西總是好些,難道你不希望我平安平安?難道你想害我?”金珠的嘴一扁眼神中帶着些許驚恐,那模樣就像趙永健存心想害她一樣。
“天地良心,你不害我就謝天謝地了,我還敢害你?錯了,是這個世界上能害你的人還沒生出來。”趙永健猛翻白眼,他這段日子被金珠折磨得欲仙欲死,看見這個丫頭就忍不住哆嗦。
“呵呵,哪裡有那麼誇張,不過有道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有準備總比沒準備的好,是吧!”
“是,我的二小姐,我明天就陪你去把綠睡果給挖回來,然後給你做個微型版的暴雨梨花針,這樣總行了吧?”趙永健投降了,想想金珠的話也沒錯,反正這東西能讓人瞬間昏睡,的確是個防身的好東西,幫金珠做的同時也幫自己弄一個,一舉兩得。
“嗯,綠睡果挖回來就種在你密室的山上,這東西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雖然老大夫說種植很容易,但山上野生的會那麼少肯定有它的理由,我也只發現一株綠睡果,還不知道夠不夠我們用。”
金珠拿着暴雨梨花針的簡化版翻來覆去的看着,半響道:“這東西也要改個名字,暴雨梨花針的名字太長而且又不是正版,不如就叫它綠睡果針。”
“綠睡果針?你還真是會取名字,真簡便!”趙永健不屑的扁了扁嘴,他纔不管叫什麼名字。